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卿接起电话时，对面那头。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昊刻意压低、带著明显恭敬甚至諂媚的声音：“顾少，晚上好！没打扰您休息吧？”
“没，刚回来。有事？”顾言卿晃了晃酒杯，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少，跟您匯报一下。”张昊的声音透著一股邀功的意味，
“按照您的吩咐，林辰那个前女友苏晴，已经被我彻底拿下了！今天刚给她买了点东西，哄得她服服帖帖的。林辰那小子，现在估计正躲在哪个角落哭呢，哈哈哈！”
顾言卿闻言，嘴角的笑意加深，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哦？干得不错嘛，张昊。看来你小子还挺有一套。”
听到林辰倒霉，尤其是通过这种“抢走他女人”的方式，让顾言卿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感。
那个和他有著相同血缘、却从小被养在父母身边、占据了本该属於他更多关注的“弟弟”，过得越惨，他心里就越舒服。
“顾少过奖了，都是您指点得好！”张昊连忙拍马屁，然后小心翼翼地问，
“那……顾少，接下来您看，我们该怎么办？继续……『照顾』他？”
顾言卿抿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思维更清晰了一些。
他眼神微冷，语气却依旧轻鬆隨意：“继续啊，当然要继续。这小子，我看著就不顺眼。你不用顾忌什么，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
只要別弄出人命，隨便你怎么玩。让他越惨越好，越丟人越好。最好让他在这学校里待不下去！”
“明白！顾少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他，保准让他以后见了我就绕道走！”
张昊立刻保证，语气兴奋。有顾言卿这句话撑腰，他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了。
“嗯。”顾言卿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话题失去了些许兴趣。
张昊察言观色，知道该说正事了，连忙趁热打铁，语气更加討好：
“那个……顾少，还有件事……就是我家公司跟林氏集团下面的『林建贸易』那个合作，您看……上次您说帮忙打个招呼……”
顾言卿挑了挑眉，这事他差点忘了。
张家那个小建材公司，想搭上林氏这艘大船靠的都是顾言卿在帮忙说句话。
虽然不知道顾言卿在林氏集团那边有什么背景，但是张昊知道是他张家得罪不起的，他们家需要的合作对顾言卿他来说，这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小事。
“哦，那个啊。”顾言卿晃著酒杯，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放心，我记著呢。回头我跟他们……或者跟下面负责的人说一声就行。一句话的事。”
“哎哟！太感谢顾少了！您真是我的贵人！”
张昊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订单和钞票飞进口袋，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顾少有什么用得著我张昊的地方，儘管开口！我绝无二话！”
顾言卿勾了勾嘴角，对这种恭维很受用。他就是享受这种被人高高捧著、予取予求的感觉。
“对了，顾少，”张昊匯报完主要事情，又想起白天听到的传闻，隨口提道，
“我听说，林辰他父母好像生病住院了，挺严重的。他自己也搬出宿舍了，估计是家里出事，没钱交学费住宿费了？哼，活该！”
“生病了？”顾言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他想起这几天给父母打电话都没人接，发信息也只是收到父亲手机回復的“公司忙”，心里那丝隱约的不安似乎得到了解释。
原来是生病住院了？难怪没来看他生日，电话也不方便接。
他沉吟了一下。父母生病，林辰搬出宿舍……这倒是说得通。
看来林辰那小子现在是真落魄了，家里顶樑柱倒了，学费生活费都成问题了吧？
想到林辰可能正为医药费和生计焦头烂额，顾言卿心里那点因为父母没来陪他过生日而產生的不快，瞬间被一种幸灾乐祸的优越感取代。
看，这就是区別。他顾言卿在这里花天酒地，享受人生，而那个所谓的“弟弟”，却在为父母的医药费发愁，连学都快上不起了。
“生病了啊……”顾言卿的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漫不经心，甚至还带上了点笑意，
“我知道了。没关係，你儘管按我说的去做，好好『关照』他。他家里出事，那是他活该，运气不好。有什么事，我兜著。”
他根本没把林辰父母的“生病”往严重了想，更不可能联想到车祸和植物人这种程度。
在他潜意识里，父母是无所不能的，生个病住几天院而已，很快就会好。
而林辰，不过是个可以隨手碾死的蚂蚁。
“好嘞！有顾少您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张昊心花怒放，感觉自己抱上了一条粗壮无比的大腿，“您放心，林辰那小子，我一定让他好看！”
“嗯，没事就掛了。”顾言卿懒得再多说，直接掛断了电话。
將手机隨手扔在一边，他仰头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带来一丝刺激感，他舒服地喟嘆一声，心里盘算著明天约哪个妞出去玩。至於林辰？
不过是他无聊生活中的一点小小调剂，和张昊那种小角色一样，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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