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重整旗鼓

    这一晚，江成不停地抽著烟。
    直到伸向烟盒，发现已经没有烟时，才意识到天已经微微亮起。
    他从菸灰缸里拿起一支没有抽乾净的菸嘴，重新燃起，狠狠抽了一大口。
    淡白色的烟雾缓缓从口腔中升起，又被他缓缓吐出。
    他一把抓起身旁还未乾透的外套，披上，下了楼。
    三月初的周市，算不上多冷，但凌晨的微风还是带著几分凉意。
    一夜未眠带来的疲惫感，让江成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看了眼手机，不到六点，但街道上已经有了人影。
    环卫工人、早餐摊主、赶早班的工人。
    他们零零散散地出现在晨光里。
    江成去便利店买了一包芙蓉王，出门后见四下无人，便站在一个垃圾桶旁，点上一根。
    忽地，一阵声音自脑海中响起：
    【主公，年纪轻轻，一遇挫折，便鬆散懈怠，日后怎成大器，何谈匡扶汉室？】
    江成抽菸的手停了一下。
    【触发支线任务：重整旗鼓。於七日內，重铸新策，再逐中原！】
    【任务奖励：招贤令（稀有）】
    这时，一个极似电影镜头的画面，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街道尽头，一头雄壮的老黄牛，正慢悠悠地走来。
    它的身后，紧跟著一个腿脚有些不便的老农妇。
    她虽然有些坡脚，但走起路来还是很有精神。
    老黄牛也是精神抖擞，牛蹄踏在马路上，发出沉闷的“噠噠”声。
    一人一牛，在清晨的街道上，硬生生走出了一股子倔强的生气。
    剎那间，从街道旁边的早餐店中，又走出了一群工人朋友。
    他们穿著单薄的衣服，手里拎著馒头豆浆，边吃边聊：
    “老刘，孩子快高考了吧？”
    “是啊，要赚点钱咯，马上要上大学了。”
    “有出息啊！”
    “哈哈，谁知道呢，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这时，一个亲切的声音让他从沉思回过神来：
    “小伙子，一大早就抽菸啊？”
    江成扭过头，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奶奶正打扫著地面。
    “要注意身体啊。”
    江成愣住，看著周边极富感染力的场景，种种画面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他想到了伦敦奥运会开幕式。
    没有炫目的灯光秀，也没有高科技的舞台。
    只是一群从田间地头走来的劳动群眾。
    他们唱著歌，跳著舞，却把整个英格兰乡村搬进了体育场。
    结果就是，全场沸腾，全世界都在鼓掌。
    他又想起了前世，桂省那场县超开幕式。
    没有明星，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几百万的舞台。
    台上全是人民群眾。
    他们穿著日常的衣服，扛著锄头，牵著牛，只是在舞台上走了一遍。
    就是这么简单。
    但这段视频在全国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抖音点讚几百万，全国人民都在转发。
    这是不是一种大气？
    明星，顶级舞美……
    江成把菸头狠狠摁在灭烟处上，看向面前熙攘往来的劳动人民。
    一个节目，在他的脑海中快速成型。
    不过只有一个简短的舞台秀，还是略显单薄。
    怎么样才能让节目更有层次感。
    豫省是外出务工大省。
    但不只是豫省，其他省份也有很多人背井离乡，外出工作。
    很多留守儿童，一年见不得父母几次。
    这些出去打工的人，也都有思乡和思念儿女之情。
    他想到了一首合唱歌曲：
    《道別是一件难事》
    “和故乡去道別，遥远的地平线，那端是一场冬的雪……”
    这首歌是21年底才发行的，但是反响却很好，被很多人用作视频剪辑的bgm，表达告別、思乡等等。
    不过他只记得一段，大概一分钟。
    所以，他还需要另一首歌，来丰富歌曲的层次和起伏。
    如果全是新歌，效果也不一定就是好的。
    因为那种眼前一亮的惊艷感，是会隨著这种刺激的增强，而逐渐减弱的。
    他想到了《送別》这首歌。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感染力极强，大家也都耳熟能详，让一群留守儿童来唱，放在舞台秀的收尾，效果一定不错。
    他给白梦言、杨超月、姜元英还有徐光启都发了个微信，今天上午所有人去会议室开会。
    去公司的路上，他想起这个大展是5月底开始，那时候离高考也没有多少天了。
    能不能再搞一个和高考有关的环节？
    他想到了一首前世听过的歌：
    毛不亦的《一程山路》。
    “走不出，看不破……”
    这首歌在16年的时候，还没有发行。
    记得前世，无数高考、考研，考公的学子，把这首歌当成自己的上岸歌曲。
    如果放在节目里，趁著高考的热度，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首歌他已经唱得很熟悉了，所以只需要找个专业人员，把伴奏搞出来就可以。
    ……
    江成没有吃早饭，他是第一个来到会议室中的。
    看著面板里剩余的90点声望，江成下定决心，翻到了技能这一栏。
    他本来还想赞一下声望，看看能不能买到效果更显著的装备或者物品，但现在不能再拖著了。
    系统……给我升级技能。
    声望消耗了50点。
    【被动技能已升级：弘毅宽厚（玄德）】
    【一阶段→二阶段】
    【中幅提升个人魅力和言语感染力】
    【新增效果：眾望所归。你的言行更容易感染周围人群，小幅提升团队士气和凝聚力】
    瞬间，江成觉得一股清朗之气自身体中迸发，而后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江成打开前摄，发现他的气质变得更为卓越，眼神中那股不容置疑的果决，甚至让他自己都相信他能做到任何事情。
    他发现之前的“对心存犹豫，本性不坏者尤为有效”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广泛的中幅提升效果，另外还新增了一个“眾望所归”的效果。
    这说明，技能的效果已经对所有人都適用了，不再局限於心地善良的人。
    这个提升，非常显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议室里不断走进来人。
    无一例外，他们看向江成的眼神中，都有一种莫名的安心和信任感。
    待人员全部到齐，江成用手指节敲了下桌子。
    “今天这个会，主要就一件事。”
    “唰——”
    江成发现，他刚一开口说话……
    会议室中所有的人，身体齐齐朝他倾去，一脸期待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