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当狗过程

    杭城酒店里，张昊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脸上諂媚的笑容慢慢收敛，转而变成了一种混合著得意和狠厉的表情。
    他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看著窗外灯火辉煌的夜景，低声自言自语，仿佛在给自己增加底气：
    “林辰啊林辰，你也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顾少那样的人物，想弄你，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別。”
    “我嘛，不过是顺手推一把，既能討好顾少，又能踩著你往上爬，何乐而不为呢？”
    他捻灭菸头，转身走回床边，看著床上已经重新拿起手机、美滋滋刷著购物软体的苏晴，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油然而生。
    有钱，有靠山，有漂亮女人投怀送抱……这才是他张昊应该过的生活。
    而林辰？註定是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是他向顾少表忠心的投名状。
    他爬上床，一把搂过苏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宝贝儿，明天带你去买那个你看中很久的包！”
    “真的吗？昊哥你太好了！”苏晴惊喜地抱住他，主动献上香吻。
    张昊狠狠的给苏晴亲了回去，苏晴娇羞的躺在他的怀里。
    酒店套房內，暖昧的灯光笼罩著交叠的身影。
    张昊俯视著身下的苏晴，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关於他如何成为顾言卿手中一把“刀”的始末。
    那大概是半年前，春末夏初。他
    通过一个龙海市富二代朋友的引荐，在一次高端私人派对上，第一次见到了顾言卿。
    当时的顾言卿，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心，衣著光鲜，气质矜贵，眉眼间是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鬱。
    张昊自家那几千万的资產，在普通人眼里是富二代，但在顾言卿那个圈子里，顶多算个边缘人物。
    他当时只是抱著结交人脉的心思，凑上去敬了杯酒，说了几句恭维话。
    顾言卿对他的態度不冷不热，只是淡淡应和。
    直到派对快散场时，顾言卿才单独把他叫到露台，递给他一支雪茄，开门见山地问：“你认识林辰？”
    张昊愣了一下，没想到会从顾言卿口中听到林辰的名字。
    他当时和林辰还是表面过得去的舍友，虽然那时候他在学校有安排宿舍，也仅仅第一天去，然后跟舍友认识了一下也没在那住。
    而对於林辰和其他舍友，他打听了一下知道他们都是穷鬼，当时是很不屑的。
    “认识，我大学舍友。顾少也认识他？”
    顾言卿吸了口雪茄，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又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谈不上认识。只是看他不顺眼。”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张昊脸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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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个机会。从今天起，找机会，狠狠地打压他，羞辱他。让他越惨越好，越丟人越好。最好是能让他滚出明德。”
    张昊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打压羞辱林辰？这对他来说不难，甚至有点兴趣。
    但他张昊好歹也是个富二代，虽然比不上顾言卿，但也有自己的骄傲。
    无缘无故，去给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当“打手”，专门对付一个他本来就看不起的穷鬼舍友？
    这感觉，就像被人当枪使，还是当一条呼来喝去的狗。
    他脸上挤出笑容，婉拒道：“顾少，这……林辰虽然不怎么样，但毕竟是我舍友，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这无缘无故的，不太好吧？”
    顾言卿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拒绝，並没有生气，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是吗？那就算了。”
    他掐灭雪茄，没再看张昊一眼，转身就走回了喧囂的派对现场。
    张昊当时还鬆了口气，觉得顾言卿虽然背景深不可测，但至少没为难他。
    也许只是一时兴起，隨口一说。
    然而，他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就在他拒绝顾言卿的第二天，他父亲张海山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打了过来，声音充满了惊慌和愤怒：
    “小昊！你他妈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林氏集团『林建贸易』那边刚刚突然通知，暂停所有跟我们公司的合作！好几笔已经谈好的订单全黄了！
    还有两家银行也打来电话，说我们公司的信贷评估有问题，要重新审核，之前谈好的贷款也卡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昊如遭雷击，握著手机的手瞬间冰凉。
    林氏集团！“林建贸易”正是他家公司最大的业务来源和靠山！暂停合作？信贷被卡？这简直是灭顶之灾！
    他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顾言卿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及那句轻飘飘的“看他不顺眼”。
    难道……是因为他拒绝了顾言卿？
    可是他姓顾，又不是姓林，林氏集团怎么会听他的？
    难道里面的某个大股东是他什么人？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
    仅仅因为他拒绝去对付一个无关紧要的林辰，顾言卿就能在一天之內，让他家公司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
    这是什么样的背景？
    他父亲在电话那头还在咆哮追问，张昊却已经嚇得魂不附体。
    他不敢告诉父亲实情，只能含糊其辞，说可能有点误会，他去打听打听。
    掛了电话，他立刻翻出昨天派对上交换的、存了但没敢主动联繫的顾言卿的號码，颤抖著手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顾言卿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和不耐烦：“谁？”
    “顾、顾少！是我，张昊！”张昊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变调，“昨天……昨天在派对上那个……”
    “哦，是你啊。”顾言卿似乎想起来了，语气依旧平淡，“有事？”
    “顾少！对不起！昨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一般见识！”
    张昊语无伦次地道歉，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
    “您交代的事，我办！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家的公司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顾言卿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和掌控一切的快意：“想通了？”
    “想通了！彻底想通了！顾少您吩咐，我张昊万死不辞！”张昊连忙表忠心。
    “行。”顾言卿似乎满意了，“那你就按我说的做。做得好了，你家那点小麻烦，我一句话就能解决。以后，好处也少不了你的。”
    “是是是！谢谢顾少！谢谢顾少！”张昊点头如捣蒜，仿佛顾言卿能看到一般。
    果然，在他低声下气地表完忠心后不到两个小时，他父亲就又打来电话，语气惊疑不定：
    “小昊，你……你到底找谁了？『林建贸易』那边刚刚又通知，说搞错了，合作继续！银行那边也说评估没问题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昊长长地鬆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隨便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心里对顾言卿的恐惧和敬畏，却达到了顶点。
    同时也对林辰，產生了更深的恶意——都是因为这个穷鬼，差点害得他家破人亡！
    既然顾少要他倒霉，那他就“好好”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