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回到长寧宫的江芷晴也在思考一件事。
她斟酌许久,才对新雨道:“晚些时候,你悄悄接触一下昨日给你递纸条的那个宫女。”
新雨低声道:“侧妃,与其相信姜侧妃,不如相信太子妃……”
她可不会忘记,那日自家侧妃生辰,就是姜侧妃的青梧宫失火將太子殿下引走的。
昨日姜侧妃还用那样拙劣的手段爭宠,太子殿下不仅没来,反而训斥了姜侧妃。
姜侧妃的话能信吗?
江芷晴摇头,倒也没瞒著自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女,“我不是要信她。”
“我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她如今还有名无实,游离在东宫的爭宠斗爭之外,姜侧妃嘴上说著要帮她,实则对她很是轻视。
所以,她觉得姜盈盈多半是衝著太子妃去的。
她……
江芷晴收回思绪,最后变成一句,“总之,你去吧。”
新雨不解,但自家侧妃都这么说了,她只能点头行礼,“是,侧妃。”
长寧宫,偏殿。
姜盈盈正烦得很,她昨日让问秋给江芷晴的宫女新雨递了纸条。
可一直到现在,江芷晴都没什么动静。
江芷晴变聪明了?
还是说,因先前之事还在怨她?
至於江芷晴会不会已经投了太子妃之类的,姜盈盈倒是没想过。
燕箏没那么大气。
不会与別的女人分享太子。
昨日太子没来,多半就是燕箏从中作梗。
如此一来,燕箏和她,和江芷晴之间都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就是她找上江芷晴最大的原因。
但若是江芷晴不接茬,那她必须想別的法子,她的时间有限,不可能一直等江芷晴的答覆。
“问秋。”江芷晴道:“传吴太医来为本宫诊平安脉。”
她会手书一封,让吴太医帮她送给父亲。
如今东宫里的势力太杂,且她身边都是皇后的人,她原本最能信任的人,如今却不敢信,甚至还要防备著。
她只能向外求。
希望父亲能帮她创造条件。
她相信,父亲知道她腹中怀著太子的孩子,一定不会拒绝她。
“是。”问秋转身离开。
但很快又回了来,低声在姜盈盈耳畔道:“侧妃,晴侧妃身边的新雨方才联繫奴婢了。”
原本还一脸烦躁的姜盈盈脸上的不快迅速退去,微微坐直了身体,“哦?她找你说什么了?”
“新雨只说了三个字:怎么帮。”
问秋没有也不敢隱瞒。
听到这话,姜盈盈面上再次浮现出笑容,弯弯的眸里闪著狡黠。
“江芷晴这些时日装的清高,实则……呵。”她还以为,江芷晴真那么人淡如菊呢。
姜盈盈眸子一转,道:“你去邀请晴侧妃过来做客。”
江芷晴这次没拒绝,很快就被领著进了长寧宫偏殿。
虽然两人住在一个宫殿,但在姜盈盈解除禁足之后,她没再来过。
这次进门,才发现长寧宫偏殿变化颇大。
处处透著精致奢华,甚至比起少阳宫偏殿都有过之,殿內瀰漫著独属於姜盈盈的香味。
看到江芷晴將殿內情况都收入眼中,姜盈盈笑容温和,“晴侧妃,请坐。”
江芷晴刚坐下,姜盈盈便把桌上的果盘推到她面前,“刚进贡的贡橘,晴侧妃尝尝。”
这贡橘,江芷晴没有。
她今日在少阳宫尝过,但太子妃当时的態度和现在姜盈盈显而易见的炫耀,完全不同。
“多谢姜侧妃。”江芷晴脸上笑意淡淡,眼底儘是疏离。
江芷晴来之前就设想过,要怎么跟姜盈盈聊。
但此刻看著姜盈盈的“炫耀”,她忽然有些没了耐心。
索性將所有预想好的话都咽了回去,转而直接道:“姜侧妃如今这样……能怎么帮我?为什么要帮我?”
这句话说出口,江芷晴忽然觉得心头一阵通达。
她觉得燕箏这种,有事说事,开门见山的方式,確实比拐弯抹角的婉转要爽快得多。
姜盈盈有些诧异的看了江芷晴一眼。
江芷晴这话,不符合她的预设,但想到江芷晴话里的“攻击”,姜盈盈只觉得姜盈盈应该是被她这里的奢华刺激到了。
毕竟她有的,江芷晴都没有。
姜盈盈的手搭在小腹,“这就是我最大的底气,晴侧妃以为呢?”
她有身孕,且是太子唯二的子嗣之一,极受重视。
只要孩子在,她就不必担心什么。
江芷晴点头,“所以,姜侧妃为什么要帮我?”
这对姜盈盈来说,吃力不討好。
只是禁足时日,姜盈盈急什么?
