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见到哥哥,三年不孕的秘密

    毕竟太子这可算是违背了诺言,想来也是不想让燕家人知道,这才下了禁令。
    燕箏没辩驳,只低声道:“什么都瞒不住哥哥,哥哥都知道了。”
    若是从前,她还能解释说姜盈盈只是权宜之计,但现在的她实在说不出这样的话。
    也没必要说。
    他们燕家和太子往后都只会是敌人。
    “都知道了。”燕权看著燕箏,“箏箏,你怎么想?”
    燕箏在信中写的是,太子將来会对燕家不利。
    燕权虽然不敢相信,但更相信燕箏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又担心妹妹,匆匆赶回京城。
    刚回京城便被两个消息砸晕。
    承诺与自家妹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太子在四个月前迎娶了户部尚书的女儿为侧妃。
    自家妹妹怀孕了。
    再加上太子会对燕家不利的消息……连续奔波了几日的燕权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
    在看到燕箏之前,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哥哥。”燕箏道:“不管我想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会帮我的,对不对。”
    燕箏看著燕权,眸光灼灼。
    “自然。”燕权完全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回答。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自然箏箏说什么就是什么。
    燕箏笑了,道:“那就很简单了。”
    她的手落在小腹上,看著燕权的眼睛道:“哥哥,这个孩子,会是太子的长子。”
    她没说唯一的孩子。
    虽然她对太子用了些手段,但姜盈盈和太子之间……有些邪门,她不確定那些手段是否管用。
    燕权不是蠢货。
    燕箏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白,他懂了。
    扶持幼主。
    他对上燕箏的眼睛,看著妹妹眼里的情绪,没再犹豫,“好!”
    “父亲母亲那边,我去说。”燕家素来忠君爱国,哪怕只是有这样的想法都是大逆不道。
    但他看著妹妹的眼神,心里就觉得……妹妹好似一个人经歷了难以言说的许许多多事。
    燕箏眼睛的底色是绝望。
    燕箏展顏一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
    燕权没有多说,他只是觉得,爹娘看到箏箏的样子,也会心疼,会心软。
    箏箏真的,受了很多委屈,吃了很多苦。
    “哥哥。”燕箏道:“除此之外,你和父亲母亲还要小心几个人,这几个人,不可再信。”
    燕箏说了几个燕家军中將领的名字,前世便是这几个人,出面说燕家有反心。
    而在燕家被满门抄斩后,这些人上位,成了新的统领!
    这也是燕箏知道太子伙同姜盈盈,灭姜家满门的证据,若无太子的允许,姜盈盈一个人发动不了这些人。
    燕箏越说,燕权的面色越难看。
    这几个將领都是燕家军中的老人,有几个是从前太子在边关时便与太子交好。
    有几个则是从前与太子全然没什么交集,但此刻看来,竟也都是太子的人。
    这说明,太子早早便在燕家军中有布局,这些暗棋便是证据。
    而这几个人……燕家可从来待他们不薄!
    燕权的表情有些凝重,对燕箏点头道:“好,箏箏,我记住了。”
    说完正事,燕箏又关心起父亲母亲在边关的情况。
    提及家人,兄妹俩的表情都变得柔和,祠堂內的氛围瞬间变得融洽温馨。
    “哥哥。”燕权说完,燕箏才道:“你回边关之后,若父亲母亲问起我的情况,你便说一切都好。”
    父亲母亲远在边关,她不想他们还为她担心。
    燕权轻轻嘆息一声,还是答应下来,“好,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寒月的声音,“太子妃,太子已从东宫出发,正往將军府来。”
    留给兄妹相聚的时间並不多了。
    燕箏好不容易才见到家人,自是捨不得,此刻拉住了燕权的衣袖,“哥哥,你何时回边关?”
    燕权是有品级在身的將军,非詔不得私自回京。若是悄悄回京被人发现,会被降罪。
    燕权呆在京城並不安全,隨时都有被发现的风险。
    “我在京城还有些事要处理,过几日便回。”燕权道。
    他此次回京最要紧的事便是看燕箏的情况,確认燕箏没事,他准备再查看一下京中的情况。
    看著燕箏眼里的不舍,燕权道:“放心,我离京之前定会告诉你。”
    兄妹相见不易,在有机会的情况下自然要儘可能的多见几面。
    “好。”燕箏点头。
    燕权看著她肿起来的眼睛,“多大人了,还哭,一会儿太子怀疑怎么办?”
