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夜晚尖叫

    她不敢吹灭蜡烛，总觉得那点光能带来一丝的安全感。
    人总是嚮往光明的。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皮越来越重。
    她意识逐渐模糊。
    “咚…咚…咚…”
    忽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从房门的方向传来。
    小雅猛地惊醒，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向房门。
    “咚…咚…咚…”
    又是三下。
    声音很轻，不像用手拍打，更像是指关节缓慢叩击。
    “谁…谁啊？”小雅声音发颤。
    没有回答。
    门外一片死寂。
    小雅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是邻居？不可能的，这层楼早就没人了。
    是弟弟不放心，晚上过来看看？
    也不可能，他不会这么晚冒险过来，而且敲门不会不说话。
    冷汗，一下子浸湿了她的后背。
    她想起那些传闻。
    影鬼…只在晚上出现…专挑落单的人…
    “咚咚咚！”
    第三次敲门声响起。
    小雅浑身一抖，连滚爬爬地翻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她不敢靠近门，踮著脚，挪到门边，颤抖著把眼睛凑近门板上那道细细的缝隙。
    缝隙外，一片黑暗
    什么也看不见。
    她忽然想到另一个传闻。
    有人说，那东西能变形，能穿过缝隙…
    “不，不会的，门缝这么细。”她拼命安慰自己，牙齿却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退回床边，背靠著墙壁，盯著房门。
    蜡烛的火苗突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差点熄灭。
    房间里的温度，好像降低了好几度。
    “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响起，像是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撞在门上。
    门板连带著门框都震动了一下，簌簌落下灰尘。
    小雅嚇得魂飞魄散，张开嘴，发不出任何尖叫，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抽气声。
    门板下方的缝隙里，一丝丝粘稠的黑影，像是流淌的水银，悄无声息蔓延了进来。
    那黑影没有固定的形状，贴著地面，向她所在的方向流淌。
    所过之处，烛光都似乎暗淡下去。
    “啊！”
    的恐惧终於衝破了喉咙的束缚，小雅忍不住短促悽厉的尖叫。
    叫声只持续了半秒，戛然而止。
    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
    她惊恐地看到，越来越多的黑影从门缝、从窗户缝隙渗了进来。
    它们匯聚在一起，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小雅想逃，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不听使唤。
    那黑影顺著她的腿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的青色血管脉络凸。
    她感到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体温急剧下降，连思维都开始冻结。
    然后无尽的黑暗吞没了一切。
    蜡烛的火苗挣扎著最后跳动了一下，彻底熄灭。
    ……
    约莫半个小时后。
    “姐？姐！你睡了吗？”
    一个男声在楼下响起。
    是小雅的弟弟，阿斌。
    他之前恰好在隔壁楼和人打牌，打牌结束过后，顺带过来看看姐姐。
    喊了两声，楼上没回应。
    阿斌心里咯噔一下，摸出钥匙，打开一楼铁门，快步上了二楼。
    姐姐的房门虚掩著，没锁。
    “姐？”
    阿斌推开房门。
    浓烈的尿骚味混合著一股难以形容的的甜腥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
    “姐你別嚇我……”
    阿斌声音发颤，摸出兜里的打火机，咔噠一声点亮。
    跳动的火苗照亮了房间一角。
    他看到了墙角那团蜷缩的人影。
    “姐你怎……”
    话没说完，阿斌举著打火机，往前凑了凑。
    火光映出了一张脸。
    惨白。
    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
    眼睛圆睁著，瞳孔涣散，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
    嘴巴微微张开，表情平静，嘴角微弯。
    而她的皮肤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一片片蛛网般的青色纹路，从脖颈向下蔓延，没入衣领。
    “啊！！”
    阿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打火机从他颤抖的手中脱落，掉在地上，熄灭了。
    绝望的尖叫，撕裂了夜晚的寧静，在安静的城中村里远远传了开来。
    “啊！死人了，鬼！有鬼啊！！！”
    ……
    余煬猛地睁开眼。
    他掀开凉被，赤脚踩在地板上，几步走到窗边，看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青甲凌空飞起，悬浮在他身边。
    余煬表情严肃。
    听声音，来自村南，距离他们这栋楼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他静静站了几分钟，外面再没传来其他动静。
    这事跟他们没关係。
    森林里，城中村，每天都在死人。
    他救不了所有人，也没那份多余的閒心。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放轻的脚步声。
    “余煬？你醒著吗？”
    赵菁菁满是紧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余煬回头，走过去打开房门。
    “外面……刚才那声音，你听见了吗？”
    赵菁菁披著件外套，脸色在黑暗中显得很白，眼神里带著惊惶。
    老赵也跟在她身后，手里攥著一根棍子，神情警惕。
    “听见了。”余煬摇摇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声音从南边来的，离我们这儿不近。”
    “那……”赵菁菁嘴唇动了动。
    “睡吧。”余煬打断她，“那边的事，我们管不了。”
    “把门锁好，今晚警醒点。”
    他说完，拍拍身旁青甲坚硬的甲壳。
    青甲会意，飞到书桌上，复眼对著门口方向，进入警戒状態。
    赵菁菁和老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沉重。
    余煬说得对，他们管不了。
    “那……你也小心。”赵菁菁低声说，拉著父亲退回自己房间。
    关门落锁的声音轻轻响起。
    余煬也关上了自己房门。
    但他没再躺回床上。
    而是坐到椅子上，看著窗外透进的微弱星光。
    发生了这种事，谁还能真的睡著。
    他听著外头传来细微的交谈声，赵菁菁父女也毫无睡意。
    余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影鬼……”
    如果真是那种东西，该怎么对付？
    青甲力量够强，对付这种疑似没有实体，能穿墙的东西，巨力有没有用？
    月光苔的净化能力，对这种东西是否有效？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