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上,仲夏夜风从耳边吻过,扬起她的长髮和浅蓝色裙摆。
他鼻尖蹭蹭她耳廓,很轻地一声謔笑:“江水水,背著我开锅厂又开醋厂,要不要给你天使轮投资,开更大规模?”
“才不要。”
那边求完婚,一群人在狂欢,又是开香檳,又是切蛋糕,热闹的不行。
陆见夏这个吃货在喊她:“淼淼,快来吃蛋糕,蓝莓水果馅儿的!”
“哦,来了。”
拨开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她正要过去,贺京律握住她手腕,从西裤口袋里摸出那只泛著金属冷泽的银色烟盒,拍在她掌心。
他直截了当:“以后这个活儿只给你干。”
江书淼滯愣住,心在警告自己別被诱惑,却有点不捨得拒绝。
好半晌憋出一个蠢问题:“那我要是带回去了,你想抽菸怎么办?”
想找个藉口还给他。
有些关係,一旦前进,就不能再后退,停在原地,会比前进更安全。
贺京律很坏,贺京律很混,贺京律很危险。
她都知道。
贺京律双手隨意抄回西裤口袋,没给她推回来的机会,轻描淡写的说:“第一,我没有穷到只有这几根烟。”
“第二,没收烟盒的意思是在没收期间不准抽,不准抽我就不会抽,如果我想抽,我会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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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明白了吗,江书淼。”
他这语气像是恨铁不成钢的老师,错题讲几遍,实在不理解,只能掰碎强塞进她大脑里。
“……”
江书淼捏紧那只烟盒,失聪几秒,訥訥的转身去吃蛋糕了。
陆见夏色眯眯的盯著她,“贺京律怎么舔你的,把你脸舔这么红?”
“舔?太子爷什么时候会这个技能了?”陆云起像是听见大新闻,八卦的问:“江同学,你赶快给我讲讲,他具体怎么舔你的,我跟他从高中就认识,没见过他舔人。”
言清:“咦~你们果然是好兄弟,这话说得就跟『我兄弟只带过你出来玩』一样不要脸。淼淼,我就吃过这个亏,你千万別上当。”
陆见夏噗嗤笑出声:“嫂子会说多说,你昏头掉进婚姻坟墓了,千万別让我单纯可爱的好龟龟也躺进去。”
江书淼端起一杯冰饮料,心不在焉的也想冷静冷静。
贺京律抄走她手里那杯桃子气泡水,仰靠在她身旁的位置,挑眉问:“你把我舔你的事,昭告全世界了?”
江书淼有点冤,“只跟夏夏说了。”
陆云起毫不客气的评价:“你跟我妹说,等於跟全世界说。”
陆见夏:“……有吗???我是喇叭化身吗???”
一杯苹果气泡水递到江书淼唇边。
她想接过来自己喝,指尖触上冰凉杯壁,他握著杯子的手指没松,江书淼就只能就著他的手喝了两口。
等她喝够,贺京律就著她喝过的杯口,继续喝。
他一手托著杯子,另一只手臂鬆散搭在她椅背上,朝她这边自然倾靠,旁若无人的恣肆姿態。
今晚也不只有他们几个,还有陆云起和言清玩得比较好的同学朋友。
大长桌上坐了十几个人。
贺京律把她椅子拖得很近,桌下两人的大腿几乎都挨著,隔著薄薄的布料,紧绷发硬的肌肉烫得江书淼呼吸都变热。
想说会不会靠太近了,毕竟他们之前在人前都是装不熟的。
要是有人今晚拍照发朋友圈,这和官宣有什么两样。
江书淼立刻坐直身体,正想和他保持一点距离,现在低调,以后分了就当没发生过,这样难堪和尷尬都会少很多。
腰间倏地一紧。
那只手臂又把她带近。
贺京律气息侵近,“你狗狗祟祟在干什么,偷了我烟盒,又想偷我打火机?”
“我什么时候偷了,是你自己给我的。”江书淼犯嘀咕。
“嗯,”他淡淡应著:“我给你的,所以你狗狗祟祟的干嘛,再乱动把你抱腿上坐著。”
“……”
江书淼立马像木头人一样乖乖坐好。
在这种有陌生人的聚会场合。
他的烟盒在她包里,他手臂搭在她椅背,自然地喝著一杯饮料,腿不仅贴著,贺京律还会有意无意的晃膝盖撞撞她。
心里泛起一种奇异的酥麻。
比在床上脱光了和他做,还要亲密的感觉。
……
快结束时,江书淼才发现手机静音了,明明记得没开静音键。
顾寻洲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
她回过去,刚拨通,还未来得及出声,腰间横过来一双手臂。
贺京律说话肆无忌惮:“陆见夏刚才问我在床上怎么舔你的,要告诉她吗?”
“……”
江书淼惊得眼睛瞪大。
陆见夏怎么会问这么私密又色情的问题。
好吧。
她那个满是黄色废料的脑子,確实有可能会问出这种顏色问题。
电话那边的顾寻洲太阳穴突突跳动,克制著情绪,沉声问:“跟他在一起?”
这次,连姓名都懒得提,厌恶到了极致。
贺京律勾勾唇,叉了块西瓜递到她嘴边,说的话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怎么不张嘴,吃不下了?刚吃得不是挺好。”
“……”
江书淼脸色涨红,一把推开他的手,握著手机走到室內去回电话。
贺京律把手里的西瓜一扔,目光温度骤降。
五分钟后。
江书淼折回来,跟他打招呼:“贺京律,我要走了。”
昨晚许朝顏嚼舌根,今晚她又没去顾家老宅,她刚才也承认了和贺京律在一起,顾寻洲在电话里反而什么都没问,只说来接她,当面再说。
贺京律脸上笑意有点淡,淡得泛冷:“江书淼,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在我眼皮子底下跟他走。”
她顿住,“我小舅有事跟我说,而且,我也想跟他说清楚。”
贺京律眉心笼上烦躁,轻嗤:“他哪天没事跟你说,你说的话他会听,早就说清楚了,你留在这里不走,他才能清楚。”
“我小舅养我八年,现在抑鬱严重,换了好几种药都不见效,我也不敢太刺激他。”江书淼软声软气的试图说服他。
贺京律好笑的冷哼出声,言辞锋利:“药不对症当然不见效,你跟我断掉,跟他在一起,他分分钟把脸笑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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