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专柜里。
方乐抱著手臂,一脸蔑视:“买不起就別买,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野鸡,野鸡还懂安分,不像某些人,没那个命,小小年纪就会靠爬床去勾引不属於自己的男人。”
这种话,听多了,其实快免疫。
但陆见夏怎么忍得下去,低咒:“该死的陆云起,怎么不回我啊,关键时刻掉链子!”
江书淼给她顺毛,安抚道:“要不算了,我也不是太喜欢那条裙子,穿著有点勒腰。”
陆见夏才不信,“你腰那么细怎么可能会勒!”
方妙轻描淡写的说:“淼淼,你让你朋友给我们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裙子呢,你喜欢,让给你好了。”
道歉?
她缓缓起身,直视方妙眼底傲慢的施捨。
“方小姐,从见面到现在,明明一直在恶劣的是你们,为什么要夏夏道歉?我起初觉得你能跟我小舅联姻,想必不会像別人那样恶劣,可现在看来,你能跟方乐这种人为伍,也不过如此。”
方妙皱眉,正想说什么。
江书淼已经拉上陆见夏,准备离开。
销售经理匆匆赶到,叫住她们:“二位稍等。”
两人脚步一顿。
陆见夏高冷道:“不是道歉的话,没空。”
销售经理急得额头直冒汗,十分钟不到,连接几个投诉电话,忙死他了。
先是国金运营总打电话给他们品牌区域经理,区域经理又打电话给他们店长,他们店长挨了骂,又打电话来骂他,他挨了骂,骂谁呢。
骂底下不懂事的sa吧。
赵经理露出八颗牙齿的標准微笑,双手交於身前,一身恭敬:“不好意思,江小姐,陆小姐,是我们店这位sa缺乏销售经验,给二位造成不好的购物体验,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他一转头,不带喘气的,厉色命令:“ella,还不过来道歉?”
那位sa微微弯腰,赔著笑脸,连忙道歉。
陆见夏倒也不想为难打工的,本就是方妙她们挑的事,一摆手说:“算了算了,把那条裙子给我们包起来吧。”
赵经理笑著应:“好嘞,ella,快去包好,別让二位久等。”
方妙从小到大,哪被这样当眾下过面子,脸色冷透了,“等等,这条裙子刚才不是说要给我们这边先挑?”
赵经理眨眨眼,端著无懈可击的笑脸回应。
“是这样的,方小姐,这条裙子刚才有一位贵宾vic已经买过单了,所以江小姐这边不需要再划卡,这条裙子是送给江小姐的。”
方乐小声问:“堂姐,不会是江书淼刚才告状,顾寻洲给她买的吧?”
方妙一怔,“赵经理,买这条裙子的vic客户是哪位?”
赵经理笑容焊死在脸上,“这边不方便透露呢,贵宾vic享有隱私。”
“……”
方妙捏拳。
方乐更是掛不住脸,吹鬍子瞪眼的。
说著,赵经理笑容一收,冷声催:“ella,包好没有?”
那边sa包好裙子,还塞了好几只香水小样和小礼品进去,“来了来了。”
赵经理將礼盒递给江书淼,又是那副標准的灿烂笑容。
“江小姐,陆小姐,今天招待不周,下次来,你们直接联繫我,由我来接待二位,这边方便的话,可以扫个微信。”
这边扫完微信。
陆见夏好奇:“赵经理,买单的人姓陆吗?”
应该是她哥吧。
江书淼也这么觉得。
赵经理神秘一笑,“不姓陆呢。”
那位爷在他们品牌买衣服,不会浪费时间来逛专柜的,都是由专门对接的人上门,进行私人化定製服务。
从专柜出来。
陆见夏手指点著下巴,思考:“不是我哥买的单,那是哪个冤大头买的?”
说起来这条裙子也不便宜,十万,说送就送?
江书淼都找不到人还钱,“会不会是你哥找人帮我们出头,那个中间人买的单?”
“这倒也正常,想贿赂我哥的人也不少。”陆见夏见怪不怪了。
“那我给你转十万,你把十万给你哥,別因为我这点小事,让你哥欠別人一个人情。”
说著,江书淼就要转帐。
陆见夏按住她,“不要白不要!我哥那个人精得很,怎么可能会倒欠人情,他们那种,都是你来我往的,互相欠著。再说刚才是那个店服务本身有问题,估计中间人想著给我们赔礼道歉,就亲自买单了!”
江书淼没再推辞,“那下次你过生日,你挑礼物,我买单。”
买完礼服,她们又在国金溜达了半天,买好了高跟鞋,晚宴包什么的,吃了顿日料,就各回各家了。
江书淼回了棲云湾,想起今天的事,心有余悸。
方妙本就不喜她,如今一来,脸算是真正撕破了。
微信跳进消息:【顾寻洲说去接你,我就不来了,省得又发神经揍老子一拳!】
林浪发来的。
江书淼没回,她微信上总共也没多少好友,往下一滑,就看见之前和6的聊天对话框。
他和陆云起是兄弟,今天的事,和他有关係吗?
只是怀疑了一秒。
她就打消这个念头,不可能的,他们没熟到那个份。
……
贺家老宅。
灯火通明的书房內,贺老爷子正握著一只紫毫毛笔在写书法。
贺京律拎著一只黄花梨木箱,懒步闯入。
老爷子眉心一跳,“明天才是寿宴,你今晚怎么跑来了?”
贺京律將那只木箱放在书桌上,挑眉示意,“给您的寿礼,打开看看。”
“谁的画?”
老爷子一打开那长卷,苍深目光仿佛被擦亮,他连忙戴上老花镜,细细端详起来。
贺京律看他这画痴样子,唇角撩起笑意:“怎么样?这回是好货吧?”
老爷子鑑定半天,唏嘘:“这还真是江砚山那幅!你哪儿搞来的?”
贺京律往旁边沙发一靠,懒得指名道姓,“一个傻帽送的。”
其实叫什么也不大记得。
许什么盐?
没问。
老爷子不信,“送的?这么贵重的画,谁傻了吧唧就送给你?没点交易?”
贺京律侧头望过去,笑得混:“您孙子牺牲了点色相。”
不过来源没问题。
为这点东西,脏了手,划不来。
这点,贺老爷子倒是信他,但是……
老爷子皱眉忖度:“按理说,这幅画一直在江砚山家人手里,不是特殊情况也不会送人或者拿出去卖,这画是一个叫江书淼的姑娘送你的吗?”
贺京律眉一挑,有些意外。
老爷子怎么认识那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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