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盈盈经过百般筹谋,在太子的默许之下,终於再次见到了太子。
她取下披在身上的大氅。
大氅下穿著緋色的衣裳,衬得她肌肤如雪,身材曲线若隱若现,尽显魅力。
“殿下。”姜盈盈看向太子,眸光盈盈,眼中情意绵绵,全是思念。
便是太子心里已经知道,姜盈盈没表现出来的这么单纯简单,此刻还是忍不住心中晃神。
只看姜盈盈的样子,太子就忍不住想到从前两人极近亲密的样子。
他正直壮年,並非没有欲望。
自从燕箏怀孕,他与燕箏之间便没再行亲密之事,隔了几个月才与姜盈盈之间……
一直到现在,也將近一个月了。
有件事,他谁都没敢说。
这些时日,午夜梦回时,姜盈盈会出现在他梦里。
那一晚虽是姜氏算计,但那种感觉……
“殿下。”姜盈盈的声音再次响起,太子一个晃神的功夫,姜盈盈已经走到了太子面前。
她声音柔婉,似呢喃,似低吟。
太子清楚记得,那晚姜盈盈承欢时便是这样的声音。
极为悦耳。
但……
太子喉结滚动了下,沉声问:“你要见孤,何事?”
太子话音落下,便见姜盈盈眼里闪过受伤,似乎太子的话伤到了她一般,“殿下,盈盈一定要有事才能来见您吗?”
太子:“……”
他很忙,他今日容许姜氏来见他,是想知道姜氏究竟有何目的。
並不是来看姜氏表深情的。
他的声音透著冷硬,“你怀著身孕,若无事,便早些回去歇著养身子。”
姜盈盈愣住。
她完全没想到太子会这么说。
但很快,姜盈盈就咬著唇道,“殿下,不是盈盈有事找您。”
她拉起太子的手,搭在她的小腹上,“是咱们的孩子想您了,催著盈盈来看爹爹。”
姜盈盈穿的不多,隔著薄薄的布料,太子几乎能清楚感受到姜盈盈柔软温热的腹部。
而这样亲昵的举动,也让两人的距离一下变得很近。
太子坐在轮椅上,姜盈盈站在他面前,微微弯著腰,两人的姿势近的有些曖昧。
太子甚至能嗅到属於姜盈盈的体香。
他一抬眸,就能看到她白皙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以及……
太子別开眼,操纵著轮椅向后退去。
“啊!”
姜盈盈猝不及防,一声惊呼,实则顺著太子的力道朝著太子的方向倒去——
她还怀著身孕!
太子顾不得其他,当即伸手將姜盈盈护住,没让她摔到。
太子伤的是小腿以及膝盖,休养了一个多月,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用力。
此刻姜盈盈被他揽著,跌坐在他的大腿上,倒也没伤到腿。
姜盈盈刚坐下,又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起身,小脸羞红,“殿下您……”
两人都很清楚,此刻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子抿唇,面色稍黑,冷声对姜盈盈道:“你若无事,便早些回去歇著,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还如此不小心。”
姜盈盈被训斥,半点也不生气,反而红著小脸,似鼓足了勇气一般对太子道:“殿下,臣妾可以帮您。”
一句话,尽显旖旎。
因是冬日的缘故,所以虽然是白天,但屋內也关著窗户,点著蜡烛照明。
烛火跳跃摇曳,衬的姜盈盈雪白的小脸染上緋色,看起来诱人极了。
姜盈盈的话几乎是明示,某些画面不受控制的浮现於太子的脑海……
此时此刻,便是他对燕箏的承诺,这些时日在心里下的决心,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太子抿唇,喉结滚动,晦涩的眸里仿佛有什么被点燃。
姜盈盈看的分明,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一步步上前,走到太子面前蹲下。
双手搭在太子的腿上,仰头看他,眸光盈盈,柔柔喊了一声,“殿下……”
当然,她帮太子什么的,只是第一步。
等箭到弦上,她就不信太子能忍得住。
太子没有反对,没有驳斥,没有说话。
他默认了。
姜盈盈唇角微勾,伸出手……
“殿下,有急事!”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关山沉重焦急的声音。
瞬间,书房內所有旖旎尽散,太子的理智瞬间回笼,整个人变得冷静理智。
太子知道,若无天大的事,关山绝不会是这样的语气。
出事了!
