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给太子找点事做

    王家什么都不必做,就是天然的太子党,就算他说这些事他不知情,也没人会信。
    太子深吸一口气,询问关山,“人找到了吗?”
    事情是今日一早传到他耳中的,但隨著消息一起传来的,还有他舅父与帐本同时失踪的消息。
    事情如今还瞒著皇后那边,但太子高度怀疑,此事只怕是老三或老四动的手脚。
    更让他生气的是,一直到现在,王家那边也没任何消息传来。
    似乎还想连他也一起瞒著!
    关山一早便按照太子的吩咐,安排了人去搜寻王舅父的踪跡。
    此刻抿唇摇头,“属下办事不力,至今未有线索。”
    太子闻言,眉间的烦躁之意更多。
    一天了。
    已经快一天了。
    “王家那边呢?”太子又问。
    关山:“王家一切如旧,从面上看……看不出任何问题。”
    “好,好个王家!”太子都要气死了,“即刻传令,让王家来人见孤。”
    如今他倒是比王家更操心。
    太子与关山说话时,赵珵就安安分分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关山接了命令,正要离开去执行,太子又捏了捏太阳穴,道:“人要继续找。”
    “老三老四那边,也叫人盯著,若有什么问题,即刻告知孤。”
    “是。”关山应是,转身离开。
    书房內只剩太子和赵珵,太子丝毫没掩饰他的愤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早就知道,自家舅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所以也从来没想过要依仗王家做什么。
    但偏偏,这件事……若老三老四非要牵扯,还真能找到他的问题。
    因为他在今日失踪的消息传来之后一查,王舅父在外,没少打他的名头行事。
    且拿到的一些东西,的的確確送入了东宫。
    当然,太子確定,他完全不知道这些东西来歷有问题,王家都是放在逢年过节的节礼中送来。
    他从前不知道,今日闹出事了一查,方才知道是这么回事,差点气死。
    王家自己作死也就罢了,偏还要將也拉扯进来。
    他好处没得几分,却要跟著王家受牵连。
    赵珵安分的坐在一边,看著太子为此焦头烂额,脸上一脸担心,实则心底却毫无波澜。
    他只是在想,这样机密紧要的事,太子为什么要告诉他?
    他最近虽然成了太子的人,但……没有亲近到这样的程度吧?
    太子能在这样短短的时间內,就毫无顾及的如此信任他?
    “珵弟。”太子的声音响起,唤回了赵珵的思绪。
    赵珵立刻做出一脸担心关切的模样,“皇兄,臣弟在。”
    太子伸手拍了拍赵珵的肩膀,一副信任至极的模样,“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帮孤。”
    赵珵立刻道:“皇兄但说无妨,若有臣弟能做的,臣弟定万死不辞!”才怪。
    太子低声在赵珵耳边说了几句。
    赵珵面露犹豫,眼底闪过一道寒芒,表现的有些犹豫,“皇兄,这……”
    赵珵听完太子的话,瞬间明白了太子將此事告诉他的原因。
    果然没好事。
    “珵弟。”太子道:“事到如今,孤只能信任你了。”
    “孤知道这么做委屈了你,但来日……孤定会补偿你。”
    赵珵的脸有些白,似乎想笑但是笑不出来。
    被太子灼灼眸光盯著,赵珵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道:“皇兄,臣弟明白了。”
    太子的表情这才缓和一些,“珵弟不必担心,此事孤会安排好一切。”
    “珵弟今日忙了一日,也累了,如今早些回去歇著吧。”
    显然,正事说完,接下来王家情况究竟如何,他不必知道。
    赵珵行礼,“是。”
    隨后,赵珵退了出去。
    太子看著赵珵离开,面上闪过些许惋惜,轻轻摇了摇头。
    可惜。
    他本来对赵珵有更好的规划,如今却……
    太子不知道的是,前脚刚离开东宫的赵珵,后脚就到了少阳宫偏殿。
    彼时,燕箏正呆在温暖的屋內,清润的嗓音缓和的念书。
    念的是……三字经?
    赵珵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便也凝神听了一会儿,不过燕箏没念几句,就发现了赵珵。
    燕箏瞧见那一抹红,便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道:“王爷不在正殿,来此处做什么?”
    赵珵不答反问:“箏箏怎的看起三字经了?”
    这是孩童启蒙读物,燕箏就算出身將门,自幼读书不多,这样的书也定是早早学过的。
    燕箏指了指隆起的肚子,“张大夫说,如今他能听见我说话了,所以……”
    她这是从娃娃抓起。
    燕箏的话还没说完,原本还跟她保持了一定距离的赵珵猛地靠近。
    凑近燕箏的肚子,低声道:“听得到吗?我是爹爹。”
    下一瞬,赵珵直接被燕箏一脚踢开,他本就全无防备,此刻倒在地上,颇有些狼狈。
    燕箏一点没留手,此刻沉著脸,满脸不悦的看著赵珵,语带警告,“你疯了!”
