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要一个孩子

    江芷晴脸色一白,握著团扇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鼓起。
    但並没有很意外。
    毕竟她先前就听说,姜盈盈入东宫半年,太子不曾留宿过青梧宫一次。
    她没觉得她会是例外。
    可今日毕竟是她的新婚之夜,她今日嫁的也是她心心念念许多年一直想嫁的人。
    太子这直白的话打碎她心里所有期盼,没给她留下半点念想。
    太子转身,走到桌边坐下。
    “今晚你睡床,孤睡软榻。”临窗的位置放著个软榻。
    江芷晴抬眸,眼里全是诧异。
    太子道:“这是箏箏的意思。”总要全江芷晴,江家,母后等人的顏面。
    太子妃……
    江芷晴抿唇,道:“殿下金尊玉贵,还是殿下睡床吧,臣妾睡软榻便可。”
    软榻偏小,她睡正合適,对太子来说却是有些短了。
    “无妨。”
    太子目光一扫,走到床上,抱起一床被子,直接走到软榻处和衣躺下,“睡吧。”
    他背对江芷晴,躺下之后便没再动。
    江芷晴坐在床沿,一时还很不知所措。她沉默了好意会儿,才学著太子的样子,躺在了她的床上。
    这一宿,太子睡的挺好。
    江芷晴却是彻夜难眠,一直到临近天明,她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次日一早。
    江芷晴醒来第一时间就朝著软榻看去。
    窗外天光大亮,软榻已经空了。
    江芷晴猛然起身,她睡过头了!
    “来人。”
    江芷晴一声令下,她的侍女立刻从外进了来,“侧妃,您醒了。”
    江芷晴道:“怎的不叫我?”
    今日她还需去向燕箏请安,然后是去坤寧宫给皇后请安,可现在……
    侍女忙道:“侧妃,今日一早少阳宫便来了人,太子妃吩咐,您昨日劳累,不必早早吵醒您。”
    “请安的事不急。”
    江芷晴愣了一下,才说:“太子妃体谅,我却不可恃宠而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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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芷晴洗漱之后,匆匆赶往少阳宫请安。
    彼时,太子已去了早朝,还未归来。
    江芷晴给燕箏请安的第一句话便是赔罪,“臣妾来迟,请太子妃降罪。”
    “晴侧妃不必多礼。”燕箏坐在上首,道:“本宫今日一早特去长寧宫传了消息,请安的事不著急。”
    “赐座。”
    “多谢太子妃。”江芷晴这才起身,姿態十分恭敬的在一旁坐下。
    她的的確確追逐了太子多年,如今也算真的得偿所愿。
    待字闺中这將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她自然是憧憬过婚后生活的。
    万一她能与太子过的很好,琴瑟和鸣呢?
    现在燕箏怀著身孕,太子身边总要人伺候的……
    但从昨日到现在,她那一股子的心气儿反而被消耗许多。
    她从前觉得,燕箏的妥协,或许是三年过去,认清了现实。知道太子不会只属於一个人。
    可现在想想,那未尝不是一种篤定。
    是太子的全心全意,给了燕箏绝对足够的安全感,让燕箏觉得,就算是东宫里再多几个女子,也绝不会影响她和太子的感情。
    太子只要燕箏一个。
    也就是此刻燕箏不知道江芷晴心里的想法,不然得笑掉大牙。
    “昨日的事……多谢太子妃。”江芷晴犹豫片刻,还是出声道谢。
    昨晚太子留宿,虽然两人是分开睡,但也保全了她和江家的顏面。
    而且要不是太子妃,她嫁入东宫之事不会那么顺利。
    虽然两人是利益交换,但太子妃的的確確是帮了她。
    燕箏温和笑著,“晴侧妃不必如此客气,从今往后,大家都是姐妹。”
    “大家当齐心协力,伺候好太子殿下。”
    江芷晴:“……”
    伺候,她吗?
    太子都不要她近身的好吗?