“殿下……”姜盈盈一看太子的表情变化,心里暗骂一声关上,有些著急。
太子已经操纵轮椅后退,与姜盈盈保持了足够的距离,垂眸看她,“你若无其他事,便回长寧宫。”
姜氏紧咬下唇,对太子这样的吩咐一时有些不能接受。
她都如此低声下气,放低身段討好太子,却还不成……
“怎么?”太子的眼神看过来。
姜盈盈咬著下唇低声道:“殿下,臣妾还有机会见您吗?”
关山的话已经让太子理智回笼,没再沉溺於一时的欢爱里面。
太子此刻清楚知道,什么对他才是最重要的,况且他让姜氏来,最初就是想知道,姜氏的目的。
如今,自然是不必再试探。
他还是不要让姜氏靠近他来的好,若今日之事传入箏箏耳中……他还要再去解释。
太子略一思忖,便道:“待你禁足解除之后再说,这些时日,你便好好修身养性。”
太子眼神冷沉,“別忘了,你如今怀著身孕。”
姜盈盈还想再说,太子嗓音冰冷,“退下。”
关山还在外面候著,姜盈盈不敢再说,行了一礼,纵使不甘也只能退了出去。
书房的门刚打开,关山便匆匆进门,表情严肃,仿佛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
砰!
“放肆!”
姜盈盈还没走远,就听到里面隱约传来太子愤怒的声音。
太子很生气。
姜盈盈的脚步顿了一瞬,却被外面的宫人盯著,只能快步离开。
书房內。
关上刚进门,便將手里的信恭敬呈到太子面前,“殿下,这是王家今日收到的信。”
太子一听,神色一凛,立刻接过。
这果然是大事。
太子一边拆信,关山一边快速道:“方才,有人用一支箭將这封信射到了王家的大门上。”
“暗卫立刻就去追了,但对方很熟悉路线,暗卫没追上。”
“属下收到消息,不敢耽搁,立刻將信取了来。”
这些时日,太子的暗卫一直盯著王家,王家附近,若有消息,第一时间告知的就是太子。
这封信刚到就关山送来,便是王家那边也只知道有这么一封信,对信上的內容一无所知。
太子是第一个看信的人。
太子已经拆开了信。
有个什么东西从信封里落下来,摔在书桌上。
太子和关山下意识同时看去——
“放肆!”
太子怒喝出声,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从信封里掉出来的东西不是別的,是一截小拇指。小拇指上有一个很明显的黑痣,想来……是为了给王家辨认的。
关山一凛,立刻低下头。
这贼人好大的胆子!
但也足以证明,这些人来者不善。
太子深吸一口气,拆开信。
信上倒也没说什么,反而问候了王家,要求王家给他一个满意的答覆。
至於要的是什么答覆……信上倒没明说。
太子看著信纸,表情明灭不定。
“殿下。”外面传来宫人的声音,“王老太爷求见。”
很快,又一道声音响起,“殿下,皇后娘娘来了。”
很明显,都是为太子手中的信而来。
因著皇后亲自来了,所以不必太子允准,两人便已经进了少阳宫书房。
皇后与王老爷子脸上都带著如出一撤的焦虑与担忧。
“珝儿,信呢?”
皇后进门就问。
王老太爷倒是还记得行礼,“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但此刻他一双眼睛也眼巴巴的看著太子,在等什么不言而喻。
“这是!”
但下一瞬,王老爷子就看到了太子桌上还没收起来的手指头。
那一粒黑色小痣清楚表明了这手指主人的身份。
王老爷子连信都还没看到,此刻便一个仰倒,整个人向后倒去!
