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人在推他,贺京律手臂收紧,不管不顾的在她耳边威胁:“你想让我跟你小舅打起来,就儘管推我。”
威胁奏效,她立刻不乱动了。
她在顾寻洲面前总是卯足了劲拒绝他,贺京律不爽极了,想把她抱到房间去狠狠咬死她。
彼此胸口被他压得很紧密,严丝合缝到连风都侵入不了,江书淼感觉到他起伏明显的胸膛。
贺京律在生气,但他有什么好气呢。
他那报纸一样的过去,她都没跟他计较过。
贺京律懒得废话,连人带风衣打横抱起,就算要吵架,也不是在顾寻洲面前,让他幸灾乐祸。
顾寻洲板著脸正要上前制止。
贺京律幽冷锐气的目光笔直刺向他,“我们小情侣吵架,长辈插手不合適吧,小舅?”
待会儿吵著吵著合二为一了,顾寻洲就是心臟强敢看,他也没这恶趣味啊。
“……”
“谁是你小舅?少乱叫!”顾寻洲脸都气黑了。
贺京律唇角倏然勾起笑,“也是,谁家长辈会总是用拳头招呼晚辈。”
哦,忘了,贺錚东那个顛公除外。
顾寻洲冷道:“那也是你该打,谁让你总是欺负淼淼!”
贺京律冲怀里人挑挑眉,腔调无奈:“听到了吧江水水,你小舅总打我。”
“……”
江书淼觉得好丟人现眼,风衣下的縴手狠狠拧他腰侧肌肉。
……
到了顶层套房,江书淼双脚一落地,那件黑色风衣也掉地,她转身就走。
贺京律把门甩上,手臂按著门板,冷凶目光压著慍怒:“又要去找顾寻洲?他让你別丟下他,你就真的捨不得丟下他是吗?”
要不是他打断,他们打算怎么样,互诉衷肠抱到一起去?
江书淼瞪著他说:“他是我最亲的家人,我为什么要丟下他?我要回自己房间睡觉,我不想看见你。”
她去扒拉门锁,贺京律单臂勒抱住她的腰,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扔到床上。
“今晚哪儿也不准去,就是睡素的什么也不干,也得在我床上睡。”
贺京律没好气,背对她坐在床边,气得不轻,又不太想像上次那样嚇著她。
她身体轻柔弹了下,刚撑起手臂坐起来,他后脑勺像长了眼睛一样,又把她按下去。
“……”
空气静默一会儿。
贺京律像是平復了情绪,手臂撑到她另一侧圈著她,低头问:“我的晚饭呢。”
江书淼鼻尖一酸,他还好意思提,“扔了,你吃洋妞就够了,还用著吃晚饭。”
“我他妈吃人肉啊我就饱了?”贺京律气得嗤出一声笑。
见她掛著小脸,他捏住她下巴,正视他眼睛,解释了句:“那个洋妞你小舅安排的,故意整我呢。”
平息的委屈像是浪花一样激起,她对著他一顿喷。
“你自己就色,根本管不住下半身,还赖別人,就算是我小舅安排的又怎么样,他也就是替我试试你,谁叫你根本不经试!你说的舔我,才过几天,你就跟別人上床!”
那个洋妞短裙都开衩了,谁整他还重要吗,送上门他都不挑,就像她接近他,他也睡得理所当然。
贺京律也气得喉结翻滚,眼底像结了厚厚的冰层,在火上滋滋炙烤,他逼仄压近她的眼睛。
“我他妈真想隨便睡个人用得著费这么大劲?香港没女人还是没洋妞?我要冒著恐袭的危险穿过大半个地球来你面前睡洋妞?江书淼,你自己听听,这是什么傻逼逻辑?”
“……”
没睡又怎么样,他骂什么脏话,他很冤枉吗,还不是报纸一张!
江书淼气急了眼,抱著他的手,狠咬他虎口,贺京律疼得皱了下眉,但没甩开,就任由她撒气,血珠子漫出,她尝到一抹血腥味,牙关才渐渐鬆开。
贺京律没挪开手,气到泛红的黑眸睨著她,冷冷问了句:“怎么不咬了,咬累了?”
“……贺京律。”
“嗯。”
“我真的好討厌你。”
“……嗯。”
他几不可闻的嘆了声,还是应了。
她滚烫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有些虚脱的瘫下双肩,默默下床,很渴,很晕,海风吹得打喷嚏的时候,就知道又要不好了。
贺京律盯著她纤细轻晃的背影,起身捞住她,大手摸上她额头,隱隱发烫。
抱著她去倒温水,“怎么又发烧了?咬我咬的?”
江书淼忍不住白他一眼,鼻音很重的小声骂他:“是啊你很脏带病毒。”
“再乱给我扣锅,我真把锅扣你头上,让你当帽子戴三天。”
贺京律嚇唬她两句,也没什么办法,把水杯微微倾斜递到她嘴边。
她没张嘴,贺京律语气不大好:“再不喝我嘴对嘴餵你。”
“这个杯子別人喝过吗?”江书淼问。
“我喝过。”默了会儿,贺京律催她:“快喝,老子没跟別人亲过嘴。”
“……哦。”
才不信,那么666的吻技,没跟別人亲过嘴,见了阎王诉平生事跡,阎王也不信。
贺京律把手机扔给她,“密码你三围。”
江书淼眼睛提溜一圈,愣著没动。
贺京律站在她背后搂著她,手把手握著她解锁,“还要我请你看是吗,江水水,在游轮上背著我吃什么好东西了,吃鯊鱼了是吗,脾气变这么大。”
“……没你厉害吃洋妞。”
“我感染?朊病毒?你也跑不了。”贺京律弹她脑门。
……
总套的阳台门没关,带著潮湿水汽的海风直往室內钻,贺京律转身去关玻璃门。
江书淼晕晕乎乎,扶著桌子蹲在地上,双手抱著膝盖,在他背后很轻很哑的问:“贺京律,你那次为什么对我那么凶,害我难过好久都不想原谅你。”
他挺阔的身形顿住。
再回来,他把她抱到椅子上坐著,他半跪在她面前,手指勾著她细白的小拇指,一字一句沉声说:“那次是我不好,我气疯了,还做噩梦吗?”
江书淼摇摇头。
贺京律大手压著她后颈低下来,额头贴上她的,感受了会儿温度问:“要试试偏方吗?”
“什么?”
“把感冒传染给我,你就好了。”
“也有可能两个人都病倒。”江书淼弱弱的说。
贺京律轻嗤:“没你那么娇气。”
江书淼:“我也不是一直这么娇气,是十五岁那年在雪地里冻伤了,之后温差一大,就很容易感冒发烧了,十五岁之前,很少感冒发烧的。”
贺京律捏捏她的脸,亲她一口,“那许家很该死了。”
“……”
她脑袋还是很热,贺京律起身去找总套的医药箱,翻出一个全英文包装的退烧药,又倒了杯水过来。
他把她抱到腿上坐著,嘴对嘴餵她喝了水和药,看她还在划拉那个微信页面的好友,挑眉问她:“你挖金矿呢挖到现在,有没有挖到八个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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