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祥的预感

    车子继续在高速上行驶，《风吹麦浪》还在继续。
    江成唱的每一个字，都好似带著麦田的温热和风的气息。
    他的歌声里没有技巧，只有麦田。
    闭眼听，就能看到麦浪。
    徐光启在开车，所以他不能扭过头，但是他的心思已经全部放在了江成的歌声上。
    他见过很多歌手，录音棚里的、台上的，各种各样。
    但是像江成这种声音，他还没有听过。
    並不是技巧多好，而是感觉很对，感染力特別强。
    他看著车外闪过的麦田，仿佛已经和这首歌融为了一体。
    姜元英早已收回了想要切歌的手指，静静地听著江成唱歌。
    她忽然想起了前一段时间，在会议室被他弹发绳的那个场景。
    上午的他，还在抱头痛哭，任谁去哄都没有用。
    而到了会议室，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沉著、冷静，面对副总也没了会议室外的怯生生。
    当时她以为是悲伤过度，现在想想，也许不是。
    白梦言则是一直在回忆，江成为什么能找到她，想要签下她，说出那些不像是十八岁的人能说出的话。
    现在就连这歌声，仿佛也是经歷过很多事情的人。
    她扭头看向江成。
    清秀帅气，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但就是十八岁的样子。
    难不成，这世上真有重生的人？
    她赶紧摇了摇头。
    “哇……”
    隨著杨超月的哭声响起，江成才从回忆中反应过来，停下哼唱，看著她关切道：
    “你怎么了，超月？”
    杨超月声音发颤，她不懂唱功，只觉得这声音异常好听，但听得心里发酸。
    她想起了父母、朋友、还有她故乡的江南烟雨。
    “太好听了……我想家了……”
    白梦言又是抽出几张纸，不断拭去杨超月脸上的泪水。
    一曲终了，伴奏还在继续，车里却安静了几秒。
    “那个……江总。”
    徐光启最先开口：
    “就定这首歌吧，也不用找別人了。”
    “就你来唱，预算省下来用在別的地方。”
    接著，就是白梦言和姜元英的掌声：
    “对！能唱出这个感觉的，除了李建本人来，我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要是几百万的明星，我就不说了，但是几十万那个级別的明星，我觉得效果真不如江总自己上了。”
    江成看到技能栏里正在发光的【弘毅宽厚】，才意识到被动又被触发了。
    这玩意，对唱歌也有用？
    那是不是演戏说台词也有用？
    发表演讲也有用？
    不过江成想了下，也不只是技能的作用。
    毕竟他唱这首歌的时候，是代入了他的经歷和回忆，还有怀念故去父母的那种伤感。
    或许，这就是1+1大於2吧。
    在一车人的欢声笑语中，车子很快驶入了周市。
    车上，大家一直在討论节目的安排，偶尔还会回味起江成唱的那首《风吹麦浪》。
    最后，经过一番討论，大家对节目做了一些微小的修改。
    节目一共由四个环节组成。
    第一个环节是无人机航拍。
    镜头定在豫省的省会郑市，展现豫省现代化的一面，由姜元英旁白。
    第二个环节是单人独唱。
    由江成演唱《风吹麦浪》，大屏幕播放豫省的平原麦田航拍。
    第三个环节是情景剧《平原一程》。
    由白梦言饰演一个豫省女孩，配角若干，姜元英旁白，以此来展现豫省的发展史，让观眾领略豫省的文化底蕴和魅力。
    第四个环节是团体合唱。
    因为独唱的预算省下，所以剩下的预算，加上市里的专项资金，准备请1-2个明星，拔高一下节目的噱头和关注度，歌曲暂时不敲定，等省里终审以后再决定。
    杨超月的话，大家还没想好可以安排进哪个环节，所以准备到具体排练的时候，再做决定。
    回到周市后，江成把杨超月也安排在了白梦言住下的酒店里，另外给她开了个单间。
    一切安排妥当，大家便各回各家。
    江成到了家里后，和往常一样，先洗了个澡。
    等他洗漱完了以后，打开手机，发现有两条微信消息。
    一条是杨超月的：
    【哥，不知道是不是在车上睡了太久，我现在一个人睡不著】
    【谢谢你让我来你的公司……】
    江成摁了几下屏幕：
    【可以去找你梦言姐，她睡得晚】
    杨超月：
    【好吧……】
    让江成比较意外的是，另一条微信竟然是田兮薇发来的，是一张他们两个的合照。
    准確地说，应该是比较勉强的合照。
    画面中，他只有一个离去的背影，田兮薇则是面对镜头，甜甜一笑，做了一个剪刀手的动作。
    然后是她的消息：
    【哥哥，你什么时候来山城呀？】
    【现在天气正好，不冷不热的！】
    不知为什么，江成看到这几条消息，竟有些难受。
    想了想，他敲下几个字：
    【等高考结束吧】
    屏幕上闪过几次对方正在输入，然后才发来一条消息：
    【好，一定要来啊！】
    ……
    欢娱不惜时光逝。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一个月的时间，在江成几人充实忙碌的排练中，很快就过去了。
    几人的关係也在这日復一日的积攒下，越来越亲密。
    杨超月依旧没有具体任务，但她也没有閒著，会在排练的地方帮著大家一起打理场地，做好后勤和统筹，儘量让大家的排练效率更高。
    这段时间里，节目的大框架已经成型。
    无人机航拍、个人独唱、情景剧，还有团队合唱，每一个环节都被反覆推敲优化了很多次。
    另外，江成也联繫了汪寧，表示这个节目他有信心代表省里去参加全国大赛，看看能不能合作。
    对方也很爽快，表示只要能代表豫省参加比赛，他一定会来详谈。
    江成觉得，差不多了。
    甚至，他已经开始期待杨超月这个小锦鲤的好运效果，会以什么样的效果来呈现。
    一天中午，江成等人正在排练。
    眾人的情绪正被推到高潮时。
    宣传部的电话打来了。
    內容很简单，让江成来宣传部一趟，开一个简短的小会。
    江成琢磨了一下，这个简短，就说明时间不长。
    但很耐人寻味。
    如果只是下一个通知，电话里就可以说，为什么一定要去开会。
    一种不祥的预感自他心里升起。
    “徐哥，这边就麻烦你了，你们继续排练，我去趟宣传部。”
    江成收拾了下东西，起身和大家告了个別。
    徐光启愣了下，看向江成：
    “江总，没事吧？”
    江成摆了下手：
    “没事！应该就是快终审了，再给我们安排一下细节。”
    徐光启点了下头，看著江成稍急的步伐，抿了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