    她早就说过,这是她和太子的孩子,赵珵是失心疯了不成?
    燕箏满脸寒霜,眼里儘是冷意,“这样的话,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
    赵珵想找死,她可不想。
    赵珵从容起身,瞧见燕箏一脸怒容,他倒也没生气,只道:“是我失言,忘了这是你与太子的孩子。”
    他的声音很低,只两人能听到,“太子”二字被刻意加重,带著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燕箏这才发现,赵珵的情绪不太对。
    他似乎……很生气?
    略一思忖,燕箏问:“他知道是你动的手了?”
    “你高看他了。”赵珵道。
    他就是,被气笑了。
    燕箏用完了他,现在轮到太子想利用他,这“夫妻”俩,把他当什么了?
    燕箏没说话。
    赵珵瞧她一眼,没好气道:“放心,便是我被发现了,也绝不会牵连到太子妃。”
    “太子妃”三个字也被加重,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
    燕箏诧异的看了赵珵一眼,觉得他真是吃错药了。
    整个人阴阳怪气的。
    “王爷来此,所为何事?”她直接问。
    赵珵道:“太子妃不想知道,太子在为何事烦心?”
    他从前不知,今日才知道,事关朝堂上的事,太子都是將燕箏屏除在外的。
    今日的事瞒的好,燕箏还真未必知道內情。
    燕箏微怔,赵珵……是特意来告诉她这些的?
    她起身,倒了一杯茶推倒赵珵面前,“还请王爷解惑。”
    赵珵真气笑了。
    刚刚燕箏还气的要揍他,现在又能给他倒茶。
    倒是真能屈能伸。
    赵珵慢悠悠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他的眉眼舒展开来,心情都变的明媚了许多。
    燕箏全程都耐著性子等著,並没有催促的意思。
    他放下茶杯,赞了一声,“茶不错。”
    燕箏:“……”
    赵珵倒也没再卖关子,毕竟他此刻来找燕箏,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同步信息。
    赵珵將今日发生的事告知了燕箏。
    “王家……”燕箏喃喃。
    前世没这些事,王家从始至终都好好的,没出任何问题。
    赵珵出手如此迅速,如此稳准狠,说明赵珵对王家的所作所为早就知道。
    只是一直没有出手。
    此刻出手便是一击必杀。
    “人在你手里?”燕箏询问。
    赵珵不答反问:“箏箏想怎么做?”
    燕箏觉得,赵珵的心情似乎又变好了不少,他心情好的时候就叫她“箏箏”,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叫她“太子妃”。
    当真是喜怒不定。
    “我想怎么做,王爷就怎么做吗?”燕箏看向赵珵。
    赵珵眉梢轻扬,“箏箏可以试试。”
    两人对视,仿佛有什么暗流在两人的眼神里流动。
    不过片刻,燕箏收回视线,坚定的声音响起,“王爷若要询问我的意见……”
    “既然证据確凿,对於这些坏事做尽,搜刮民脂民膏,鱼肉百姓,尸位素餐之人,自然是要按律处置。”
    燕箏说这些话时,话语里的厌恶丝毫没有掩饰,她原本就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对这些人自然零容忍。
    燕箏话里的真心,赵珵自然听出来了。
    他眉梢轻扬,“此事事关太子,箏箏想好了?”
    王家是皇后的母家,是天然的太子党,是太子的绝对拥躉与支持者。
    王家出事,就算此事与太子无关,也定会被有心之人攻击,牵连太子。
    更別提,王家还真在给太子的礼物里放了那些东西,不管在谁看来,太子都绝不无辜。
    燕箏看赵珵的眼里有些无语。
    针对太子,让太子忙起来就是她的意思,现在再来问这个……是不是有些多余?
    但赵珵问都问了,燕箏也不吝於回答。
    燕箏道:“柔妃的事跟皇后有关,多半王家也参与其中,王爷想放过王家?”
    最能打动人的,永远是核心的利益。
    她与赵珵因为此事合作,这就是能打动赵珵的核心。
    果然,燕箏看到她说完这话之后,赵珵的眼睛瞬间明亮,目光灼灼盯著她,“箏箏当真这么想?”
