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顾言卿没钱了

    沈清漪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空落落的，充满了无力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她拿出手机，想给父亲打电话，手指悬在拨號键上，却又停住了。
    林辰说他自己会处理……而且，父亲刚才已经表明了態度，再逼父亲，可能会让父亲为难。
    她握紧了手机，最终只是编辑了一条信息：“爸，林辰被记大过，休学一年了。我觉得学校处理得太不公正了。我……心里很难受。”
    很快，父亲回復了：“清漪，爸爸理解你的心情。但有些事，不是我们能改变的。那个林辰……
    如果他需要帮助，你可以告诉他，沈家愿意提供一些支持，比如帮他联繫復学的其他学校，或者提供一些法律援助。但前提是，他要值得。你先冷静一下，晚上回家再说。”
    沈清漪看著父亲的信息，知道这已经是父亲能做的极限了。
    她收起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她总觉得，林辰不会就这么算了。可一个普通学生，又能做什么呢？
    另一边，杭城某高档公寓，顾言卿的“瀟洒”与窘迫
    与林辰这边冰冷压抑的气氛截然不同，在郭天开提供的公寓里，顾言卿刚刚从宿醉中醒来，头疼欲裂。
    自从来到杭城，除了第一天因为父母的事和银行卡被冻结而惊慌失措外，接下来的几天，尤其是在“成功”刺激父亲睁眼、看到希望之后，他骨子里那种紈絝子弟贪图享乐的本性又冒了出来。
    在龙海市，他可是夜夜笙歌，身边环绕著一群狐朋狗友和鶯鶯燕燕。
    来杭城这几天，因为没钱又没熟人，憋得他浑身难受。
    前天晚上，他实在按捺不住，拿著郭天开给他的那张十万额度的信用卡，去了杭城一家有名的酒吧。
    凭著还算不错的外表和出手阔绰，他很快就搭訕上了两个打扮入时、身材火辣的女孩子。
    灯红酒绿，酒精上头，再加上两个女孩的奉承和肢体接触，顾言卿很快就找回了昔日的“感觉”，將父亲的病情、林辰的威胁、未来的不確定性统统拋到了脑后。
    一夜狂欢，刷卡如流水。高档酒水，包厢费，给两个女孩买的“礼物”……十万额度，一夜之间，几乎见底。
    昨天白天他昏睡了一天，晚上又被那两个女孩约出去，又是一通挥霍。郭天开给的那张卡，彻底刷爆了，包括他自己的那张也没了。
    今天中午醒来，看著空荡荡的公寓和手机里自己那张信用卡额度用尽的信息，顾言卿才感到一阵后怕和……空虚。钱没了。
    他摸了摸口袋，只剩下几百块现金。
    这点钱，在杭城这种地方，还不够他吃顿像样的饭，更別说晚上继续“瀟洒”了。
    那两个女孩昨晚还暗示今晚想去一家新开的顶级会所……
    顾言卿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拿起手机，拨通了郭天开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郭天开有些疲惫和不耐的声音：“顾少，又怎么了？”
    “郭叔……” 顾言卿挤出討好的笑容，儘管对方看不见，
    “那个……我这边……手头有点紧。你上次给我的那张卡，额度用完了。你看……能不能再借我点？不用多，再有个二三万就行。等我爸醒了，我双倍……不，三倍还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郭天开一声沉重的嘆息，语气充满了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顾少，不是我不帮你。我之前给你的十万，已经是我能给你的极限了。你也知道，我现在在林辰手底下做事，处处都要小心，帐目上不能出任何问题。而且，我家里最近开销也大，实在是……拿不出更多了。”
    “郭叔！你帮帮我！就这一次！”
    顾言卿急了，声音带著哀求，
    “我晚上约了人，不能丟面子！你放心，我爸肯定很快就能醒！到时候別说二三十万，两三百万都不是问题！”
    “顾少，我真的没办法了。” 郭天开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自己想办法吧。记住，最近低调点，別惹事。我还有会，先掛了。”
    “郭叔！郭……” 顾言卿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忙音。
    “操！” 顾言卿狠狠將手机摔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郭天开这个老狐狸！之前说得那么好听，什么几十年交情，看著自己长大，现在才借了十万就见底了？
    还推三阻四！
    肯定是觉得父亲不大可能醒的，所以对自己不抱希望了。
    一股被背叛和羞辱的怒火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对眼下窘境的恐慌。
    没钱，他怎么在杭城混？
    怎么维持他富二代的派头？
    晚上那两个妞怎么办？
    难道要告诉她们自己没钱了，是个穷光蛋？
    不行！绝对不行！他丟不起那个人！
    就在他抓耳挠腮、无计可施的时候，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了一条简讯。
    发信人是个陌生號码，內容简单直接：
    【缺钱吗？无需抵押，快速放款，最高可贷50万！点击连结申请或致电：13xxxxxxxxx】
    垃圾简讯？顾言卿皱了皱眉，本想直接刪除。但手指在刪除键上停顿了一下。
    缺钱……快速放款……最高500万……
    这几个关键词，像魔鬼的低语，诱惑著他。
    他知道这种简讯大概率是高利贷，或者是不正规的网贷，利息高得嚇人。
    以前在龙海，他身边就有狐朋狗友借了这种钱，最后被逼得家破人亡。
    可是……他现在急用钱！
    而且，他很快就有钱了！等父亲醒来，林氏集团都是他的！
    区区几十万几百万高利贷算什么？
    九牛一毛！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把面子撑住再说！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对，借！先借个十万二十万应应急！
    等父亲醒了，第一时间还上！利息高点就高点，反正还得起！
    他被酒精和虚荣冲昏的头脑，自动屏蔽了所有风险提示。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晚上在会所里，左拥右抱，挥金如土，享受那两个女孩崇拜目光的场景。
    他不再犹豫，拿起手机，按照简讯上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一个男人略带沙哑、公事公办的声音：“喂，哪位？”
    “我……我看到简讯，说可以贷款？” 顾言卿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对，我们这里提供短期周转贷款。利息日息百分之一，借款十万，每天利息一千。能接受吗？”
    对方开门见山，报出的利息高得令人咂舌。
    日息百分之一？借十万，一天利息就一千？一个月就是三万！这简直是抢钱！顾言卿心里一哆嗦，但想到父亲即將醒来，想到晚上的“约会”，他咬了咬牙。
    “能……能接受。我想借……二十万。” 他报出了一个数字。
    “二十万？可以。带上你的身份证，来xx路xx大厦b座1806室面谈。到了打电话。” 对方报出一个地址，语气不容置疑。
    “好……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