    燕箏走到祠堂的牌位前,拿起放在桌上的香,放在烛火上点燃,对著祖宗牌位们拜了三拜,这才放进香炉里。
    “我就说,是被熏的,还想家人了。”
    燕权也跟著燕箏一样,给祖宗牌位们上了香,他先一步回来到祠堂,但並没有提前上香。
    他知道燕箏有了身孕,担心燕箏闻不得香燃烧的味道。
    做完这一切,燕权对燕箏道:“时辰差不多了,去吧。”
    “你放心,有机会我会去看你。”
    燕箏乖乖点头,听到外面传来太子殿下已经到了將军府的消息,她这才转身出门,朝外走去。
    她刚走出去,就看到阔步而来的太子。
    太子看到燕箏眼睛肿的跟核桃一般,也是嚇了一跳,快步上前关切询问:“箏箏,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燕箏摇头,“方才给祠堂里的祖宗牌位们都上了香,便又想起了爹娘。”
    寒月低声道:“奴婢听说,怀孕的人情绪难免变化无常,想来太子妃如今便是这样。”
    有怀孕做挡箭牌,再加上这话也的確是太医说过的,太子倒也没有多想怀疑什么。
    太子又心疼又好笑,拥著燕箏的肩往外走,声音温和,带著笑意,“早知箏箏如此伤怀,孤该陪著你来的。”
    燕箏嗔了太子一眼,“殿下不许笑话我。”
    太子说:“不是笑话,只是觉得,吾妻甚是可爱。”
    从前燕箏听到这样的话,笑的大方又明媚,还会自信的说那当然。
    但此刻,她只想吐!
    燕箏想吐就吐,反正她是孕妇,现在噁心也很正常。
    太子连忙拍著燕箏的背,一整个手忙脚乱的模样。但就在此时,太子的动作微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觉得……似乎有人在暗中盯著他。
    他猛然转头,朝著身后看去,却只看到燕家祠堂紧闭的大门,大门外並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是他感觉错了?
    太子觉得有些不像。
    “殿下?”燕箏噁心的感觉缓解了许多,轻轻喊了一声,“我好多了,我们走吧。”
    “好。”太子扶著燕箏往前,走了几步又问了一句,“箏箏,祠堂里还有旁人吗?”
    “啊?”燕箏眨了下眼,有些懵,似乎根本没反应过来,“祠堂里,只有燕家的祖宗吧。”
    太子有些好笑,没再探究祠堂里的情况,而是对燕箏道:“没事,走吧。”
    应该是他感觉错了。
    箏箏说的对,燕宅祠堂里除了祖宗牌位还能有什么?
    祠堂內,燕权將太子和燕箏之间的互动都看在眼里,他一张脸彻底沉了下去。
    两人的相处若是落在与两人不熟的人眼中,多半会觉得,两人看起来感情很好,是一对恩爱夫妻。
    但燕权身为燕箏的兄长,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面对太子时,燕箏的不自然和下意识的躲避。
    儘管燕箏已经十分注意,十分克制,但有些东西是骗不了人的。
    或许骗得了外人,但骗不了燕权,他太了解燕箏了。
    太子曾经也是了解的。
    可现在……好像不了。
    他知道燕箏和太子在边关时的相处模式,那时的太子不似现在这样,箏箏的脸上也是最明媚真切的笑容。
    他原本信了燕箏九成九。
    如今再看这样的情况,信了十二分。
    箏箏说,太子在移情旁人之后,会纵容,甚至伙同旁人,杀了燕箏,灭了燕家。
    半分不曾念过旧情。
    燕家,必须要为未来打算。
    燕箏和太子回到马车上,太子见燕箏仍旧兴致不高,出声宽慰,“箏箏昨日不是刚给岳父岳母写信吗?”