    心里无语归无语,江芷晴还是道:“谨遵太子妃教诲。”
    有些事,不足为外人道。
    她清楚,燕箏心里清楚,便不必大张旗鼓闹的全世界都知道。
    江芷晴刚到少阳宫没多久,外面便传来宫女的声音,“太子妃,晴侧妃。”
    “坤寧宫来人,说是皇后娘娘传召晴侧妃。”
    江芷晴看向燕箏。
    燕箏笑著道:“去吧。”
    江芷晴起身行礼,这才告退,离了少阳宫前往坤寧宫去请安。
    江芷晴刚走,寒月便低声道:“太子妃,昨儿个长寧宫那边没叫水。”
    也就是说,太子没碰江芷晴。
    燕箏点了点头,面上没半分意外,“意料之中,此事不必对外声张。”
    该知道的都知道。
    太子昨儿留下,也不过是全了面子情。
    正如燕箏预料的一般,昨晚的事骗得了旁人,却瞒不过皇后。
    江芷晴刚进坤寧宫,向皇后行礼之后,皇后便吩咐殿內所有宫人都退下去。
    皇后这才看向江芷晴,“昨晚的事,本宫已经知道了。”
    江芷晴连忙跪在地上,“皇后娘娘恕罪,都是臣妾无用。”
    “起来。”皇后看了江芷晴一眼,道:“你无需解释。”
    事情究竟是怎样的,她心里很明白。
    毕竟江芷晴也不是第一个。
    江芷晴这才小心起身,拘谨的立在一旁。
    “坐。”皇后对江芷晴態度还算温和,示意江芷晴坐下之后才道:“芷晴,昨晚的事,本宫知道怪不得你。”
    “但如今你已入了东宫,是名正言顺明媒正娶的太子侧妃,往后你与太子之间,你需得多主动些。”
    江芷晴垂眸认真听著。
    “太子忙於政务,太子妃身怀有孕,太子难免疏忽你,不过只要你多关心体贴太子,处处妥帖照顾。”
    “太子迟早会知道你的好。”皇后眉眼带笑,“本宫还等著你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呢。”
    江芷晴听到这话,脸颊一红,声音细了几分,“臣妾谨遵母后吩咐。”
    她害羞归害羞,心底里却是一片冰凉。
    太子连正眼看她都不愿意,她怎么生孩子?
    江芷晴句句都乖顺答应,皇后才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太子妃是善妒小气了些,但芷晴你是本宫看重的人。”
    “你只管对太子好,好好培养感情,若太子妃有什么意见……自有本宫替你撑腰。”
    “你不必怕。”
    江芷晴称了声是,心里却总觉得这话有些怪怪的。
    像是……在挑拨她与太子妃爭斗一般。
    皇后该说的话说完,这才让江芷晴离开。
    江芷晴刚走,皇后便沉下了脸,看著江芷晴的背影,脸上再没了方才的温和。
    反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是意味,“本宫瞧她,是什么心气都没了。”
    刚回京那几日,江芷晴倒还有些气势,是想做一番大事的姿態。
    今日一看,江芷晴的眼里没有刚回京时的野心,整个人有种……得偿夙愿之后,就没了斗志的样子。
    扶不上墙!
    半夏低声道:“许是昨儿的事,伤到了晴侧妃。”
    皇后抬手捏了捏眉心,道:“本宫当真不知,那燕氏究竟有什么魔力!”
    原本她以为什么劳什子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一时上头,可这都三年了!
    半夏低头不敢搭腔。
    皇后吐出一口浊气,道:“让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半夏连忙道:“照顾太子妃的太医都是太子殿下亲自指定,一直让人小心跟著。”
    “奴婢按照娘娘的吩咐,找到了许太医,如今他正在殿外候著。”
    皇后頷首,“传进来。”
    从太子妃三个月后,皇后便吩咐了此事,但一直到现在,太子妃的身孕都五个月了,她才终於寻到机会,找来一个伺候太子妃的太医。
    半夏很快转身出去,不多时便领著一位太医走了进来。
    许太医正是被太子精心挑选了,照顾燕箏身孕的太医之一。
    他一路上都低著头,整个人紧张又不安,进门之后便猛地跪下,“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坐在上首,居高临下的看著太医,眼神睥睨。
    许太医跪在地上,身体都在轻轻颤抖。
    “免礼。”好一会儿,皇后才缓缓出声,但压迫感已经给到。
    “这些时日照顾太子妃的身孕,许太医辛苦了。”皇后道:“本宫今日传召你过来,也是想问问太子妃腹中孩儿的情况。”
    许太医低垂著脑袋,闭了闭眼,“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子妃及腹中孩儿一切都好。”
    “那就好。”皇后点了点头,继续问:“依你所见,太子妃腹中孩儿,是男是女?”
    皇后与一个太医自然没什么好虚与委蛇的,直入主题的询问她最关心的事。
    “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子妃腹中的孩儿……以微臣浅薄的医术来看,当是一位郡主。”
    “当真?”皇后眼眸微眯,声音严厉。
    半夏亦在一旁道:“许太医可要想好了再说,若是胆敢隱瞒皇后娘娘……”
    “微臣不敢。”许太医又跪下了,“微臣所言,句句属实!”