“晴侧妃忘了?”姜盈盈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本宫就说过要帮你。”
“本宫虽有幸为殿下孕育子嗣,但本宫更知道,殿下是天下的太子,是所有人的殿下,绝不可能只被一个人占据。”
“我帮晴侧妃,也只是想为殿下分忧。”
话说的很冠冕堂皇。
江芷晴不信。
但她面上很配合姜盈盈的话,多了几分义愤填膺,似乎跟姜盈盈一样,对燕箏心存不满。
“姜侧妃什么时候帮我?”江芷晴顺著姜盈盈的意思问。
“自然是越快越好。”姜盈盈满目诚恳的看著姜盈盈,待看见江芷晴眼里的渴望之后,她又话锋一转,“不过……本宫如今正被禁足。”
江芷晴明白了。
姜盈盈不想被禁足。
江芷晴道:“十日而已,姜侧妃倒也不必如此著急。”
姜盈盈:“……”
她眸光轻闪,忽的想到什么,道:“本宫確实急著想见太子。”
“晴侧妃,上次青梧宫走水的事,给了本宫一个灵感。”
“你说若是长寧宫也走水,殿下会不会来看本宫?”
江芷晴瞪大眼睛,没想到姜盈盈的话说的这么直白,而且还提及了上次青梧宫走水的事。
所以……上次的事,果然就是姜盈盈自导自演!
否则怎么会那么巧?
江芷晴震惊错愕的时候,姜盈盈也在观察江芷晴,很快,她心里就有了答案。
若不是江芷晴城府太深,那么上次青梧宫走水,便与江芷晴没关係。
“开玩笑的。”姜盈盈笑著收回了话头,眉眼弯弯道:“本宫就是说说而已,晴侧妃莫要放在心上。”
“晴侧妃方才的话说的不错,只是禁足十日而已,既然晴侧妃不急,那便等十日之后,本宫再帮晴侧妃徐徐图之。”
姜盈盈眉眼带笑。
江芷晴回过神来,没再多说。
姜盈盈方才说话的语气……可不像是玩笑。
正事说完,殿內陷入沉默,江芷晴没再偏殿久留,很快起身告辞。
姜盈盈看著江芷晴的背影,面上笑容收敛,眼底闪烁著暗芒。
“问秋。”姜盈盈吩咐,“去传吴太医。”
吴太医,便是被她和姜家拿捏,知道她真实情况的太医。
问秋愣了一下,“侧妃,晴侧妃那边……”
“她不可信。”姜盈盈没有过多解释,只道:“传了命令之后,你再帮本宫做些事。”
她方才故意说的那些话是看到了江芷晴的反应而临时起意。
她在等,等著看江芷晴会怎么做。
江芷晴离开长寧宫偏殿,表情有些凝重,她在想方才姜盈盈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姜盈盈的话听起来,似乎是真的在考虑怎么爭宠。
但她和姜盈盈可没有这样的交情,姜盈盈的话说的太“推心置腹”,那就有问题。
而且她听到那话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上次青梧宫的火是姜盈盈自己放的,为的就是爭宠。
姜盈盈……到底想做什么?
“新雨。”江芷晴斟酌片刻,吩咐道:“暗中让人盯著偏殿那边,若姜侧妃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即刻通知本宫。”
这里虽然是东宫,但江芷晴执著要嫁给太子多年,江太傅也不是一点安排都没有。
提前就在东宫里安排了一些可用之人。
当然,这些人都很安分,並不往外传什么消息,若江芷晴不嫁入东宫,可能永远都不会被启用。
很快,江芷晴就知道了姜盈盈传了太医的消息。
当天江芷晴在少阳宫用过晚膳,刚回到长寧宫没多久,新雨便匆匆来报。
“侧妃,今天傍晚您离开后,姜侧妃身边的问秋鬼鬼祟祟的往偏殿里拿了不少东西。”
“咱们的人嗅到了桐油的味道。”
江芷晴唇角轻扯,道:“不必理会,就当不知道。”
这一晚,长寧宫十分平静。
江芷晴居住的正殿早早就熄了灯,倒是偏殿,姜盈盈有些睡不著。
眼看著时辰晚了,外面却没任何动静,姜盈盈看向问秋,“確定让人看见了?”
问秋立刻道:“侧妃,奴婢確定。”
姜盈盈垂下眼,“知道了,退下吧。”
看来,江芷晴比她想的更沉得住气。
既然如此,她要再徐徐图之,想別的法子。江芷晴……毕竟得皇后看重,有些事,她不能做的太明显。
从前她是很有自信和底气的。
但现在……到底心虚了几分。
与此同时,少阳宫偏殿。
燕箏等的人还没来。
所以她在想下午江芷晴跟她说的话。
今天傍晚,晚膳后,江芷晴又找到她,直说了与姜盈盈的会面以及姜盈盈的话。
看这个时辰,整个东宫仍旧一片安静,可见江芷晴是將她的话听进去了。
江芷晴……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屋內开著的窗户吹入一阵寒风,伴隨著寒风一起进来的,还有一道红衣身影。
正是明王赵珵。
赵珵不是空手来的,手里还拎著一个食盒,进来之后还顺手关上了窗。
赵珵脸上带笑,拎著手里的食盒坐在了燕箏对面,“箏箏想见我?”