    燕箏不理解,但她点头,“自然。”
    “不过我觉得,这件事不必太急,可以拖一拖。”拖的时间越久,太子等人的內心就越不安,越焦灼。
    赵珵心情大好,当即看著燕箏,十分爽快道:“箏箏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赵珵笑了,燕箏自然也对他扬起一个笑。
    很好,合作愉快。
    正事说完,燕箏也没再久留赵珵,很快道:“时辰不早了,我就不留王爷了。”
    燕箏都做好赵珵又要阴阳怪气的准备,但令她意外的是,没有。
    赵珵脸上带著笑容,“好。”
    燕箏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向赵珵。
    赵珵真的……有点奇奇怪怪的。
    不过赵珵很快离开,燕箏也没再深究,她將寒月叫了进来,低声吩咐,“让人打听一下王家那边的事。”
    寒月很快离开,不过片刻就回了来,“太子妃,刚刚收到消息,王老爷子来了东宫,正在书房。”
    自是少阳宫的书房,如今太子在用。
    王老爷子不是旁人,正是当今皇后的父亲,太子的外祖父。
    燕箏自然认识,王老爷子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脾气极好。
    但王家的人……她都不喜欢。
    没理由,就是看到第一眼就不大喜欢,所以她与王家那边也没过多往来。
    “还有。”寒月继续说:“王老夫人往宫里递了牌子,求见皇后娘娘,如今人当在坤寧宫。”
    燕箏眉梢轻扬,方才赵珵还说王家对此事没任何反应,现在看来……並非如此。
    王家人对王舅父的行为並非一无所知,只是心存侥倖。
    太子让人给王家递了消息,王家便知这件事多半瞒不过去,这才匆匆入宫,王老爷子来见太子,王老妇人则是去求见皇后。
    显然打的是,就算太子生气,但皇后不会不管王家的主意。
    燕箏所料不错。
    王老爷子到了少阳宫书房之后,並没有装作不知情,而是进门之后就开始请罪。
    王老爷子进门便要跪下。
    但他到底是太子的外祖父,若在正式场合非跪不可也就算了,私底下太子怎么会让王老爷子向他下跪?
    太子只一个眼神,关山便迅速上前,扶住了王老爷子的手。
    虽没让人跪下,但太子心里还是生气的,“看来外祖父已经知道孤今日传召外祖父所为何事了。”
    王老爷子虽没能跪下,但此刻也佝僂著腰,整个人看起来谦卑极了。
    “太子殿下,老臣有罪,老臣没能约束好儿子,让他做了坏事……请殿下降罪。”
    王老爷子很清楚,事已至此,再狡辩没有任何作用。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坦诚。
    此事,王家已经管不了了,只希望太子看在旧情的份儿上,不会捨弃王家。
    王老爷子姿態放的很低,嗓音沙哑,此刻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已至暮年的老者。
    让人看著便心生不忍。
    但太子没有心软,他只要想到王家弄出来的烂摊子,心里便一阵烦躁,哪会有半点心软?
    他道:“外祖父倒是消息灵通。”
    刚来就请罪,可见对王舅父的行为並非一无所知。
    但在今日之前,却没一个人告知他,提醒他一声。
    尤其是他如今受了伤,暂时不便离开东宫,老三老四又入了朝堂,来势汹汹……
    事情都扎堆来了。
    王老爷子道:“不敢隱瞒殿下,今日一早,守民失踪之后,他身边的小廝才找到老臣,说了这些事。”
    “老臣这几年身体大不如前,当场被气晕过去。才刚醒来,就接到了殿下的传召。”
    这些话……太子都不信。
    但现在不是跟王家算帐的时候,他凝声问:“王大人身边的隨从呢?”
    既然隨从还在,那就是最了解內情的人。
    王老爷子听到“王大人”三个字,心里一沉,太子这是连一声“舅父”都不愿叫了,可见是真生气。
    王老爷子不敢耽误,立刻道:“回殿下,人带来了。”
    既然要来向太子坦白,王老爷子自然將人一起带来,方便太子的人审问。
    太子给了关山一个眼神。
    关山当即頷首,转身去审问此人。
    王老爷子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並未多说什么,別的不说,只要太子还愿意管这件事,那就是好的。
    他最怕的是,太子不愿再管王家,直接与王家切割,將王家交出去。
    那对王家来说,才是灭顶之灾!
    王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小心看向太子,“殿下,此事王家的確知道错了。”
    “此次寻回守民,老臣定会狠狠责罚他,绝不让他再犯!”
