第12章 他爱的人另有夫君

    姜氏刚从坤寧宫离开,母后便立刻將他叫到坤寧宫,要求他对姜氏多上心,多来看看姜氏。
    还说,太子妃如今有孕是好事,却也不可冷落姜氏,若东宫能多几个好消息,多几个皇嗣,那才是最好的。
    他迎娶箏箏时,说的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当时父皇母后都同意了。
    如今箏箏有孕,母后竟劝他宠幸姜氏!
    太子听完,第一反应就是姜氏与母后说了什么。
    此刻太子看姜盈盈的眼神並不善,“姜氏,別忘了你的身份,你入东宫的原因和目的!”
    迎姜氏入东宫本就是权宜之计。
    姜盈盈跪在地上,低声道:“回殿下的话,今日是皇后娘娘宣臣妾去坤寧宫。”
    “请殿下放心,臣妾一刻也不敢忘自己的身份,是殿下和太子妃救臣妾於水火之中,臣妾铭感五內,绝不敢忘怀。”
    她声音软弱,但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一道暗芒。
    她当然记得她入东宫的目的。
    拿下太子,成为太子妃,皇后,太后……就是她的目的!
    太子冷沉的视线落在姜盈盈身上,“最好如此。”
    他如今人来了,但可不代表他会坐很久,他一甩袖子,转身往殿外走去。
    可刚转身,就撞上匆匆进门的问秋。
    问秋手里端著托盘,此刻一撞,托盘里的药洒了一地。
    问秋立刻跪在地上,“奴婢眼瞎,衝撞殿下,殿下饶命,求殿下饶命!”
    “殿下。”姜盈盈也连忙为问秋求情,“求您饶恕问秋。”
    太子无语。
    只是衝撞而已,他难道是什么暴君吗?
    但也是这一犹豫,让太子看到了撒在地上的,全是治淤青的药。
    他问:“这是谁的药?”
    “回殿下,是给侧妃娘娘擦膝盖淤青的药,侧妃的膝下……”
    “问秋!”姜盈盈喝住问秋的话,没让她再说。
    但太子已经全明白了。
    是姜盈盈的膝盖受了伤,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姜氏从坤寧宫回来,膝上便有了淤青……
    定是是姜氏被母后训诫,看来他方才误会姜氏了。
    他的表情缓和了些,“稍后孤会让人送些治淤青的药来。”
    “臣妾多谢殿下。”姜盈盈道谢。
    太子大步离开青梧宫,隨后吩咐隨从送药,他刚走几步,宫人便匆匆迎上前来,“殿下,明王来了。”
    “明王去了少阳宫,王爷说,他是来送贺礼的。”
    太子面色微凝,脚步一转,快步朝著少阳宫而去。
    太子到少阳宫时,明王已经在少阳宫正殿坐下,不过他素来洒脱,坐姿並不端正。
    只隨意坐著,都透出恣意与洒脱。
    “臣弟见过太子皇兄。”明王看到太子,起身行礼,脸上带著灿烂的笑。
    太子走到上首的燕箏身边坐下,笑道:“明王弟今日怎的有空来东宫?”
    明王抱了抱拳,道:“臣弟听闻皇兄与嫂嫂大喜,特来祝贺。”
    明王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隨从立刻捧起他身边桌上的几本书,转交给太子的隨从。
    由太子的隨从奉著,送到太子面前。
    太子一看,便忍不住笑了,他隨手一翻。
    《训子语》《诫子书》《家范》,全是如何养孩子、教导孩子的书。
    而且他一看便看出,这些书都是被翻过的,甚至里面还有做好的笔记。
    是明王的笔跡。
    “明王弟的好心,孤心领了,这些书,孤一定好好看。”太子说完,话锋一转,“只是明王弟孑然一身,何时也看起了这些书?”
    太子这话带著分明的调侃之意。
    “明王弟,孤从前不知,如今方明白,成为父亲是一件多奇妙的事。”
    “若明王弟也有这样的好消息,大可告诉孤,父皇母后那边,孤定会替明王弟说话。”
    在太子看来,明王会看这样养孩子的书,说明明王也有这样的需求。
    极大的可能就是,明王自己也要当父亲了。
    太子只是怀疑。
    但他说完,赵珵没有反驳,没有辩解。
    太子坐的笔直的身体微微前倾,看著赵珵的眼里全是诧异和好奇。
    “明王弟,莫不是,当真有这么回事?”
    燕箏:“……”
    赵珵的眼神从燕箏身上扫过,落在太子身上,脸上瀟洒不羈的笑里多了几分无奈,“什么都瞒不过皇兄。”
    “明王弟瞒的倒是好。”太子道:“但孤身为兄长,不得不多说你一句,如此行事可不对。”
    “咱们虽是皇家,可只要那姑娘是良家女子,便是家世低些也无妨,人家既许了你,你总该光明正大的迎娶人家。”
    太子此刻以长兄身份教导明王。
    赵珵道:“皇兄教训的是,此事……倒也不是臣弟不想负责。”
    “哦?”太子顿时来了兴致,“那是为何?”