    “写了,才更想念。”燕箏说:“我都好久好久没见到爹娘和哥哥了。”
    燕箏自然发现了方才太子往后看的动作,心里明白,以太子的敏锐,能感觉到被注视很正常。
    所以她略一思索,决定出声转移话题。
    “殿下,上次的事查出什么了吗?”她问的是她的薰香和胭脂被动手脚的事。
    她上次没问,但不代表她心里没数。
    连太医都出了问题,还是两位。
    能做到这一点的……並不多。
    况且这件事太子信誓旦旦的说了调查之后,便再没消息,可见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太子立刻没再多想方才燕宅的事,脸上的表情有些许僵硬。
    只是一瞬。
    速度快的若非燕箏一直关注著太子,甚至不会觉察。
    “箏箏。”太子面不改色的说谎,“幕后之人藏的很好,孤暂时还没有確切的证据。”
    “但孤保证,先前的事,绝不会再发生。”
    燕箏心里有疑,但没有拆穿太子,而是点头道:“好。”
    太子將燕箏送回少阳宫,便因公务先行离开。
    寒月走了进来,“太子妃,按照您的吩咐,从前的事也查出一些眉目。”
    燕箏要查往前三年的事,事情繁杂且困难,但也不是立刻就要查清三年过往。
    是可以循序渐进,一点点开始的。
    从最近最好查的开始。
    比如,她怀孕之前,姜盈盈入东宫之前。
    燕箏看向寒月,等著下文。
    寒月从袖中取出厚厚一叠纸张,放在燕箏面前,燕箏一扫,顿觉熟悉。
    这些……是她这三年来喝过的无数助孕药的药方。
    从大婚次日便开始,一直到她怀孕前,她每次与太子同房,都会有助孕的药送来。
    助孕的药,都是太医亲自调配,熬好送到少阳宫。
    “您怀了小主子之后,这些药您便倒到了窗外的盆栽里,昨日张大夫搜查的时候,在盆栽里发现了不属於药方上的药材。”
    寒月的话说到这,燕箏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管是不是只有姜盈盈的易孕体质才能怀上太子的子嗣,她这几年……的的確確被人动了手脚。
    “是避免有孕的药。”燕箏冷沉的语气篤定,不是疑问,而是確信。
    寒月看著燕箏的眼里全是心疼,“太子妃英明。”
    因著是皇后所赐,送药的又是坤寧宫里的宫女,燕箏从来没怀疑过药有问题,每次都怀著愧疚之心喝的乾乾净净。
    一直到她怀疑自己怀了身孕,虽然太子在少阳宫歇了两宿,但她避免了两人的亲近。
    这药仍旧送到。
    燕箏这才没想再喝药,便背著宫女暗中倒掉。
    许是她这三年一直都乖乖喝,所以宫女並没有太多防备,她也倒的很顺利。
    没想到……问题竟出在此处。
    这三年里,一直都有人不希望她有孕!
    若非她与赵珵在一起的后几日,没有让太子昏迷在旁的习惯,只怕她还会乖乖喝药,更別想怀孩子了。
    “张大夫说,这里面添加的药材对身体有害,但是所有能起到避孕效果里,对身体伤害最低的。”
    “太子妃。”寒月只觉背后发冷,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会是……皇后吗?”
    这些药,可是皇后三年如一日的送来,次次不落。
    燕箏表情凝重,“继续查。”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兴许真的是。
    三年来,无数太医为她诊过脉,每个太医大夫都说,她的身体没问题。
    而皇后送来的“助孕药”从来都是熬好了送来,她喝完之后宫女又带著碗离开。
    再加上对她身体伤害不大,而药方上也没有问题,便是请哪位大夫,都看不出问题。
    若是皇后,她便能理解,为什么太子在调查那两位太医之后,便没再与她说什么进展。
    皇后是太子的母亲。
    燕箏的手落在小腹上,若当真的皇后,那……皇后会怀疑她腹中的孩儿吗?
    毕竟,三年都没出过差错。
    这对她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燕箏看向寒月,“你去准备一碗药,晚些时候太子过来,你便端著药进来。”
    “说是为了安胎,特去坤寧宫请芍药熬的汤药。”芍药,便是给她送了三年“助孕药”的宫女。
    “是。”寒月表示明白,隨后转身离开。
    当晚,太子果然来了少阳宫陪燕箏用晚膳。
    晚膳后,寒月按照计划,端上一碗黑乎乎的药,“太子妃,该喝药了。”
    太子问了一句,“这是什么药?”
    “太子妃这些时日遭遇了不少算计,奴婢想著,喝些安胎药方才安心。”
    “所以奴婢特意请坤寧宫的芍药姐姐熬了一碗安胎药。”寒月低垂著眉眼恭敬回答,她说话时,手里的托盘一直放在燕箏面前。
    寒月的確去请了,只是回少阳宫之后又调换了药而已。
    芍药熬的药,燕箏绝不会再入口。
    所以眼前这碗药,就是一碗普普通通的在端上来之前被张大夫仔仔细细检查过的,安胎药。
    燕箏正要伸手接药碗,太子先行一步,“箏箏,孤来餵你。”
    太子端著药碗,可刚到手,却是一个不慎,药碗滑落,摔在了地上。
    汤药四溅,洒了一地。
    看到这一幕,燕箏的心沉入谷底。
    太子是习武之人,武功高强,区区一个碗他怎么可能会端不稳?
    太子是故意的。
    但燕箏还是第一时间关切询问:“殿下,你没伤到吧?”