赵珵的话说的自然极了,仿佛他与燕箏关係极为亲近。
燕箏拧眉,对赵珵的“亲昵”心生抗拒,她道:“好好说话。”
別整这些有的没的。
瞧燕箏脾气不大好,赵珵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但仍耐著性子。
他打开食盒,从中取出几个放了点心的盘子,推到燕箏面前。
燕箏扫去,目光微凝。
盘子很精致,里面的点心相比起来,却显得简陋许多。
燕箏的眼神柔和不少。
这些点心都是边关特產,边关物资有限,所以点心並不如京城这般精致。
她回京之后,很久没吃过了。
燕箏拿起一块白糕放入嘴里,微怔了下,她原本没抱什么期望。
但……是她熟悉的味道。
燕箏用完一块,赵珵一手推来茶水,一手递来帕子。
这眼力见!
燕箏顿了顿,还是接过手帕擦了擦手,这才道:“王爷做这些,是何意?”
赵珵看著燕箏的眼睛道:“箏箏一定要这么想我吗?”
燕箏皱眉。
赵珵道:“好好好,只是恰好碰到几个从边关来的厨娘,想著箏箏可能会想念这味道,才带了些来。”
“箏箏若喜欢,我下次来还带。”
燕箏直接无视了赵珵最后一句话,直入主题道:“王爷,我今日请你过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燕箏的话说的很客气。
赵珵道:“箏箏但说无妨。”
“我要太子最近忙起来。”燕箏说:“最好是忙到脚不沾地,无暇顾及东宫。”
最要紧的是,太子不能有时间跟姜盈盈发生点什么。
燕箏道:“这对王爷来说,应该不难。”
最近赵珵入了朝堂,凭他的手段,只要稍稍动些手脚,便能让太子焦头烂额。
赵珵点头,“此事的確不难。”
他倏地凑近燕箏,呼吸喷洒在燕箏的脸颊,“不过……箏箏能给我什么?”
两人距离太近,燕箏根本避不开赵珵的眼睛。
虽然两人是合作关係,但两人的合作里並不包括现在的要求。
燕箏回望赵珵,“王爷想要什么?”
两人视线对上。
赵珵的瞳孔有瞬间的睁大,他撑在桌上的手不自觉收紧,掌心微微湿润。
就连心跳的速度也不自觉的加快。
他,在紧张。
燕箏发现了。
殿內很安静,两人的距离又太近,燕箏很难听不见赵珵那几乎要迸出胸膛的心跳。
还不等燕箏说什么,赵珵已经撤身坐了回去,他微垂下眼,没再与燕箏对视。
只道:“作为交换,箏箏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放心,不会让你违背內心,不会涉及燕家,绝对是箏箏你本人就能做到的事。”
“可以。”赵珵的条件都这么清晰了,燕箏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直接答应。
“好。”赵珵唇角扬了扬。
眼看时辰不早,燕箏的面上也有睏倦之色,他也不会在此处久待。
他站起身,离开之前又说了一句,“那几个厨娘,已经送到燕家。”
隨后,窗户打开又关上,赵珵离开了殿內。
燕箏听到最后一句话,愣了一下,刚刚还说可以找他,现在又说……已经送到燕家?
有时候她真看不懂赵珵想要什么。
但无妨,只是一个条件而已,答应也就答应了,只要能达成她的要求。
无所谓。
赵珵的速度比燕箏预料之中更快。
次日,早膳时,关山便匆匆进门,低声在太子耳边说了什么。
太子的面色瞬间阴沉,十分难看。
周身瀰漫冷意,便是没针对燕箏和江芷晴,两人也很难感觉不到。
两人默契的同时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小心的看向太子。
关山的话已经说完,太子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殿下。”燕箏出声,声音关切,“可是出事了?”
