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林辰看著郭天开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资助的大学生?顾言卿?” 他低声重复著这两个词,眼神幽深如寒潭。
郭天开在撒谎。而且撒得並不高明。
以他对父母的了解,他们或许会做慈善,但绝不会对一个“资助的大学生”如此上心,甚至让郭天开这种级別的高管亲自带著去探视昏迷中的“恩人”。
更不会让那个大学生,露出那种只有至亲才会有的、近乎崩溃的情绪。
郭天开越是欲盖弥彰,越是证明顾言卿的身份不简单,也证明他和顾言卿之间,有著不为人知的紧密联繫。
不过,林辰並不打算现在就拆穿。
让郭天开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更方便他观察他们的动向,看看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还有谁会帮顾言卿。
“游戏,慢慢玩。” 林辰收回目光,关掉电脑,准备下班。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筹划。
第二天,明德大学校门口。
清晨的阳光还算和煦,校门口熙熙攘攘,满是赶著上课的学生。
林辰像往常一样,让车停在稍远的地方,自己步行过来。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清爽乾净,只是眉眼间那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內敛,让他即使在人群中也有种独特的气场。
他刚走到校门口,还没踏上台阶,前方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
只见一个坐著轮椅的男生,被一个看起来像是护工或者手下的人推著,正正地堵在了校门口的正中央,挡住了大部分人的去路。
轮椅上的人,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脸色惨白憔悴,头髮凌乱,正是张昊。
当张昊的目光与走过来的林辰对上时,他浑身猛地一颤,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脸上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嘴唇哆嗦著,眼睛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哀求。
推轮椅的人似乎得到了什么指令,停下了动作。
下一刻,在周围所有学生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张昊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他双手猛地抓住轮椅扶手,
竟然不顾自己打著石膏的断腿,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狼狈地从轮椅上“滚”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伴隨著张昊压抑不住的痛哼。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另一种更深的恐惧压倒了一切生理上的痛苦。
他挣扎著,用双手支撑著身体,拖著那条打著石膏的腿,以一种极其艰难、无比屈辱的姿势,朝著林辰的方向,“爬”了两步,然后——深深地、將额头抵在了地上!
“林辰!林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放过我们家吧!”
张昊的声音带著哭腔,嘶哑而颤抖,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他一边说,一边竟然抬起手,狠狠地、左右开弓地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清晨的校门口格外刺耳。
张昊下手极重,几下就把自己的脸颊扇得通红,迅速肿了起来。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有眼无珠!我该死!我不该招惹您!我不该对苏晴有非分之想!
我更不该发那种照片挑衅您!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给我一条活路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给您当牛做马!求您了!”
他一边扇自己,一边语无伦次地哭喊道歉,將当初自己做的那些齷齪事当眾抖了出来,姿態卑微到了泥土里,哪里还有半分当初开著跑车、囂张跋扈的富二代样子?
整个校门口,瞬间死寂!
所有进出的学生都停下了脚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荒谬而震撼的一幕。
张昊?
那个以前在学校里横著走、开著跑车泡妞、前两天还风光无限的富二代张昊?
现在居然像条狗一样,跪在……林辰面前?自扇耳光,痛哭流涕地求饶?
林辰?那个被苏晴甩了、被传是舔狗、穷小子的林辰?
这……这是什么情况?世界魔幻了吗?
短暂的死寂后,是轰然炸开的议论声!
“我靠!我没看错吧?那是张昊?他给林辰下跪?”
“还自己打自己耳光?我的天,他腿怎么了?断了?”
“他刚才说什么?不该招惹林辰?不该对苏晴有非分之想?发照片挑衅?难道张昊的腿是林辰打断的?”
“不可能吧?林辰哪有那本事?他家不是挺穷的吗?”
“难道是林辰找了人?黑社会?”
“快看快看!苏晴也在那边!”
“还有周子航!校花沈清漪也刚过来!”
人群自动分开,露出了站在不远处,同样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的几个人。
正是苏晴和她的舍友李娜、王莉、孙婷婷。她们本来也正准备进校门,恰好目睹了全过程。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先是震惊,隨即是难以置信,紧接著是浓浓的疑惑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慌。
张昊在干什么?
他居然跪在林辰面前求饶?
还自己打自己?
他的腿……难道真是林辰打断的?
这怎么可能?林辰他凭什么?他哪来的能力和胆子?
李娜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指著那边,结结巴巴地说:“晴、晴晴……那、那是张昊?他……他在给林辰磕头?”
王莉和孙婷婷也面面相覷,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前两天她们还在嘲笑林辰是舔狗、废物,转眼间,曾经不可一世的张昊就跪在了他面前?这反差太大,让她们脑子都转不过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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