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
她从头髮丝到脚,全是湿的。
贺京律挑眉打量,“顾寻洲弃养你了?”
她沉默。
“在他那儿受了委屈,跑来我这儿找安慰?当我这儿避难所啊?”他语气透著轻嘲,並不待见她。
江书淼惺忪睡意全无,方才的一时头脑发热,被他裹挟冰凌的態度冷醒。
她偷偷横他一眼,“我是来还债的,如果你今天不方便,就算了。”
贺京律將她一把拉到门口圈住,冷哂:“我没见过哪个债务人像你这么横,要还债就拿出点诚意,要来就来,要走就走,像什么样子?”
江书淼小声懟他:“欠的多了不也是大客户吗?”
有些债务人欠多了,债权人都端茶递水,捏肩捶背,介绍生意资源,生怕失去偿还能力。
他什么语气呀,敢对大客户这么说话,小心她跑了就是一笔坏帐。
贺京律捏她下頜,把她嘴巴捏成o型,扭过来,抬起,面对面,“知道我的债务人里能当上老赖的人都在哪儿吗?”
“在哪儿。”江书淼好奇。
“在土里。”
“……”
“要不要我送你下去问问他们当老赖的经验?”
江书淼一秒怂,苍白微笑:“不要,我没这坏心思。”
她给他捏肩捶背,端茶递水,没事的,她活该的。
贺京律圈著她改密码,“把你三围输进去。”
真够騒气的。
是不是换个床伴,就换个密码?
江书淼看见他输的原密码是,061224,鬼使神差就问了个逾越交易关係的问题:“这是你前床伴的生日吗?”
脑袋一痛,吃了个爆栗。
贺京律冷冷盯著她,“这是我妈祭日。”
“……对不起。”
空气突然诡异的静。
江书淼以为他伤心,便好心安慰他:“我爸在我十岁的时候也没了,我妈和后妈差不多,她和她的现任吃了我家的绝户,现在他们一家三口过得风生水起,还把我卖给林浪,想拿两个亿的彩礼钱去填公司窟窿。”
“你至少有钱有权不用看別人脸色,不像我,又聋又寄人篱下还被吃绝户,我爸给我留的东西几乎都被他们吞了。”
“我比你惨多了。”
“你现在好点没?”
“……”
贺京律低头注视她,眸底闪过稍纵即逝的暗,唇角勾起的弧度却恶劣不羈,学她语气:“那你真够惨的,不像我,有钱有权不用看別人脸色。”
把她当绿茶了吗?
好吧。
她刚才是在当绿茶卖惨来著。
她自顾自的说:“我爸是出车祸去世的,走的很突然,连遗嘱都没有,好多钱都被我妈拿走给她现任丈夫创业了。”
也不知道创得什么业,家產是越创越少,窟窿是越创越大,许朔风就不是个做生意的料。
贺京律改完密码,密码锁滴滴两声,修改成功。
“新密码865687,下次还债直接进来,洗乾净,床上候著就行。”
完全的太子爷做派。
“哦。”江书淼的好奇心还在上一个问题上:“不过你妈妈是怎么走的?”
他扬眉,不甚在意,甚至有些讥讽的语气:“跟你一样脑子坏了,为一个渣男抑鬱自杀。”连孩子也不顾了。
她倒抽口凉气,不免震惊。
跟在他身后狡辩道:“我又没为我小舅自杀。”
贺京律冷冷淡淡乜斜她一眼。
“暗恋八年得不到回应看著他跟別人结婚生子,还跟个哈巴狗一样望著,跟自杀有什么区別,我要是你,我选择自杀,比这痛快。”
“……”
他嘴上抹了鹤顶红吗?
江书淼抱起贺老六,想了想,气不过,蹲在狗盆那边,有些憋屈:“你没真心喜欢过一个人吗?为什么要讽刺我?”
真心喜欢一个人有错?难道玩弄一个人的真心就很了不起?
她是不像他那么洒脱。
但不洒脱也有罪吗?
谁规定这个世界上只有洒脱的人才配活著?
狗粮越倒越多。
贺京律视线往下,“懟不过就想撑死我的狗,给自己报仇?”
“……”江书淼默默抓起一把,塞回狗粮袋子里,“不好意思,没注意。”
贺京律解开衬衫扣子,微微不耐:“你来餵狗还是来餵债主?”
一进门,跟狗玩上了。
江书淼还没起身,手里的狗已经被拨开,整个人被男人抱起来朝浴室走,身上的湿衣服一路脱,一路扔。
贴身衣物扔在浴室门口。
热水淋下来。
一室氤氳水汽。
贺京律握住她脆弱纤细的脖颈,恶狠狠的占据:“再敢在我床上叫別的男人名字,就去顾寻洲面前*你。”
“…我没有。”
江书淼双眼潮湿泛红,像小狗,又是这副委屈巴巴的眼神勾引他,指望他放过呢?
贺京律把她翻过去,在她背后又冷又欲,“前科犯一个,我放录音给你听?”
“……”
她真的在他床上叫过顾寻洲的名字?
那她是很混蛋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顾寻洲,可睡梦里还会喊这个名字,是不是代表,她还喜欢顾寻洲?
片刻的游离,被背后激烈攻势,瞬间拉回。
她转头望向贺京律凌厉邪性的脸,手指掐进他手臂肌肉里,破碎的颤音从唇齿倾泻。
她咬唇,商量:“我以后如果不小心喊了,你可以扇醒我。但你、你跟我交易期间,也不能有別人,尤其是不能跟许朝顏……可以吗?”
“扇你?”贺京律喉结轻滚,哼笑出声:“那太便宜你了。”
他也没有扇女人的癖好。
抵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冷情警告:“敢不乖,我就带姓许的回来玩你的小黄狗。”
她最恨许朝顏。
她蓄意接近贺京律,一部分是被林浪逼得,另一部分原因是想报復许朝顏和顾寻月。
贺京律捏住她命脉似的。
“那怎样算乖?”
她不喜欢贺京律,但她厌恶贺京律去亲近许朝顏。
贺京律盯著她湿漉的眼睛,声音哑透。
“隨叫隨到,在床上不准浑水摸鱼,”
他顿了顿,咬上她唇,字句强势:“不准跟顾寻洲眉来眼去,不准为他哭,不准花他钱,更不准对他发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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