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愤怒的林辰

    见识到了顾言卿的背景和实力后。
    从此，张昊就成了顾言卿在明德大学、在林辰身边，一条最忠诚、也最卖力的“狗”。
    他按照顾言卿的指示，从那时候开始就住校，也是从那开始有意无意地找林辰的茬，在宿舍里炫耀，在言语上贬低，在物质上碾压。
    他发现，看著林辰那副隱忍、憋屈却又无力反抗的样子，竟然能给他带来一种扭曲的快感。
    尤其是后来，顾言卿似乎对他“工作”很满意，真的给他家公司带来了几个不错的订单和便利，让他家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这更让他觉得，跟著顾少，欺负林辰，是一件既爽快又有“钱途”的美差。
    后来，他注意到了苏晴，林辰那个虚荣又漂亮的女友。
    一个更恶毒、更能让林辰痛苦的计划在他脑中形成。
    他开始有意接近苏晴，用金钱和奢侈品轻易撬开了她的心防。
    而这一切，他都“適时”地向顾言卿做了“匯报”，得到了顾少的讚许和鼓励。
    今天，在校门口没能彻底打击到林辰，反而被沈清漪搅了局，还被林辰那冰冷的眼神和“姦夫淫妇”的评价刺了一下，张昊心里憋著一股邪火。
    此刻，在酒店套房里，搂著刚刚用奢侈品“餵饱”的苏晴，看著床单上那抹象徵“占有”的红色，听著顾言卿“儘管欺负，我兜著”的保证，
    他心里的那股邪火和掌控欲，混合著对顾言卿的畏惧与討好，以及对林辰的嫉恨与轻蔑，如同浇了油的柴火，熊熊燃烧起来。
    一个更加恶毒、更加直接的羞辱方式，在他脑中成形。
    他猛地推开苏晴，在她疑惑的目光中，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摄像头。
    “宝贝儿，来，看镜头。”张昊脸上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对苏晴说。
    苏晴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地凑过来，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张昊一手搂住她的脖子，將她的脸拉近，然后对著镜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輒止，而是带著侵略性和占有欲的、湿漉漉的深吻。
    他甚至故意发出一点声音，手也不老实地在苏晴裸露的肩膀上摩挲。
    苏晴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非但没有抗拒，反而主动迎合，甚至伸出一只手环住张昊的脖子，另一只手对著镜头比了个俗气的“v”字手势，眼神迷离，表情陶醉。
    “咔嚓”、“咔嚓”！
    张昊连拍了好几张，选了一张角度最清晰、两人表情最“投入”、背景（凌乱的床和酒店標誌性的陈设）最能说明问题的照片。
    然后，他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已经被他备註为“穷鬼林辰”的联繫人。
    他没有发朋友圈，那样不够“直接”，不够“刺激”。
    他要私发给他。让他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欣赏”这份“大礼”。
    他手指飞快地打字，配上一行字，语气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毫不掩饰的恶意：
    “你得不到的，我得到了。真好。她现在，是我的了。滋味，不错。”
    点击，发送。
    看著屏幕上显示“已发送”的提示，张昊感觉一股混杂著报復快感和討好主子的兴奋感直衝头顶。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辰收到这条信息和照片时，那张脸会扭曲成什么样子。
    是愤怒地砸手机？是痛苦地抱头痛哭？还是无能狂怒地咒骂？
    无论哪种，都让他通体舒泰。
    “昊哥，你发给谁呀？”
    苏晴凑过来，看到是林辰的头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被一种报復性的快意取代。
    她也想看林辰痛苦的样子。
    “发给那个废物前男友，让他好好看看，你现在是谁的女人。”
    张昊得意地搂紧她，在她脸上又亲了一口，“让他彻底死心！”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滚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仿佛完成了一场伟大的胜利。
    ……
    “枫林苑”顶层公寓。
    林辰刚洗完澡，穿著舒適的睡袍，坐在书房里。
    书桌上摊开著一份秦薇发来的、关於林氏集团某个海外投资项目的详细分析报告。他需要儘快熟悉集团的各项业务，不能一直做个甩手掌柜。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安静了许多。
    忽然，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是微信新消息的提示音。
    林辰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发信人：张昊。
    他微微蹙眉。张昊怎么会私聊他？除了必要的宿舍事务（比如交电费之类），他们几乎从不私下联繫，尤其是在撕破脸之后。
    一种不好的预感掠过心头。
    他放下手中的报告，拿起手机，解锁，点开了微信。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行刺眼的文字：“你得不到的，我得到了。真好。她现在，是我的了。滋味，不错。”
    文字下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像素很高，光线曖昧。背景是酒店房间凌乱的大床和豪华的装饰。
    照片中央，张昊和苏晴的脸贴得极近，正在激烈地接吻。
    张昊的眼神带著侵占和得意，苏晴则闭著眼，表情迷醉，一只手还环在张昊脖子上。
    两人的嘴唇紧紧贴在一起，姿態亲密到令人作呕。
    苏晴身上那件丝质睡袍的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曖昧的痕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辰握著手机的手指，瞬间僵硬。
    血液，好像一下子衝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地盯著那张照片，盯著那两张熟悉又令他无比噁心的脸，盯著那行充满挑衅和侮辱的文字。
    “你得不到的……”
    “我得到了……”
    “滋味，不错……”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视网膜上，烫进他的心臟里！
    “轰——！”
    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混杂著前世今生所有屈辱、背叛、愤怒、以及刚刚被那伤感刺痛过的情绪的滔天怒火，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在这一刻，被这张无耻至极的照片和这句恶毒下流的挑衅，彻底引爆！
    不是简单的生气，不是寻常的愤怒。
    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
    “张！昊！”
    “苏！晴！”
    林辰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这两个名字。声音嘶哑，仿佛带著血沫。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用力过猛，实木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但他的身体却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愤怒带来的生理性战慄。
    他的眼睛赤红，里面翻涌著骇人的风暴，再没有半分之前的平静和冰冷，只剩下赤裸裸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杀意！
    他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
    虽然他和苏晴已经分手了，也看清了苏晴的为人。
    但是张昊用这种下作无耻的方式，將这种齷齪不堪的画面，直接发到他的手机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炫耀和踩低了！
    这是赤裸裸的、蓄意的、针对他个人尊严最恶毒、最卑劣的践踏和羞辱！
    是把他林辰的尊严，把他曾经付出的感情，把他作为一个人的底线，彻底撕碎了扔在地上，还要再狠狠地踩上几脚，吐上几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