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氏实习的最后一天,江书淼早早交接完手里的工作,拿著实习证明去找顾寻洲。
刚到总裁办那一层,恰好撞上。
“小舅,我刚去人事部,赵姐让我来找你盖。”
顾寻洲没否认:“是我吩咐的,进来吧,门不用关,今天有些闷。”
江书淼没多想,哦了声,跟隨他进了办公室。
“小舅,我实习期已经结束了,明天就不来公司了,接下来要好好准备毕业答辩了。”
刚將实习资料递到桌上,顾寻洲眸光深锐的注视她,“是要准备毕业答辩,还是离开顾氏去找贺京律?”
江书淼心里一怵,想装傻,“小舅,你在说什……”
“跟贺京律接吻,也是为了跟林浪退婚?”
顾寻洲亮出那几张照片,惊得江书淼眼球震动。
不等她解释,顾寻洲扔下手机,握住她双肩,近乎质问:“喜欢贺京律?”
“不,不喜欢。”她嚇得摇头:“小舅,这是个大冒险游戏,我输了所以才……”
顾寻洲逼近,“我不是让你离他远一点?”
“淼淼,为什么越来越不听话了?是我跟方妙联姻惹你不高兴了,故意气我?”
“……”
顾寻洲镜片后的目光与往常的斯文温润截然不同。
江书淼觉得陌生又害怕。
下意识想往后退。
“小舅,我不会了,你先放开我……”
这不是长辈和晚辈该有的距离。
小舅看她的眼神很古怪,她不敢深想,但这样的接触让她想逃。
顾寻洲似乎气坏了,口不择言:“知道他玩过多少女人?那张嘴亲过多少人?淼淼,你怎么能背著我,跟那种不三不四的浪子接吻?”
他忍了这么多年没捨得碰的人,一个大冒险游戏,贺京律隨隨便便就舌吻了!
就在顾寻洲俯身靠近她唇瓣时。
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懒调,强势插入:“顾总,我是什么很二的人吗?怎么就不三不四了?”
是贺京律。
江书淼浑身僵硬的同时,惊慌如骇浪的猛烈潮水,莫名其妙的缓缓退下去。
顾寻洲並不尷尬,反而像一场精心蓄谋终於等到了观眾。
他缓缓直起身,恢復平静,用温和安抚的语气同江书淼说:“淼淼,你先回去,我跟律总谈谈。”
……
办公室里,只剩顾寻洲和贺京律,对立而坐。
顾寻洲撕碎最后那点温和偽装,將照片扔在贺京律面前,质问的语气冷沉:“律总不该跟我解释一下,对我家小外甥女做的出格事?”
贺京律拿起照片,气定神閒的一张张欣赏,挑眉:“哪个没眼力见的拍的照片,把我的脸拍的这么暗。”
“女未嫁,男未娶,大家都是单身,玩个游戏亲个嘴,有什么出格?江书淼好像並不是三岁小孩儿?”
“没记错的话,她二十三岁,你情我愿的三分钟舌吻,她能对自己的行为完全负责,用不著你这个小舅僭越的为她负责?”
更过分的话,贺京律有素质的没说。
接个吻都受不了,那他要是告诉顾寻洲,江书淼在他床上晕几回了,顾寻洲是不是要疯。
顾寻洲面色铁青:“玩游戏也该有个度,淼淼年轻不懂事,律总涉事这么深也没点数吗?”
贺京律若有所思,什么叫有数。
逼数他確实没有。
屌数他自觉他很有。
他扯唇,冷哂出声:“顾总口中的有数是指,抓著自己的小外甥女质问她跟別的男人为什么舌吻?甚至差点强吻自己的小外甥女?如果这是有数,那我没有,我不会强吻我外甥女。”
“……”
顾寻洲一向平静温润的眸底,隱约裂开,“贺京律,我和淼淼的家务事,轮不到你置喙。”
贺京律不怒反笑,散漫道:“那我跟谁舌吻,又如何轮到顾总你指手画脚?”
亲都亲了,鬼吼鬼叫又能怎么样。
顾寻洲对他玩世不恭的態度,异常慍怒:“她並非单身,她还是你未来弟妹!”
贺京律眉心轻挑,以他的逻辑回答他:“那该找我发火的应该是林浪,而不是你,顾寻洲。”
凌厉视线对峙上的那一瞬,剑拔弩张,气压低到迫人。
……
江书淼落荒而逃,坐回到工位,始终坐立不安。
她怕贺京律太子爷脾气,受不了顾寻洲指责,把他们上床的事直接甩顾寻洲脸上去。
她心惊胆战的跑回去,连门都没敲,推门直入:“小舅,是我,那天在温泉会所,我想报復许朝顏,我知道她喜欢律总,我没有小舅想的那么乖,我也痛恨欺负和伤害我的人,我想看许朝顏气急败坏,所以才接受这个大冒险。”
这么急不可耐的跑来解释,是有多在乎顾寻洲。
刚才要不是他打断,她是不是跟顾寻洲吻在一起了?
贺京律咬了下后槽牙,极轻的嗤笑一声:“顾总,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场游戏。何况,你这个小外甥女,完全不是我那盘菜。”
“至於这三分钟舌吻,”
他將那照片隨手一扔,眼底轻飘不屑:“玩玩而已。”
贺京律一身冷淡疏离,径直掠过她身侧时,目光倨傲空无,那抹若有似无的薄荷沉香气,陡然激起昨晚缠绵的画面。
明明他替她圆了谎,可此刻他冷透的態度,和昨晚,鲜明对比,巨大的落差感衝击著江书淼,冲得她有些混乱。
她竟然想追上去问问,昨晚抱著她给她吹头髮也是玩玩而已吗?
还是他对每个床伴都这样体贴?
他的態度並不像是为了骗顾寻洲,更像是招猫逗狗久了也渐觉无聊,这场背地偷情的把戏,他似乎也玩腻了。
次次替她善后圆谎,他也很烦吧。
原来人都是贪心的,明明是无关感情的交易,天黑廝混,天亮散场,但热烈过后,天亮的清冷散场,她竟会受不了。
她捏著手指站在门口,鼻尖莫名一酸。
贺京律走近她,又远离她。
顾寻洲起身,已经恢復冷静和理智,一如往常的长辈態度,將她揽到沙发上坐下。
气氛缄默好半晌。
顾寻洲先道了歉:“淼淼,刚才小舅也是气坏了,没嚇著你吧?”
她对顾寻洲永远都恨不起来,何况,是她瞒著顾寻洲做了心虚的事。
她摇摇头,“小舅,对不起,是我没听你的话。”
震怒和危机感褪去后,剩下的也只有心疼,但顾寻洲没法再坐以待毙,无论是贺京律还是陆云起,他们频繁的出现在她身边。
这让顾寻洲清晰认知到一点。
他的淼淼,真的长大了,身边的人际关係也越来越复杂。
外面的男人会以看女人的目光,来看她。
顾寻洲不得不护食。
“淼淼,我跟方妙……不是你想的那样,联姻是联姻,但我一直记得我们在三清观许愿桥上的约定,说了要相伴一辈子,就一定不会食言。”
他握住她的手,软下態度去看她,沉声问:“还是,淼淼不愿意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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