    许太医能被叫来,自是因为半夏用了些手段。
    许太医诚惶诚恐,恨不能跪地发誓。
    “起来吧。”皇后给了半夏一个眼神,她已信了许太医的话。
    半夏頷首,这才领著许太医出门。
    出了坤寧宫,半夏含笑看著许太医,话语里却带著警告之意,“许太医辛苦,但今日皇后娘娘传召之事,娘娘不希望有旁人知道。”
    “今日娘娘所询之事,更不能泄露出半个字。”
    许太医连忙道:“半夏姑娘放心。”
    他家妻儿都在半夏手里,他哪里敢胡说?
    许太医应承了之后,又小心询问半夏,“半夏姑娘,那我家里面……”
    半夏笑,“许大人照顾太子妃辛苦,娘娘体恤大人辛苦,赏赐一二,大人不必紧张。”
    许太医长出一口气,“多谢半夏姑娘。”
    送走许太医,半夏才又进了坤寧宫,“娘娘放心,都交代好了。”
    许太医绝不敢在外乱说一个字。
    皇后嗯了一声,面上难掩疲惫。
    半夏走到皇后身后,抬手为皇后按头,低声道:“如今,娘娘可安心了。”
    皇后嗯了一声,道:“要不是为了珝儿,本宫也不必费这么多心思。”
    只要太子愿意,能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
    偏偏太子不愿意,且一门心思的要保燕箏腹中的孩子。
    若不是顾虑到太子,她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皇后想了想,道:“一会儿去告诉太子,让他过来陪本宫一道用午膳。”
    燕箏怀的是个女儿,她放了心。
    但赵珝身为太子,膝下不能没有儿子,不管太子想不想听,她都必须要劝。
    临近午时,燕箏便收到了太子让人递来的话。
    太子原本早早说好,来陪燕箏用午膳,但这会儿临时被皇后叫走。
    所以让下人递给话燕箏,不必等著他用午膳,万事以她和孩子为先。
    传话的隨从刚走。
    燕箏便看向寒月,“都打听清楚了?”
    “是。”寒月回答,“今日上午,许太医去了坤寧宫一趟。”
    “有一拨人前几日控制住了许太医的家人,如今看来,当是皇后娘娘的人。”
    燕箏对皇家人早有防备,对太子也没什么信任,再加上手里人手足够,早早就將在太子安排的那些太医都暗中监控了起来。
    那些太医,她都不信。
    她唯一相信的,只有张大夫。
    寒月有些担心,“太子妃,皇后娘娘是不是……”想对自家主子和小主子不利啊?
    燕箏的手搭在小腹,“不是传了话吗?”
    “她既这么长时间都没再动手,如今得知是个女孩,便不会再动手了。”毕竟就算生下来,想要养大也不容易。
    皇后完全没必要这个时候非要跟太子对著干。
    不过,燕箏还是对寒月道:“虽然如此,但接下来几个月,也不可掉以轻心。”
    就算皇后不动手,其他人却未必。
    正如燕箏所预料的一般,皇后今日叫太子,是为了服软。
    虽然这些时日母子俩看起来一切如常,太子该请安请安,皇后该关心关心。
    但母子俩心里都清楚,因为上次开诚布公的聊过燕箏和燕家的事之后,母子俩心里总归有了一层隔阂。
    也不如从前亲近。
    “儿臣给母后请安。”太子行礼。
    “珝儿,坐。”皇后声音温和,又吩咐半夏命宫人传膳。
    太子坐下,等著皇后的下文。
    一直到膳食摆好,皇后都没再说其他,只关心了几句太子这些时日的身体等。
    太子一一答了。
    午膳有些食不下咽,隨意吃了几口便等著。皇后没放筷子,他为人子嗣,不好率先落筷。
    皇后瞧出太子心不在焉。
    摆了摆手让宫人將膳食撤下,待眾人都退下去,皇后才看向太子,轻轻嘆息一声,道:“珝儿,你还在怪母后吗?”
    太子忙道:“儿臣不敢。”
    皇后道:“珝儿,如今你也大了,或许你不能理解为母的苦心。”
    太子抿唇不语。
    皇后嘆息一声,“罢了罢了,这世上的父母总是拿儿女没法子的。”
    “你爱重燕箏,非要与她诞育子嗣,母后也隨你。”
    太子猛地抬眸,看著皇后的眼里全是震惊,“母后此话当真?”
    皇后没好气道:“母后还能誆你不成?”
    太子连忙摇头,“母后自是一言九鼎的,儿臣代箏箏多谢母后。”
    太子喜不自胜,欢喜的眉毛都飞扬起来。
    皇后画风一转,道:“不过,母后也有一个要求。”
    太子的笑容僵在脸上,一颗心沉了下去。
    他微垂下眼,等著皇后的下文。
    皇后道:“珝儿,母后与你说这些话你可能不理解,但母后都是为了你好,为你考虑。”
    “你看重燕氏母子,非要这个孩子,母后听你的。”
    “但你也要答应母后,不能只有这一个孩子,不管是姜氏,还是芷晴,或是你有其他喜欢的姑娘。”
    “你务必再有至少一个孩子。”当然,她说的是男孩。
    太子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
    但皇后也不怕,继续道:“珝儿,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只要有一个孩子,以后你想怎么过,想怎么宠爱燕氏母子,我都不管你。”
    “母后。”太子確实很不能接受,皇后的话甚至让他怀疑:他算什么?