听到燕箏的话,太子的表情缓和不少,压住了声音里的怒气,道:“一些政务上的事,箏箏不必担心。”
他声音里带著安抚,“箏箏,孤有要事,今日不能陪你了。”
燕箏十分乖巧,“好,殿下只管忙,不必管我。”
“好。”太子点头,没看江芷晴一眼,吩咐关山將他推去少阳宫书房。
太子都走了,燕箏和江芷晴自然不会再在少阳宫正殿久留,两人寒暄了几句便各自离开。
燕箏回到偏殿。
就看殿內的桌上放著一张纸条,上面写著四个字:如你所愿。
不必看字跡,燕箏也知道这是谁送来的。
她看了一眼,隨手便將纸条丟入了火盆。
赵珵不仅按照她的要求做了,还做的很好,一直到午时,江芷晴照例送药膳过来。
太子也没离开少阳宫书房。
不少隨从侍卫进进出出,连带著姜尚书与江太傅也来了几次。
赵珵亦在。
江芷晴到的时候,燕箏也到了正殿。
“太子妃。”江芷晴看向燕箏,语带询问。
她看的明明白白,太子对她就是个无视的態度,她才不会自討没趣的去书房。
只怕太子还要迁怒她。
燕箏道:“殿下还在养伤,身体要紧,药膳和恢復身体的药更要按时喝。”
“晴侧妃稍等,我去问问殿下。”
“是。”江芷晴点头。
燕箏则是转身朝著少阳宫书房的方向走去,然后……她被拦在了书房外。
“太子妃稍等,殿下吩咐,任何人无殿下的准许,不得私自踏入书房。”隨从態度谦卑顺从。
燕箏也很好说话,点头表示理解,“劳烦通传一下。”
隨从应是,很快进门。
不多时,隨从匆匆出来,“太子妃,里面请。”
姜尚书和江太傅没在东宫待太久,已经离开,此刻与太子呆在一处的,只有明王赵珵。
赵珵脸上没了昨晚在燕箏面前时的笑容,反而一脸忧心忡忡,似在为太子烦忧一般。
燕箏进门时,他看向燕箏,眨了下眼。
只一瞬,便又恢復了原本那副焦灼不安,不知所措的模样。
演的真好。
要不是燕箏知道,赵珵就是罪魁祸首,多半也会被赵珵这样的表演瞒过去。
“殿下。”燕箏目不斜视,屈身行礼。
太子忙道:“箏箏,孤说了多少次,你身子重,不必行礼。”
太子声音温和,似带著几分无奈,“箏箏找孤,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燕箏道:“殿下,已经午时,你该喝药了。”
“朝堂之事要紧,殿下更该顾惜身子,早膳殿下便没怎么用,如今好歹用些午膳。”
燕箏声音温和,不疾不徐,话语里全是对太子的关切。
太子的表情愈发缓和,看燕箏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箏箏,让你担心了。但孤这里……尚有公务未处理完,你不必太过担心。”
“你怀著身孕,且先去用膳。”
“皇兄。”太子话音落下,赵珵也跟著出了声,“皇嫂所言甚是,您身上的旧伤还没好,当以身体为先。”
“不如您先陪著皇嫂用午膳,喝药,皇嫂也才放心。”
太子拧眉,片刻后舒展,“如此,也好。”
太子看向赵珵,“珵弟也一道吧。”
“是,皇兄。”赵珵也不是第一次在少阳宫用膳,自然没有拒绝。
虽然太子答应了,但坐下的他也实在没什么胃口,將药膳一饮而尽,隨意吃了几口之后,又將一碗汤药喝完。
太子都放下筷子,其他三人自然不能再吃。
“箏箏。”太子说:“下午孤与珵弟有要事相商,晚膳不必叫我。”
“孤知道,这些时日可能要疏忽你,委屈你了。”
燕箏摇头,“殿下,臣妾不觉得委屈,臣妾就是担心你的身体。”
“晚膳臣妾不催,但药膳和汤药殿下都要按时喝,好吗?”
燕箏字字关切。
太子握住燕箏的手,“好,孤一定听。”
燕箏笑了,“好。”
燕箏视线微移,落在赵珵身上,“王爷,还要劳烦你监督殿下,晚上定要按时喝药。”
两人视线对上,面上都带著温和客气的笑容。
赵珵没有拒绝,当即頷首,“皇嫂放心,臣弟一定会提醒皇兄。”
太子很是无奈的看了燕箏一眼,这才与赵珵离开,再次回了书房。
燕箏目送两人离开,一转身,便瞧见江芷晴的眼神正落在她身上。
“晴侧妃?”燕箏微笑。
江芷晴垂下眼,道:“太子妃当真关心殿下。”
只是这份“关心”,似乎有点说不出来的奇怪。
比如,她总觉得,太子妃特別关心殿下喝不喝药,喝不喝药膳。
殿下午膳没吃几口,太子妃倒没怎么担心。
不过这些念头只在江芷晴脑子里转了一圈,她並没有多说。
燕箏笑了笑,“殿下的身体自然重於一切。”
与此同时,回到书房的太子面色已经再次沉了下来。
他今日会这样焦头烂额,实是因为,有人抓到了王家的把柄。
这件事他不想管,却不得不管。
因为,被抓了把柄的王家不是旁人,正是皇后的亲弟弟,他的亲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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