    事到如今,对王家来说最安全的其实也是切割。
    將已经失踪的王家舅父王守民推出去,在事发时將所有罪责推到他一个人身上。
    或许能保全王家其他人。
    但……王老爷子只有一子一女,女儿是皇后,儿子便是王守民。
    让他如此早早捨弃他唯一的儿子,他实在做不到。
    太子一听王老爷子的话就知道,王老爷子这是在为王舅父求情。
    他心里忍不住冷笑。
    他这个外祖父当真是好样的,这件事才闹出来,如今失踪的王守民都还不知在何处,就开始求情,考虑以后了?
    若是一个不好,哪还有以后?
    因此,太子根本没说话。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宫人的声音,“殿下,皇后娘娘来了!”
    太子锐利的眼神立刻落在王老爷子身上。
    他不必想都知道,此事与王家只怕脱不了干係。
    对上太子的眼神,王老爷子只低著头,根本没与太子对视。
    太子见状,心里忍不住嘆息一声。
    从前王家能扶持王皇后登上皇后之位,王老爷子功不可没。
    但现在……王老爷子真的老了。
    不等太子亲自迎出去,皇后已经匆匆来了书房。
    “儿臣参见母后。”
    “老臣参见皇后。”
    太子和王老爷子同时行礼,皇后根本顾不上那么多,只看著太子道:“珝儿,王家的事,你不能不管!”
    皇后真的很急,一向沉稳的她此刻脸色稍白,“珝儿,那是你唯一的舅舅。”
    太子坐在轮椅上,抬眸看向皇后,“母后別急,儿臣明白。”
    不等皇后再说什么,太子道:“外祖父,你年纪大了,先去歇会儿吧。”
    “孤有话与母后说。”
    皇后拧眉,心里对太子这样的安排有些不满,但太子眼神坚定,不容拒绝,“母后。”
    皇后只能將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对著身边的半夏点了点头。
    半夏即刻上前,对王老爷子道:“王大人,请。”
    王老爷子只能退下。
    很快,书房內只剩下皇后和太子两人,皇后脸上焦躁难掩,“珝儿,你有什么话,是连你外祖父都不能听的?”
    太子看向皇后,“母后已经知道这件事的始末了?”
    皇后道:“你舅父定是被人蒙蔽这才……”
    “母后。”太子打断皇后的话,“您可知道,舅父往年送来东宫的物件里,有不少都来源不乾净?”
    皇后眼神闪烁了下,“此事……”
    “母后,东宫尚且不乾净,那坤寧宫呢?”太子將皇后的表情看的分明,一时只觉无力。
    太子还没再说,皇后已经道:“珝儿,你就那么一个舅舅,王家也向来支持你。”
    “你舅父……便是有不对的地方,也是想助你一臂之力,如今只要儘快將你舅父寻回,抹除证据,便可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你若不喜欢你舅父从前做的那些事,往后让他老老实实不要再做便是。”
    太子听皇后这么说,心里立刻就明白了皇后的態度和立场。
    到现在为止,皇后最担心的还是王家舅父。
    丝毫没觉得这件事一旦被捅到父皇面前,会对他这个太子造成多大的影响。
    太子甚至怀疑,王家舅父的所作所为,不仅王家知情,连他母后也知道。
    想明白这些,太子的心里立刻就有了判断。
    “珝儿。”皇后见太子不语,又喊了一声。
    太子收敛思绪,看向皇后道:“母后放心,儿臣明白了,舅父那边,儿臣不会不管。”
    皇后听太子这么说,眉眼舒展开,整个人都长出一口气。
    “好。”皇后点头,欣慰的看著太子,“珝儿,你办事,母后放心。”
    说完正事,皇后又关心道:“但这些事交给下面人去做就好,你的伤还没好,还是以休养身体为先。”
    若是往常,太子听到皇后如此关心,心里自然感动。
    但有刚刚王家的事在前,太子面上的表情倒没多大变化,只点头道:“多谢母后关心。”
    皇后来的匆忙,王老夫人还在坤寧宫等消息,此刻有了太子肯定的回答,皇后便也没再久留。
    只又与王老爷子说了几句,便又回了坤寧宫。
    王老爷子被再次带著进了书房,太子此刻却无心再与王老爷子说什么。
    只道:“外祖父放心,此事孤已经与母后说定,外祖父既然身子不好,便回去歇著吧。”
    至於王舅父的隨从,自然是要留在东宫任由他的人审问。
    太子下了逐客令,王老爷子儘管心里还有不安,此刻也只能退下。
    燕箏得了赵珵的提醒,自是让人暗中盯著书房的动静。
    王老爷子刚走,寒月便匆匆进门,低声道:“太子妃,书房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殿下似是发了好大的火。”
    燕箏並不很意外。
    太子既然生气,她也不想去触眉头,她道:“姜侧妃不是想送东西给殿下吗?”
    “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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