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红烧猪里脊

    看著地上这头堪比藏獒的裂脊山猪，老赵眼里放光。
    “这么大一头猪，够吃好久了！”
    他兴致勃勃地蹲下身，用手指戳戳猪皮，又很好奇的抚摸弯曲的獠牙，
    “这獠牙真带劲，可以摘下来当武器用。”
    赵菁菁也凑过来，小声问：“爸，这肉……真能吃吗？”
    “当然能吃！”
    老赵信心满满，
    “野猪肉嘛，就是腥膻重点，用大料处理处理就行，我在老家时跟著长辈打过野猪，知道怎么弄。”
    余煬对处理这玩意儿一窍不通，乾脆交给专业人士。
    “那麻烦赵叔了。”
    “不麻烦不麻烦。”老赵乐呵呵的，转身就去拿刀。
    老赵指挥，余煬和赵菁菁打下手。
    结果这父女俩，连猪皮都砍不破。
    只能在青甲的帮助下，费了老大的力气，切下几条小里脊肉。
    老赵挑了块他认为最嫩的里脊肉，切成麻將块大小。
    “红烧，红烧最香！”他拍板决定。
    赵菁菁翻出之前搜刮来的调料，八角、香叶、冰糖之类。
    锅烧热，下油。
    肉块下锅，刺啦一声。
    香味……没出来。
    反倒是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臊味隨著热气蒸腾而起，熏得余煬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头。
    “正常正常，野味都这样，多炒炒，把腥味煸出去。”老赵一边翻炒一边解释。
    肉块在锅里变了顏色，从暗红变成灰白。
    老赵加水，下调料，盖上锅盖。
    “小火慢燉，燉它个把钟头，肯定软烂入味！”
    一个小时后。
    锅盖掀开。
    热气扑面而来，还是那股腥臊味，半点没少。
    老赵用筷子戳了戳肉块，表情有点僵。
    “好像……不太烂？”
    他夹起一块吹了吹，塞进嘴里。
    嚼。
    用力嚼。
    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赵菁菁期待地问。
    老赵没说话，默默把肉吐到手里，表情复杂。
    “嚼不动。”他嘆了口气，“跟嚼橡皮似的，还特別腥。”
    余煬自己也夹了一块。
    入口第一感觉就是韧，非常韧。
    牙齿咬下去，像是在咬一块浸了水的厚皮革。
    腥臊味直衝天灵盖，还带著点说不清的土腥气。
    他坚持嚼了十几下，腮帮子都酸了，肉块还是那个肉块，根本没烂。
    “呕~”
    最后也只能吐出来。
    三人围著那碗酱色浓油赤酱，卖相其实还不错的红烧山猪肉，大眼瞪小眼。
    “不应该啊……”老赵很受打击，“我按老家做法来的。”
    “可能这个世界的猪，跟咱们那的猪不太一样。”余煬安慰道。
    赵菁菁嘆了口气：“我去煮泡麵。”
    几分钟后，三碗热气腾腾的泡麵端上桌。
    麵条旁边，各摆著几块油煎过的甘竹牌豆豉鯪鱼。
    泡麵的香味霸道地驱散了残留的腥臊气。
    这一刻，什么山珍野味，都比不上这口熟悉的热汤麵。
    吸溜吸溜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余煬吃得很快，热汤下肚，浑身都暖了。
    豆豉鯪鱼咸香入味，配著麵条，绝对能评得上夯。
    老赵一边吃一边还在嘀咕：“明天我再试试，用高压锅压，就不信燉不烂……”
    余煬没接话。
    那山猪肉恐怕不是燉煮能解决的问题。
    或许这个世界的强大生物，肉质已经发生了某种变异，不是简单烹飪手段能处理的。
    不过应该也能想到，这猪皮都可以当皮甲，獠牙能当武器，猪肉又韧又硬也在预料之中。
    吃完饭，余煬起身收拾碗筷，准备回自己房间。
    “余煬。”
    赵菁菁忽然叫住他。
    老赵端著碗没说话。
    余煬回头。
    烛光下，赵菁菁站在桌边，嘴唇抿了又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事就说。”余煬直接道。
    赵菁菁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眼睛看著余煬：“你下次进山……能不能带上我和我爸？”
    她语速有点快：
    “我们也想成为御兽师，我知道我们俩现在是累赘，你找来的食物，分给我们，还要分心保护我们。”
    “如果你不在的时候，真有什么东西摸进来，我们连反抗都做不到。”
    “我们不想一直当累赘，如果能契约到战兽，哪怕弱一点，至少能帮忙看看家，你出去的时候，我们也能有点自保的能力。”
    老赵也跟著道：“小余……能不能帮帮他们。”
    余煬看著眼前的父女俩。
    赵菁菁的话，其实没错。
    他白天经常会离开房子，万一遇到什么意外，这父女俩也没有抗风险能力。
    如果他们也成为御兽师，哪怕契约的是最弱小的生物，情况也会不同。
    至少能有抵抗风险的能力，而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带他们进山，寻找合適的低级怪物契约，对他来说確实是顺带的事。
    青甲现在对付普通低级怪物，已经能轻鬆碾压。
    “我可以带你们去，不过御兽师没那么简单。”
    余煬开口道，
    “不是契约一只战兽就完了，你得指挥它，餵养它，和它一起战斗，战兽受伤，你也会受到影响，初期契约的战兽太弱，在森林里照样危险。”
    “嗯嗯。”赵菁菁用力点头，
    “我们不怕危险，再危险，也比在这里提心弔胆等著强。”
    ……
    夜深了。
    城中村在无边的黑暗中沉沉睡去，连虫鸣都变得稀疏。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
    靠近村子南边，一栋三层自建楼里。
    二楼靠西的房间，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一根短蜡烛在床头柜上燃烧，火苗偶跳动一下，连带著投到墙壁上的影子也一阵摇晃。
    小雅蜷缩在床上，身上盖著薄被。
    她没敢睡死，耳朵一直竖著，捕捉著屋外的每一点动静。
    穿越前，她是附近电子厂的质检员，和同厂的几个姐妹合租在这里。
    但瘴气爆发，瘟疫蔓延，姐妹们要么死了，要么被王毅手下那群畜生带走了。
    讽刺的是，她能倖存下来，纯粹是因为人胖，长得不好看。
    现在，这层楼只剩下她一个人。
    他还有个弟弟，也在电子厂上班，只是没住在一起。
    影鬼的传闻她也听说了。
    越听越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