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卿和郭天开两人看到林智勇的手指头居然动了,尖叫起来。
顾言卿心中狂喜,连忙趁热打铁,他俯身凑到林智勇耳边,用更加惊恐、带著哭腔的声音说道:
“爸!林辰他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他怕我跟他抢家產,他……他说要找人撞死我!爸!你快醒醒啊!救救我!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你这个儿子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
病床上,林智勇原本平静的脸庞,眉头猛地蹙起,形成一个痛苦的“川”字!
他紧闭的眼皮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
紧接著,在顾言卿和郭天开屏住呼吸的注视下,林智勇那双紧闭了多日的眼睛,竟然猛地睁开了!!
虽然眼神空洞、涣散,布满了血丝,充满了痛苦和极致的焦急,但他確確实实,睁开了眼睛!!
他的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艰难气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胸膛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监护仪的报警声开始急促地响起。
“爸!爸你醒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爸!”
顾言卿激动得语无伦次,紧紧抓住林智勇的手。
郭天开也满脸“惊喜”,连忙按下了呼叫铃:“医生!医生快来!病人有反应了!”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医生和护士迅速衝进病房,开始对林智勇进行检查和处置。病房里一片忙乱。
医生检查后,神色严肃地对顾言卿和郭天开说:“病人刚才受到了强烈的刺激,脑部活动异常活跃,这確实是甦醒的跡象之一!
但是,这种刺激必须非常小心,过度强烈的刺激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甚至危及生命!现在病人情绪激动,需要立刻用药稳定。
你们暂时不要再跟他说话,让他平静下来。后续的促醒治疗,必须循序渐进,在专业指导下进行!”
顾言卿和郭天开连连点头,脸上都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离开病房后,顾言卿激动地握著郭天开的手:“郭叔!你看到了吗?我爸他睁眼了!他真的能听到!刺激真的有用!”
郭天开也一脸欣慰:“是啊,顾少,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说明董事长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不过医生也说了,不能操之过急。
我们得制定个计划,每天来,用合適的话题,一点点刺激他,但又不能太过火。相信用不了多久,董事长就能恢復意识,亲口为你主持公道了!”
“对!对!每天来!郭叔,全靠你了!” 顾言卿此刻对郭天开充满了感激和依赖。
他觉得,夺回家產的希望,就在眼前了!
父亲已经睁眼,离清醒还远吗?
他却没注意到,郭天开在转身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难明的光芒。
刺激奏效了,但方向似乎……有点偏离他最初的预想?
不过,只要董事长有甦醒的可能,无论对谁,都多了一个变数。
而他郭天开,只需要静观其变,在合適的时机,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选择。
两人怀著激动和算计,离开了医院,开始谋划下一次的“探视”。
他们都相信,用不了多久,林智勇就会彻底醒来,到时候的林氏集团可不就是林辰的了。
下午,林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如镜的实木办公桌上。
林辰处理完几份文件,刚端起秘书送来的咖啡,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秦薇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个平板,步履干练。
她走到办公桌前,將平板放在林辰面前,上面显示著一些信息和照片。
“林总,有几件事需要向您匯报。” 秦薇的声音清晰而专业。
“说。”
“第一,关於海山建材的张海山。他又来了,在前台等了一上午,坚持要见您。前台和安保已经按您之前的吩咐拦住了。他说……”
秦薇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已经公开和张昊断绝了父子关係,希望我们能高抬贵手,放海山建材一马。他表示愿意用任何方式弥补,甚至可以……把张昊交给我们处置。”
林辰抿了口咖啡,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张昊呢?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辰有好几天没看到也没听到这个人的消息了,之前在自己面前那么囂张,现在突然没了感觉还真有些不习惯。
秦薇点点头,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调出另一份报告:
“这正是我要匯报的第二件事。我们的人一直留意著张昊的动向。他失踪了几天,昨天下午,有人在市一院的骨科门诊看到了他,坐著轮椅,左腿打著石膏,伤势不轻。
送他去的,是张海山的一个心腹手下。从时间点和张海山之前的表现来看,有理由推断,那条腿……很可能就是张海山亲手打断的,作为向您『表忠心』的投名状。”
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
虎毒不食子,张海山为了自保,连亲生儿子都能下此毒手,其心性之狠毒自私,可见一斑。
不过,这也在他预料之中。
当人被逼到绝境,又自认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时,什么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
且这些祸还都是那个儿子惹出来了,不处理他处理谁?
“他以为,打断儿子的腿,和我跟张昊之间的仇怨,就能一笔勾销?他公司那些违规的事情就能放过?就能保住他的公司和身家?”
林辰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寒意。
“显然,他是这么认为的。他觉得主要的『祸根』是张昊,只要惩罚了张昊,就能平息您的怒火。” 秦薇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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