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无需再忍

    “在……在厨房……灶台底下……砖是松的……”
    房东女儿瘫软在地，手指颤抖地指向屋內，神情无助，声音嘶哑。
    牛毅使了个眼色，瘦高个立刻钻进屋里去翻找。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似乎有人站在走廊一侧。
    他侧过头，视线恰好对上了正从楼梯拐角走过来的余煬。
    牛毅注意到余煬只是一个人过来，手里连根棍子都没拿，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喝骂道：
    “看什么看？你他妈活腻了？赶紧给老子滚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他现在心情正好，没空搭理这个看起来病懨懨的穷小子。
    周围的住户要么紧闭房门，要么在楼外窃窃私语，无人敢上前。
    余煬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看著牛毅，看著那个因为窒息而眼球暴突的房东，看著那个瘫倒在地，无助哭泣的女人。
    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过来时，高烧昏迷，是这女人给他餵过水。
    也想起了牛毅这伙人平日里是如何欺压这些无力反抗的普通人的。
    一股怒火从他心底涌现，紧接著如火山喷发般席捲大脑。
    牛毅见余煬不动，脸上戾气一闪，正要让另一名跟班动手。
    只听余煬嘴唇微动，吐出了两个字：
    “青甲。”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牛毅一愣，还没明白这小子在叫谁。
    “窣！”
    下一秒，略带金属质地的低鸣响起。
    接著，一道黑影从余煬身后的楼梯阴影中电射而出。
    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
    首当其衝的是那个刚把房东女儿推倒在地的跟班。
    他只觉得一股恶风扑面，眼前一黑，一个狰狞的青色叉形事物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
    “砰！！”
    好似西瓜被砸烂的爆裂声响起。
    那跟班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头颅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上，直接变形，而后爆裂开来，白的红色液体，呈放射状向后喷溅。
    把他身后的墙壁溅的一片狼藉。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软软地栽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直到那人尸体倒地，牛毅和另一个刚从屋里探出头的瘦高个跟班才反应过来。
    瘦高个眼睁睁看著同伴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毙命，嚇得魂飞魄散，张嘴就要尖叫。
    青甲的速度更快！
    一击得手，它毫不停留，在余煬的指挥下，六足蹬地，一个急转，巨大的顎钳横向剪向瘦高个的腰腹，一张，一剪！
    “咔嚓~噗嗤！”
    瘦高个的身体被拦腰剪成了两截！
    上半身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飞了出去，下半身还站在原地，鲜血跟喷泉似得从断口处汹涌喷出，內臟哗啦啦流了一地。
    浓烈至极的血腥味瀰漫了整个楼道。
    眨眼之间，两个刚才还气焰囂张的跟班，已经变成了两具尸体。
    牛毅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开始剧烈抽出，接著神情变为无边的恐惧。
    他箍著房东脖颈的手臂不自觉地鬆开，房东像摊烂泥一样滑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著，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牛毅看著那只转过身，將眼眸对准他的大甲虫，看著它顎钳上滴落的鲜血和脑浆，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终於明白余煬刚才叫的是什么了。
    “怪……怪物！”
    牛毅尖叫一声，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转身就想往屋里跑。
    但青甲已经动了。
    它只是粗壮的后足蹬地，身体跃起，背部青色的甲壳分开，露出薄如蝉翼的翅膀，呼呼扇动几下，帮助它半空滑行。
    沾满血腥的狰狞顎钳张开，咬向牛毅的后颈！
    “不！！”牛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绝望尖叫。
    “咔嚓！”
    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响起。
    牛毅奔跑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睛瞪得滚圆，依旧残留著难以置信的神色。
    青甲头颅一甩，將牛毅的尸体像丟垃圾一样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对面的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再无生息。
    楼道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鲜血从残尸上汩汩流出的声音，房东艰难的咳嗽声和喘息声。
    站在楼外，透过窗户围观的人早已嚇傻，一个个面无人色，连大气都不敢喘，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房东女儿也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场景，看著那只突然到来青黑色甲虫，又看向站在楼梯口，面色平静得可怕的余煬，大脑一片空白。
    青甲甩了甩顎钳上沾染的血跡，迈动六足，安静地退回到余煬身边，匍匐下来。
    余煬扫了一眼楼外那些围观的人，眉头皱起，对著窗外呵斥道：“看什么看？都滚回去！”
    他的声音不是很大，但身上沾染了几滴牛毅三人死亡时喷射出的血液，配上青甲適时地扬起沾满血污的顎钳，顿时把那些围观群眾嚇得屁滚尿流，作鸟兽散。
    走廊內恢復安静。
    “爸，爸你怎么样？”房东女儿此刻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扑到还在咳嗽的父亲身边，手忙脚乱地帮他顺气。
    “呕~”
    刺鼻的血腥味钻入鼻腔，余煬终於忍不住，扶住墙壁，剧烈地乾呕起来。
    虽说这几个人是青甲杀死，但到底是通过他的指挥，同时余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场景，忍受能力不比其他人强多少。
    乾呕了好一阵，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出一些酸水，喉咙和食道火辣辣地疼。
    他勉强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你是三楼的小余吧？谢……”
    老房东喘匀了气，挣扎著想要站起来给余煬道谢，被后者摆手制止。
    “先……先把这里收拾了。”
    余煬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不能放在这里，容易滋生瘟疫。”
    老房东和女儿连忙点头，劫后余生的他们，此刻对余煬言听计从。
    三人强忍著不適，在房东的套房里，找来了几个装粮食用的麻袋，开始收拾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