    皇后寸步不让,“太子,这是你身为太子应尽的职责。”
    “若是你当真被燕氏所迷,不顾身为太子的职责……我身为你的母亲,不会眼睁睁看著你陷入危险之中。”
    皇后这话,是清清楚楚的威胁。
    若太子执迷不悟,她不会让迷惑太子的燕箏好过!
    “你有军功在身,这几年在朝堂上更是兢兢业业,十分认真,做出不少政绩。满朝文武和你父皇对你都很满意。
    “只有一点,你独宠燕箏。”
    “从前是没什么,赵珵不务正业,对你没什么威胁。可这两年,老三老四年纪也大了,在朝堂领了职务之后,做的也都有声有色。”
    老三老四对太子的地位,未必没有威胁。
    太子表情变幻不定,满脸的犹豫和纠结。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护著燕箏,母后身为国母,又是长辈,是燕箏的婆母,有的是法子名正言顺的为难燕箏。
    可要他跟別人生孩子……
    皇后时刻观察著太子的表情,此刻又加码道:“珝儿,便是再有孩子,也越不过燕氏和孩子去,这是你第一个孩子。”
    “还有一件事,母后一直没告诉你。”
    太子抬眸。
    皇后道:“你父皇的身子,近来不大好。”
    太子一脸震惊诧异,“这……”
    这事儿他真不知道,甚至半丝风声都没露出。
    不过太子很快反应过来,皇帝的身体状况一向都有专门的太医负责,消息一向很紧,便是他身为太子都不敢贸然打探。
    毕竟皇帝的身体状况关係到朝堂安稳。
    母后能知道……说明母后暗中打探了父皇的身体状况。
    “太子。”皇后道:“这个时候,你更该行事稳妥,好叫你父皇放心。”
    太子虽被立为太子多年,但只要一日没登上那个位置,那就有风险。
    皇后起身,走到太子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非利弊,母后都与你分析清楚了,究竟要怎么做,你好好想想吧。”
    皇后露出一脸疲色,“母后不要求你现在就给出答覆,你回去再仔细想想。”
    “若是你深思熟虑之后还是觉得,燕箏重过一切……”皇后自嘲一笑,“母后也不拦你。”
    皇后没等太子再回答,转身进了內殿,只留下太子一人呆在原地。
    太子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行礼,“儿臣告退。”
    隨后退出了坤寧宫。
    太子是不想深思熟虑的,他也明白,皇后最后那番话不过是以退为进。
    但他身为人子,还是很有触动。
    那是他的母后,是给了他性命的人,与他掏心掏肺的说这些,为了他的前程筹谋算计。
    他心里不可能没有波澜。
    若无动於衷,那简直枉为人子。
    太子离开坤寧宫时,表情复杂,步履艰难。
    一边是母后,一边是箏箏……
    太子心中迷茫,一时也没了目的地,就在宫中胡乱走著。
    “太子皇兄?”
    熟悉的声音响起,太子猛地回神,循声看去。
    喊他的不是旁人,正是明王赵珵。
    太子回神。
    明王已经快步走到他面前,一身红衣,言笑晏晏,墨发高高束起,並用红色锦带扎著,手中一把摺扇便是凛冽冬日也不曾离手。
    “明王弟。”太子收敛了下思绪,看著明王的眼里罕见的带上了羡慕。
    他年幼时便被立为太子,一直都被严格要求,文韜武略,为君之道,祖宗规矩,不得有一处行差踏错。
    明王却是从小自由自在,想做什么想玩什么都无拘无束,便是及冠之年身边没个妾室通房,也不娶王妃,也无人逼迫。
    真好。
    明王已经走到太子面前,含笑道:“太子皇兄可是心情不好?”
    太子脸上所有的情绪立刻收敛,为君者,最忌讳喜形於色,叫人猜透喜恶。
    他隨口敷衍,“一些政务上的事,明王弟不懂。”
    赵珵眼底的讽刺一闪而逝,面上笑呵呵的附和,“太子皇兄说的是,政务上的事臣弟的確不懂。”
    “臣弟只知这京城中哪家的姑娘最美,哪家的酒最好喝。”赵珵的语气一点儿都不以耻,反而自豪极了。
    太子:“……”
    他抬手拍了拍赵珵的肩,正要从他身边走过,忽的又停下脚步。
    问:“哪家的酒最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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