    不等赵珵回答,他便似想到什么一般,“莫不是这女子的身份……上不得台面?”
    太子认真思考起来,若非良家女子,那嫁入皇室为王妃是万万不可能。
    “皇兄误会了。”赵珵眼看太子皱起了眉,隨时会说出更离谱的猜测,这才道:“她是良家女子。”
    “那为何?”
    太子的话还没说完,赵珵眼角的余光从燕箏身上扫过,慢条斯理道:“我若娶她,只怕她夫君不同意。”
    太子:“???”
    他有那么瞬间都没反应过来。
    他听到了什么?
    赵珵在说什么?
    太子看著赵珵的眼里全是怀疑,他不敢相信他听的是真的,在等著赵珵解释。
    但……没有。
    赵珵的眼神和表情甚至很认真,“皇兄,此事你怎么看?”
    太子道:“趁早断掉为好,此事若闹出来……”皇室丟不起这个人。
    赵珵道:“那孩子怎么办?”
    太子认真思索片刻,说:“若那女子的夫君待她不好,明王弟你又当真喜欢……倒也不是不能让他们和离。”
    太子这话说的有些不自然,毕竟这有些违背了他的价值观。
    可他初为人父,正是宝贝燕箏和腹中孩儿的时候。
    他这么说也是代入了自己,真心在为赵珵考量,若是平时,他自然说不出这样的话。
    赵珵笑了。
    他看著太子,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如此,多谢皇兄教导。”
    “咳,咳咳。”燕箏咳嗽出声,她听著太子和赵珵还真的就此事討论起来,心里只觉无语。
    她一咳嗽,太子立刻关注她,温声询问:“箏箏,可身子哪里不適?”
    燕箏止住了咳嗽,摇头道:“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太子扶著燕箏的手,看向赵珵道:“明王弟的好意,孤与你皇嫂心领了,你皇嫂身子不適,明王弟也早些回去吧。”
    赵珵的视线又落在燕箏身上,不过一闪而过,速度快的此刻只看著燕箏的太子根本就没发现。
    “皇兄,皇嫂,臣弟告退。”
    赵珵起身,离开了少阳宫。
    “箏箏,孤扶你进去休息。”太子扶著燕箏起身,一边往里走一边道:“素来知道明王弟任性妄为,却没想……能做出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太子咋舌,“也不知那是谁家夫人,竟如此大胆。”
    毕竟这样的事若是东窗事发,明王最多被说几句风流,有孟德遗风等。
    那妇人,却是要被千夫所指,遗臭万年。
    燕箏垂眼,在心里腹誹:那胆大包天的妇人,就在你身边。
    不过这话她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对太子的话她保持了沉默。
    且不说赵珵是不是任性妄为。
    就太子方才给赵珵出的主意……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为。
    太子扶著燕箏到了椅子上坐下,又关切询问:“可要躺一会儿?”
    燕箏摇头,“殿下,我歇会儿便好,殿下不必时刻陪著我,先去忙公务吧。”
    “今日无事。”太子道:“孤多陪陪你。”
    太子说著,拿起方才赵珵送来的书,还真就认真看了起来。
    他就在燕箏身边看,看的十分专注,是真的在为做一个好父亲而准备。
    若是从前,燕箏能有这样亲昵的与太子独处的时光,也不必做什么,就这么靠在一起,都能让她很开心。
    但现在,她只觉得烦。
    她前世就知道,太子会是很好的父亲。
    自从姜盈盈的孩子生下来之后,太子处处亲力亲为,那孩子刚出生,太子便向皇帝请封为太孙。
    给足了尊荣与宠爱。
    这次,这些都將属於她的孩子。
    没两日,张大夫又在薰香之外的另一处发现了活血的药材。
    在宫中刚刚採购分发下来的胭脂里。
    燕箏把玩著手里的胭脂盒,隨手丟到一边,“还真是著急。”
    才在薰香里动手脚不过几日,又迫不及待的在胭脂里动手脚,当真是一日都容不下她的孩子。
    虽然她处处都有张大夫检查著,不会轻易中招,但这些手段如此绵绵不觉,实在令人噁心。
    “传三位太医。”燕箏吩咐之后又对寒月道:“请太子过来。”
    与其一直防备,不如一次解决,让对方安分一些时日。
    事关燕箏,太子来的都很快。
    三位太医刚到,他便也到了。
    “殿下。”燕箏道:“不知怎的,我这两日总觉得身子有些不適,肚子有些隱隱作痛。”
    “我想让太医们再仔细查一查这屋里的情况。”
    太子自然没意见,当即道:“劳烦诸位太医,查一查。”
    太医们哪敢当太子的“劳烦”二字?