    她拉过太子的手查看。
    “孤没事。”太子握住燕箏的手,隨后吩咐寒月,“重新去熬一碗吧,不必去麻烦坤寧宫的人了。”
    “是。”寒月退下。
    至於地上的狼藉,自然有人来收拾。
    太子陪著燕箏一会儿,便说有公务要处理,晚些时候再来陪燕箏。
    太子刚走没多久,燕箏便道:“太子妃,殿下离开东宫了。”
    “看方向,应该是去坤寧宫。”
    太子武艺高强,他们自然不敢跟踪,很容易就被发现。
    今日这番举动,虽然略显刻意,但已足以证明很多事。
    比如,她这三年不孕,的確与皇后有关。
    而太子,极有可能已经知道。
    太子去的的確是坤寧宫。
    而且……在得知太子知道此事后,她的心里又想起了前世的事。
    前世,姜盈盈有孕后,她一度拒绝太子的亲热。
    但最后还是对太子的爱占据了上风,她也想努力,也想爭取怀孕。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再当著太子的面喝坤寧宫送来的药时,太子的面上都是愧疚和心疼。
    她从前只觉得,是因为姜盈盈有孕,而她却怀不上还要喝药的缘故。
    现在想想……未必。
    前世的太子,当真一直不知道那药有问题吗?
    思及此,燕箏的眼里闪过一道寒芒。
    她恨!
    坤寧宫。
    皇后刚用过晚膳,便听到通报,“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皇后正要开口传召,一道頎长身影已经出现在她视线內。
    太子直接进来了,而且面色黑沉,看起来心情很不佳。
    “母后。”太子道:“儿臣今日前来,是想向母后討要一个人。”
    只看太子的表情,皇后脸上的笑容便已僵住,她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却还是耐著性子问:“哦?”
    “芍药。”
    太子话音落下,皇后身后不远处的一个侍女立刻诚惶诚恐的跪下。
    太子怒气冲冲,她可不会认为是什么好事。
    “都退下。”皇后並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让所有人都退下,她的贴身掌事宫女半夏亲自守在大殿门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殿內没了其他人,皇后这才沉声问:“太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母后吧。”太子道:“母后,我与箏箏成婚三年,终於有了好消息。”
    “母后,您到底要做什么?”太子这话,算是直接將真相坦白。
    皇后表情变了又变,在撒谎与坦白之间犹豫许久,最后道:“你都知道了。”
    太子原本只有九成把握,毕竟上次的事他虽然查到与坤寧宫有关,但到底没有直接与皇后对峙。
    他质问:“母后,您到底想做什么?”
    “箏箏怀的是我的孩子!”
    这三年来,母后的催生一日不曾停歇,为此他承担了多大压力?
    箏箏吃了多少苦头?
    甚至还不得已,迎了姜氏入东宫。
    如今好不容易皆大欢喜,他的母后却要对他和箏箏的孩子下手!!!
    皇后看到太子这样,心软了一瞬。
    声音也软了几分,“珝儿,你的孩子,可以从任何人的肚子里生出来。”
    “但不能是燕箏。”
    太子猛地抬眸,满脸的不可置信,“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皇后说:“她姓燕,就已经是最大的原因。”
    此话一出,太子明白了皇后的担心。
    燕家镇守边关,掌著军权,世代忠烈,深得民心。他年幼时也曾在边关燕家军中待过。
    边关一带,百姓们甚至只知燕家军,而不知皇帝。
    倒不是燕家有什么二心,只是燕家军护卫了他们的安全,而皇帝远在京城,一辈子都听不到几次。
    太子道:“燕家世代忠烈……”
    “太子。”皇后打断太子的话,“你赌不起。”
    这江山也输不起。
    太子张了张嘴,“可是当初,母后您也很赞成我娶箏箏,甚至您还帮我劝父皇……”
    他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母后也帮著他劝说了父皇应允此事。
    皇后道:“你当然可以娶她,娶了她,你的太子之位会更稳固。”
    但孩子,不能从燕箏肚子里出来。
    “珝儿,本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母后为了我,便可以欺骗箏箏,利用箏箏吗?”这三年来,燕箏被口诛笔伐,人人唾弃。
    母后也给了箏箏极大的压力,一直致力於往东宫塞人。
    全都是算计!
    太子直面皇后,道:“箏箏已经怀了我的孩子,这个孩子,我不会让他出事!”
    皇后也看著太子,“你是本宫唯一的儿子,但你父皇有十三个儿子。”
    “为了燕箏,你要捨弃一切,捨弃本宫吗?”
    ……
    太子从坤寧宫离开之后,整个人都有些神思不属,他心乱如麻。
    现在的他,该怎么面对箏箏?
    太子回了东宫,但只令下人传了个消息到少阳宫,没再亲自过去。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