索性关山就在此处,动作敏锐的一把扶住了王老爷子,没在书房里酿成事故。
“父亲。”皇后立刻让人送来椅子,关山扶著老爷子坐下,一双眼里已经蓄满了泪。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指向太子书桌上的手指,“那,那,那……”
他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问一句:那不是信里的,对吗?
却终究没勇气问出口。
此时,皇后也顺著王老爷子的手指,看到了书桌上的手指。
王舅父的小拇指上有一粒小痣,她自然也知道。
此刻也瞪大眼睛,“那是——”
她求证似的看向太子。
太子表情凝重,但还是对著皇后点了点头,“母后,外祖父,这是放在信封里的。”
王老爷子眼前一黑,再也坚持不住,当场晕了过去!
“父亲!”皇后也顾不上看信,立刻查看王老爷子的情况,“太医,让太医来!”
当初为了照顾燕箏,皇后足足派了三位太医,保证每日都有一位太医在少阳宫。
再加上太子受伤,也需要太医照料,所以太医来的很快。
太医不敢多问,只查看了王老太爷的情况之后道:“娘娘,殿下,老太爷这是怒急攻心,气血上涌所致。”
“老太爷年纪大了,这些时日本来身体就不大好,想来是受到了大刺激。”
太医说的这些,皇后都知道,“可有大碍?何时能醒?”
“这……”太医斟酌了下,低声道:“老太爷的身体绝再经不起这样的刺激。”
“往后若是好好休养,不要再刺激老太爷,倒是不会有多大问题。但若再也刺激,只怕老太爷的身体……”
太医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就在这时,原本昏迷的王老太爷发出了动静,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父亲!”皇后立刻扶住王老太爷的手,一脸的关切。
同时太医也立刻上前诊脉。
王老太爷却顾不上这些,只道:“守民,守民……”
皇后给了半夏一个眼神,半夏立刻將太医带了出去。
有些话,外人听不得。
“父亲。”皇后连忙安慰道:“没事,兄长定会没事,你別太担心。”
“信,信……”王老太爷却不顾难道许多,再次喊出了声。
太子给了关山一个眼神。
关山立刻取来信件,递到王老太爷手中。
王老太爷看完信,整个人都有些懵,便是他本人……都不知道这信上的交代,究竟是什么交代!
王老太爷看完信,皇后也看完了,她此刻看向太子,“就这些?”
这信,有些没头没脑的。
倒像是来故意折磨他们,折磨王家一般!
太子点头,“就这些。”
皇后和王老太爷一样,陷入了沉思。
“外祖父。”太子看向王老太爷,“此事您可有什么线索?”
王老太爷摇头。
他脸色铁青,一脸愤怒,颤颤巍巍的起身,便是皇后扶他,也被他拒绝。
王老太爷离了椅子,撑著刚刚昏过去的身体,对著皇后与太子的方向跪下。
“父亲!”
“外祖父。”
老太爷无视了两人的声音,对著两人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老臣有个不情之请,望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准允。”
王老太爷就那么跪在地上,大有皇后和太子不点头就不起来的意思。
不必太子说什么,皇后已经立刻出声,“父亲,你有什么话起来说!”
“不管你有什么请求,本宫都答应!”
皇后说著,就去扶杨老太爷。
王老太爷依旧跪在地上不起,意思很明显。
太子还没答覆。
“珝儿!”皇后看向太子。
太子垂下眼,“外祖父请说便是。”
王老太爷这才鬆了一口气,任由皇后扶著他缓缓起身。
王老太爷道:“老臣求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无论如何都要救出守民。”
“他是王家唯一的血脉……”说到这,王老爷子眼圈泛红,声音哽咽。
太子对此早有预料,此刻声音平静毫无波澜,“外祖父放心,孤定会竭尽全力。”
王老太爷这才开怀。
“母后。”太子看向皇后,“今日您与外祖父同时来东宫,有些扎眼。”
“如今王家的事不宜声张,外祖父需要静养,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在太子的劝说下,皇后与王老太爷一併离开了东宫。
太子看著两人离开,视线又落在手中的信纸上。
王家……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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