    当即在少阳宫內仔仔细细的查了起来,寒月按照燕箏的吩咐,將那位唯一会说真话的太医安排搜查梳妆檯等地。
    当然,燕箏也注意到,另外两位太医的其中一位有些主动的往这边走。
    却被寒月引开。
    很快,搜查梳妆檯的太医便发现了胭脂的问题。
    “殿下,太子妃。”太医拿著胭脂盒快步走到太子和燕箏面前,双手呈上胭脂盒。
    太子皱眉,“太医,这胭脂……”
    太医斟酌了下词句,有些委婉的出声,“殿下,太子妃,这胭脂里有些许材料,不適合孕妇频繁接触。”
    简而言之,胭脂有问题。
    太医一句话,让太子瞬间黑脸,他声音冰冷,透著杀意,“好大的胆子!”
    他成婚三年,与箏箏好不容易有了孩子,竟有人敢將手伸到少阳宫来!
    “来人,彻查此事。”
    太子一声令下,整个东宫都开始行动起来。除开彻查胭脂之外,太子又传来几个太医,將少阳宫上下彻查。
    很快,又有太医发现了薰香里的问题。
    越是如此,太子的脸色便越是难看,他心里猜得到,多半有人要对箏箏和孩子下手。
    他也做了防备。
    但他没想到,他自觉防备周全,箏箏却还要面对这么多暗算。
    “来人。”太子道:“来为太子妃请平安脉。”
    被如此算计,他现在很担心燕箏的情况。
    太医立刻上前为燕箏诊脉,不过片刻便放下了心,“请殿下放心,太子妃与小皇孙的情况都很好。”
    燕箏道:“殿下,我这几日总是噁心想吐,闻到薰香的味道亦然,便没点了。”
    太子如释重负,“还好没点。”
    若燃了薰香,还不知箏箏和孩子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十来个太医將少阳宫几乎翻了一遍,处处都仔细检查了,除了薰香和胭脂之外倒没別的问题。
    太子这才鬆了一口气。
    隨后,他又看向一直在少阳宫伺候那三位太医,“三位真是好样儿的,孤让你们照顾太子妃的身子,你们便是如此照顾的?”
    太子发怒,三位太医二话不说,立刻跪下,“微臣失职,请太子殿下降罪!”
    “三位太医,竟无一人发现问题,孤看这太医,你们倒也不必做了。”
    太子话音落下,又看向刚刚发现胭脂问题的那位太医,“杨太医功过相抵,但若再发生这样的事……孤必不轻饶。”
    至於另外两位太医,直接被太子处置,贬了官职。
    一眾人等退下之后,少阳宫才安静下来。
    太子看著燕箏,“箏箏,是孤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
    “但你放心,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孤定会彻查清楚,不管是谁在背后坏事,孤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太子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此刻说话时周身杀意瀰漫,是真的动了杀心。
    燕箏点头,眉眼弯弯看著太子,“我相信殿下,我相信殿下不会让人欺负我们母子。”
    “自然。”太子在燕箏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隨后离开少阳宫,亲自去监督彻查此事。
    当天下午,燕箏便听说內务府那边杖毙了一批人。
    至於动手之人是消息,太子倒是没再与燕箏提及,不过有太子亲自动手,接下来两日,少阳宫总算变得清净。
    幕后之人的身份,太子没说,燕箏便也没问。
    她上次便已经知道了,心里有数。
    少阳宫安静下来之后,燕箏便专心在宫里养胎,当然,青梧宫那边的状况她一直都有让人关心著。
    太子最近的重心在她身上,倒是忽略了姜盈盈那边,两人之间似乎没什么进展。
    燕箏心里明白,许是上次书房的事,她没有戳破,假做不知,以至於太子心里本就有些许愧疚。
    如今她又怀了身孕,倒似修復了两人的感情。
    但她前世亲眼看过太子对姜盈盈的各种好,太子与姜盈盈之间的相处,与她和太子是完全不一样的。
    也是因此,燕箏从没有怀疑过太子和姜盈盈会不会勾搭上。
    迟早的事!
    燕箏如今做的,就是尽力拖延。
    这日,燕箏正在內室休息著,寒月匆匆进门。
    “太子妃!”
    寒月快步走到燕箏身边蹲下,用极低的声音说:“吴叔传来消息,少將军抵京了,如今正藏在燕宅。”
    哥哥来了!
