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吧檯上的人半醉半醒,皱著眉去挥那只捏她的大手,咕噥道:“我没点,不用伺候我,你伺候夏夏就好了……”
嘖。
拿他当模子哥了。
那只大手挥不开,她闭眼转个方向趴,拿个圆圆的后脑勺对著他,还威胁道:“別碰我哦,你会变得不幸。”
贺京律哼笑出声。
他劳驾自己的尊体,换个卡座,坐在她面前,狠拨一把小狗脑袋:“怎么个不幸法?把我吃了还是吞了?”
说实话,他挺期待一场不幸降临的。
八岁,不想活了,死了一回。老爷子一个坚定了一辈子的唯物主义者,请大师,给他取名,把他从鬼门关硬生生拽回来。
十八岁,不知天高地厚,把一只中概股砸盘砸到退市,再低价捡尸,换壳儿重组上市,持续拉高,在最高位清仓,套现离场。
近乎完美的闭环操作。
他一人弹指一挥间,天台站满贪嗔痴慢疑的恶鬼。
这事被老爷子知道,把他关在暗室禁闭,不给吃不给喝。如果恶性不改,在天才和废人之间,老爷子选择送他进去。
二十五岁,加密货幣持仓太大,被人盯上帐户,在纽约街头被暗杀,子弹擦过他侧脸,他没死成,那对方就得下地狱。
他是个恶人。
恶人从不惧怕不幸。
他这双眼睛见过太多的血淋淋和人性的阴暗面,对生啊死的也早就冷眼旁观。
淡漠到失去所有求生欲。
他的心理医生建议他去养只猫啊狗的,最好经常去逗一逗,遛一遛。
这不就来了吗?
江书淼被他弄醒,撑开迷醉的雾蒙蒙眼睛,贴近警告:“会把你们模子公司做空,让你没工作,怕不怕啊小哥哥?”
混著酒精的香软气息,潮湿缠绕他。
贺京律喉结动了动,笑:“没工作你养我,不就不怕了?”
不会让他失业的。
她善。
江书淼痴痴望著他,皱眉喃喃:“不是说给我找个像小舅的模子哥吗?为什么你长得像贺京律啊?”
帅的有点过分了。
嘴唇莫名其妙的有点痒。
想亲。
贺京律唇角依旧撩著轻飘的笑,只是那笑意淬冰:“怎么,你还想睡顾寻洲那样的?”
江书淼本能摇头:“別乱说,我小舅的未婚妻已经怀孕了,你这样说,我小舅风评会被害。”
是为这破事买醉啊。
好一对叫人拍手称快的痴男怨女。
贺京律將人一把拽到怀里坐著,暗沉黑眸冷睨她:“他孩子都有了,还学不会清醒?我发发善心,帮帮你嗯?”
江书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帮。
他拿起酒杯里没化的冰块就按上她滚烫的脸。
刺激得江书淼啊啊乱叫。
怀里人像雨后奋力挣扎冒头的春笋,耸上来,又被他一手按回去,接著冰,冰块化掉的水流到她颈窝里。
刺激到快哭。
她恼羞成怒的瞪住他,凶巴巴质问:“夏夏没给你付钱吗,你怎么敢对我这么粗鲁,你哪家公司的?我要给你打差评!打大大的差评!”
“再乱叫。”
那双黑眸压迫感极强。
江书淼震惊的怔住半秒,这狗模子哪来的勇气?
她气鼓鼓的骂:“臭模子,还敢凶你金主姐姐,你长得帅,了不起哦,一点都不敬业唔……”
贺京律將冰块塞她嘴里的同时,那张邪肆俊脸在眼前陡然放大。
喋喋不休的嘴被堵住,被焐化的冰块水,从唇角曖昧流出,滑过跳动的脖颈动脉,冰和热刺激交融,激起腾腾水汽。
江书淼眼睛瞪圆。
酒吧里喧囂的音乐,嘈杂的光线,突然变得空白。
时间,空间,连带心跳都戛然。
只有唇舌搅动冰块的触感和接吻声,在颅內无限放大。
暗处的角落里。
一个镜头拍下这一幕。
卓燃欣赏著照片,唇角得意翘起。
总算是抓到哥的小把柄。
这边。
冰块化完,唇瓣分离。
贺京律睨著那张呆住的脸,缓缓挑眉:“乖了?”
这狗模子好会勾人。
跟贺京律一样会亲。
她脑袋发胀,腿也软的不像话,深水炸弹和狗模子的深吻一样有威力,后劲翻滚上涌,她晕在他怀里。
贺京律一把捞起她。
打包带走。
……
到了尊府。
贺京律接了个电话。
恒生的章总打来的:“喂,律总,这一周研发室加班加点,终於把符合您要求的保险套给做出来了,但还需要调试和用户反馈。”
“要不先给您寄一盒试试看?哪里不舒服反馈给我们,我们再进行改良。”
贺京律视线扫向沙发上抱著狗睡著的小酒鬼,敷衍客套:“辛苦了章总。”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您用的舒服最重要,用户体验感受在我们公司是最最重要的指標。”
收了一大笔研发费。
辛苦个啥呀。
还能顺带开发一波敏敏肌专用的新品。
赚麻了。
贺京律收了手机,走到沙发边,把她怀里的狗扔开。
贺老六撒腿汪一声,又扔它。
江书淼从小睡觉就要抱玩偶或者抱枕头,抱狗也行,但就是怀里不能空,寄人篱下后,这个习惯就更改不掉了。
贺京律一俯身,她顺势抱上来,蹭了蹭他的腰,说著醉话:“狗子,最近吃什么好东西了,怎么突然变大了呀,太大就不可爱了……”
此狗非彼狗。
还变硬了。
手感没那么好,但热热的,很有安全感,她把脸贴上去,碰到他衬衫纽扣,有点硌,皱了下眉,刚要鬆手。
贺京律扯开阻隔彼此皮肤的衣服,將她轻轻一抱,抱去浴室冲澡了。
……
第二天周六,也是清明节的前一天。
顾寻洲的电话打进来:“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给你爸扫墓,另外有个东西要给你。”
每年的清明节,都是顾寻洲陪她去上坟扫墓的。
顾寻月从来不去,她不爱江砚山,不爱到了一种生厌的地步,江砚山过世那么多年,她也不曾去看一眼。
江书淼答应后,贺老六从外面跑进来,汪了一声。
顾寻洲听见了,微微蹙眉:“怎么有狗叫?”
自从那条小黑狗被毒死后,她再也没养过狗。
“淼淼,你不在许家?”
天杀的。
昨晚她把贺京律当模子哥给调戏了,现在躲在房间里,醒了好一会儿,都不敢出去,这狗突然就闯进来了。
江书淼佯装镇定:“我跟夏夏在宠物店玩呢。”
这里有两只狗呢。
一只很可爱。
一只冷凶冷凶的。
顾寻洲道:“真喜欢就挑一只回去,我给你养著,你隨时来玩,嗯?別人的狗再好玩,那也是別人的。”
比如贺京律那只狗。
又闹又疯又爱抢关注。
丑得很。
他不喜欢。
江书淼正想说什么,贺京律走进臥室,叫她:“过来吃饭,还是要我把饭餵到你嘴里?”
散漫低磁的男声,陡然侵入电话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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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宝子们別光催更不发弹幕鸭!一个人码字好无聊~我冷快用弹幕温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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