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破晓

    “我们的节目，通过了。”
    江成话音刚落，会议室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江成往下压了压手，掌声才逐渐停止。
    “但是，我们不能代表省里去参加全国比赛了。”
    会议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能代表市里已经很厉害了！”
    “是啊，好几个传媒公司实力那么强，都没有通过市里的审核。”
    “……”
    眾人见江成的眼睛一直在看著他们，声音这才渐渐消失。
    “我想了下。”
    江成的抬头看向面前眾人。
    白梦言、杨超月、姜元英，徐光启。
    副总、各项目负责人，一眾员工。
    “既然要做，就儘量做到最好。”
    “我们还有一周的时间，我想重新出套方案。”
    会议室中沉默了几秒。
    接著，一些怀疑的声音响起。
    江成看著闪出蓝光的【弘毅宽厚】，知道效果已经出来了，否则不会只有这么些怀疑声。
    他继续將自己的想法和计划和盘托出。
    过程中，大部分人都是频频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对江成的信任。
    待江成说完，会议室里又是沉默了一会儿。
    接著，副总先发表了意见：
    “我没什么意见，看大家吧。”
    眾人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其中对多就是对《一程山路》还有《道別是一件难事》这两首表示疑惑。
    因为，他们没有听过，所以只靠想像是没有办法感受到歌曲的感染力的。
    “这两首歌是我自己创作的。”
    江成说完这句话有些尷尬。
    先不说这是別人的歌，他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
    但是看著面前眾人信任的眼神，江成还是挺了挺身体。
    “我先给大家唱这个《一程山路》吧。”
    江成清了清嗓子，眾人则是一脸期待地看向他。
    没有伴奏，江成便闭上眼睛，用手指轻轻地敲著桌面，当做节拍。
    “青石板留著谁的梦啊。”
    “一场秋雨，又落一地花。”
    “旅人匆匆地赶路啊。”
    “走不出，看不破……”
    他的声音不高，带著少年人特有的乾净，但又很有故事感，极富感染力。
    歌声在安静的会议室中，如同涟漪般散开。
    “笑著你，笑著我……”
    江成唱完后，没有听到掌声，也没有听到议论声。
    难道是这歌太超前了？
    效果不够？
    江成有些担心，他先是微微睁开一点眼睛。
    接著，全部睁开。
    他看到一半的人，都已经眼中噙泪。
    江成不知道他们想到了什么。
    但正如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他们被感动的点不同，想起的故事肯定也不尽相同。
    江成往身侧看了一眼。
    杨超月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不停地拿著纸巾擦去泪水。
    白梦言和姜元英则还沉浸在刚才的歌声中。
    徐光启和江成对视了一眼，身子颤了下，接著鼓起掌来。
    “哗——！”
    会议室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也太好听了吧？”
    “小江总还有这才艺？之前怎么不知道。”
    “……”
    讚嘆声此起彼伏。
    “江总，怎么感觉比《风吹麦浪》那次还要好听？你又进步了！”
    白梦言朝江成伸出一个大拇指，姜元英也不断点头附和。
    徐光启一直看著江成，他嘆了口气：
    “我甚至觉得这首歌放在这个节目里，都浪费了。”
    “你完全可以做成一首歌，直接发表，一定会火的。”
    江成看著正在闪光的【弘毅宽厚】，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这也和他的嗓音还有过往的经歷有关。
    嗓子再好，感染力再强，没有故事，没有经歷，也很难把一首歌完美地呈现出来。
    “下面这首《道別是一件难事》，我只创作了开头的一段，所以並不是很完整。”
    “大家听个感觉就好。”
    江成深吸了一口气，他不再闭上眼睛，而是迎上眾人的目光。
    因为这首歌是由合唱团的美声唱法呈现，所以江成並不確定他用通俗唱法，能不能达到歌曲原来的那种感染力。
    江成深吸了一口气，儘量让他的气息更足一些。
    温柔的声音响起：
    “和故乡想去道別，遥远的地平线，那端是一场冬的雪……”
    “和往事说再见，可过去的影子，又怎么能填埋清洁……”
    这首歌他只记得开始，不记得全部。
    所以，只有短短一分钟。
    但是像故乡、思念、离別，这些重要的意象全都包含了。
    他看到了大家全程的表情变化。
    震惊、欣赏、动容、泪湿眼眶……
    一望无际的地平线、故乡、往事……
    不仅是豫省，那些外出工作，在外求学的人，任谁听了都能共情到。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江成先打破了安静。
    “我觉得这首歌时间不长，最后可以加进去一段《送別》，大家觉得呢？”
    大部分人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意见。
    “我的妈呀！怎么这么好听啊……”
    白梦言再也按捺不住，惊呼著看向江成。
    杨超月依然是拿著纸巾拭去泪水，只是快哭成了小泪人。
    姜元英一双又细又长的縴手捂著小嘴，看著江成的眼睛闪闪发亮。
    徐光启的声音响起，还有几分抱怨：
    “江总，这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江成一怔，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技能还能用来唱歌。
    不过这也是他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才灵光一闪，想起来的办法。
    毕竟他不是专业搞这个的，不知道行不行。
    最终，经过大家的一致討论和决定，到了深夜时，新的节目定稿了：
    第一幕依旧是江成独唱《风吹麦浪》，以此来展现豫省的文化符號，铺垫情感基调，让观眾进入状態，增加代入感。
    第二幕则是劳动人民的舞台秀，白梦言和杨超月也加入进去，姜元英旁白。
    然后是周市师范学院，音乐学院的学生合唱《告別是一件难事》、留守儿童合唱《送別》，將观眾情绪推高潮。
    第三幕由江成独唱《一程山路》，將整个节目升华，把这份对坚持、奋斗和未来的嚮往，送给高考学子。
    没有明星，没有高价特效。
    只有劳动人民、在校学子、留守儿童。
    至此，尘埃落定。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的影响，江成竟觉得他此时真的像一个主公。
    看著面前眾人期待的眼神，一种莫大的责任感自他的心中升起。
    他想让公司更加壮大。
    想让这些人过得更好。
    江成缓缓起身，目光对上他们的眼神:
    “家父去世以后，很多事情疏於管理。”
    “大家辛苦了。”
    “接下来，可能会更忙。”
    他的目光忽地坚定起来。
    “但结束后，我不会亏待每一个人。”
    真情流露，再加上技能效果的加持，他的言语极富感染力，在场的人无一人不动容。
    许久，也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
    接著，雷鸣般的掌声在会议室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