    燕箏觉得,她好像变得软弱了,她只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便觉万分激动,一瞬间鼻尖泛酸,眼里泛起泪花。
    她好想哥哥,想爹,想娘。
    “太子妃。”寒月连忙递上帕子,“这是好事。”
    “是。”
    燕箏点头,用帕子擦去眼角些许泪花,“我知道这是好事。”
    燕箏眸子一转,心里迅速有了对策,“去请殿下过来,就说我有要紧事与他说。”
    太子这些时日不是在忙政事,便是陪在少阳宫,其深情让朝野咋舌。
    便是燕箏不让人去请,他也很快会来。
    但燕箏等不及了。
    寒月去请,太子来的很快,来时脸上甚至还带著薄汗,他生怕是燕箏出了什么事。
    太子匆匆赶来,看到燕箏没事,顿时长出一口气,“箏箏,怎么了?”
    “殿下。”燕箏道:“我方才午憩,做了个梦,我梦到我们在边关的日子了。”
    提及边关,那些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太子的表情也瞬间变得柔软。
    对他而言,在边关的日子,也是他最美好的回忆。
    太子伸手揽住燕箏,“箏箏,待你生了孩子,有机会孤再与你一起去边关。”
    不知怎的,听到太子这话,燕箏觉得有点噎人。
    不过她还是满目憧憬的答应,“好啊好啊。”
    “箏箏。”太子看著燕箏的表情,眼里的怜爱更甚,“孤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但如今一切都好起来了。”
    燕箏听著,脸上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殿下。”燕箏继续说:“我梦里还梦到爹娘和哥哥,所以,我今日想回燕宅一趟。”
    “孤陪你。”太子毫不犹豫。
    燕箏並不想要。
    所以燕箏说:“殿下政务要紧,我去一趟便算睹物思人,也替爹娘哥哥为祠堂里的祖宗上一柱香。”
    “殿下,我傍晚便回来,到时你去接我好不好?”
    燕箏的声音带著撒娇的意味,太子的心顿时软了,不忍再拒绝燕箏。
    “好。”太子当即答应,但还是叮嘱道:“孤会多安排些人护送你。”
    燕箏答应,隨后便很快带著人离了东宫,前往燕宅。
    燕箏从前在东宫觉得压抑时,便时常回燕宅,所以倒也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马车一路很快,但燕箏却恨不能快些,再快些!
    只要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哥哥,燕箏就很激动,要不是怕被人怀疑,她甚至想策马回家。
    燕箏下了马车,吴叔已经侯在门口,恭敬的將燕箏迎进门。
    吴叔与燕箏直接朝著燕家的祠堂走去,祠堂里点著烛火,灯火通明。
    吴叔以及寒月等人全都在祠堂外候著,只有燕箏一人进去。
    燕箏刚进门,就看到了立在祠堂眾排位前的高大熟悉的身影。
    是哥哥燕权!
    只一眼,燕箏便红了眼,下一瞬,她便直接扑进燕权怀里。
    燕权连忙將人拥入怀里,心疼的燕权都红了,“箏箏,受委屈了是不是。”
    “別怕,哥哥来了。”
    燕权是真心疼,上次妹妹这么娇气的往他怀里扑,还是十来岁的时候。
    如今这般,可想在京城受了多大的委屈。
    燕箏在燕权怀里趴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平復了情绪,站直了身体。
    燕箏的眼睛已经肿了,燕权的衣裳也湿了一大片。
    她本就背负著前世的仇恨,自重生以来一颗心一直悬著,没片刻鬆懈,如今看到燕权,才算终於看到了一个能为她做主的主心骨。
    燕权收到了燕箏的信,並非什么都不知道,但此刻看著燕箏泪眼朦朧的样子,心里恨不能暴揍太子一顿。
    “箏箏。”燕权用袖子给燕箏擦拭眼泪,“这几年是不是很苦?”
    燕箏摇头,泪眼朦朧的看著燕权,声音嘶哑,“哥哥,你才瘦了,还黑了。”
    她知道,哥哥这一路赶回京城,定是片刻不曾停歇,用尽了最快的速度。
    所以此刻的燕权看起来格外憔悴。
    燕权道:“我是男子,怕什么?”他收到燕箏的信之后,便怎么都睡不著。
    私下与父母亲说了要回京看妹妹,这才马不停蹄的回京。
    此刻瞧见燕箏安然无恙,燕权一颗心才终於落地!
    只是三年而已,当初在他们面前承诺会一辈子对箏箏好,一辈子只娶箏箏一个人的太子,竟让他的妹妹委屈成这样。
    “倒是你。”燕权看著燕箏道:“为何报喜不报忧?”
    太子迎娶侧妃之事,他与父母便全然不知情。
    除开燕箏的信,他们亦有在京城安排人,会將燕箏的情况定期告诉他们。
    而他们没写信,说明燕箏提前吩咐过,不准说。
    或者……问题出在太子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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