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在外人看来。
温承烯放著温氏集团这么大的家业不努力,而跑去混娱乐圈。
这要么就是被家族边缘化,没有继承家族企业的资格,被打发出去了。
要么就是自己能力不行,或者不务正业。
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著,温承烯在温氏这么大的集团中,没啥话语权。
所以他想不想收养孩子,温家都无所谓。
反正不影响到温家的继承权。
周怡老公秦领成会担心他们明天去了温家后,因为没有邀请帖,而被拦在门外的概率很大。
温承烯自己在温家都没什么话语权。
他从外边领回来的一个小孩,又能有什么话语权呢?
周怡迟疑:“那咱们不去了?”
兔兔在装著她最爱的小饼乾,听见爸爸妈妈说『不去』,兔兔眼睛立刻就红了:“要去的!妈妈!我和年年都说好啦!要把饼乾送给年年的。”
周怡无奈地看著老公秦领成。
秦领成一咬牙:“好!我们去!”
大不了在温家门口被拦下来,受人嘲笑一番。
但答应女儿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秦领成在心里计划好,进不了温家的话,就让兔兔打电话给那个叫年年的孩子出来就好了。
两孩子可以一起去外面玩。
最重要的是让兔兔的礼物送到位。
第二天一早。
周怡早早起来,亲手给兔兔做她最爱的小饼乾。
小饼乾是各种小动物的形状。
因为要送给许多小朋友,周怡担心不够分,赶紧多做一些。
秦领成也去准备了一份寿礼。
即使进不了温家,可知道人家温家老爷子大寿,这礼还是要送到的。
不过……
怕是连礼物都送不进温家大门吧。
寿宴是晚宴,但周怡夫妻在兔兔的催促下,不到两点就出发了。
到温家的时候才两点半。
他们还担心自己会不会来太早,没想到等到温家附近的时候,就发现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温家祖宅是庄园式结构,温家主家人都住在中间的那栋楼层,左右两边都是佣人或者保鏢的住所。
在离庄园不远处,有一块露天场地,这是温家的专用停车场,占地好几亩。
几乎要隔很远很远,才能看见另一座庄园。
此刻,停车场上,已经停放了许多豪车。
比他们更早到的都有。
周怡和秦领成带著女儿从车上下来,把车交给了专门的泊车人员,在温家佣人的指引下,来到了温家大门前。
周怡虽然是著名歌手,但她靠的是作品和实力,很少去参加商业活动,私生活非常低调。
乍然见到这种场面,心里头也有些吃惊。
“单看这些车……”就可以知道,来这里的,各个都是大佬了。
秦领成却是开始紧张了。
作为新兴產业的公司总裁,在公司还没起来之前,他曾经做梦都想和这些非富即贵的大佬走近一点,多一点合作的机会。
现在公司虽然小有规模,可远不及这些大佬,能不紧张吗?
最开心的就是兔兔了,她紧握抓著小饼乾的袋子,兴奋地左看右看,寻找自己的小伙伴。
“妈妈,是郁初姨姨,廖姨,还有小杰弟弟!”
兔兔突然指著一个方向。
就见不远处,郁初和廖书瀲一起走来,廖书瀲还牵著地主家傻儿子般的小杰。
周怡开心地迎了上去:“郁初!书瀲,你们也来了!”
廖书瀲笑了笑:“昨个儿年年给我们打电话,说兔兔有小饼乾要给大家分享,特地叫我们过来。”
张庭风和诗诗则因为有训练,来不了。
兔兔把包装好的小饼乾送给了小杰:“小杰弟弟!送你饼乾,超级好吃的。”
小杰受宠若惊,磕磕巴巴:“谢、谢谢兔兔姐姐。”
廖书瀲提醒道:“小杰,你不是也给姐姐准备礼物了吗?快拿给姐姐。”
小杰这才想起来自己也准备礼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奥特曼,这可是他最喜欢的玩具了!
廖书瀲没办法,她不让小杰送奥特曼,小杰非要送,她也没办法。
好在兔兔像周怡,从小就很会给予情绪价值。
她开开心心地收下了礼物:“谢谢小杰弟弟,我很喜欢噠!”
郁初就站在一边轻笑著。
大家都是有眼力见的,没问她怎么没带郁奇奇来。
不过兔兔和年年,还是给郁奇奇也准备了礼物。
郁初收下,给他们也送了回礼,:“我替奇奇谢谢你们。”
秦领成提醒她们:“好啦,我们別站在这里,先过去吧。”
几人结伴往温家大门走去。
安保队长尽忠尽职地守在庄园外,微笑地对每一位来访的客人伸出手:“先生、女士,请出示邀请函,谢谢。”
郁初和周怡等人对视一眼。
他们可都没有邀请函。
郁初上前一步,道:“我们没有邀请函,是年年小朋友邀请我们来的。”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道嘲笑声:“呦,这不是我们大明星郁初嘛?”
眾人回头看去,就见一位豪门大少爷,趾高气昂地走来。
来人是江家少爷,江世豪。
当年江世豪喜欢郁初,通过经纪公司对郁初施压,想要搞潜规则这一套。
郁初誓死不从,寧愿解约赔钱。
江世豪纠缠了一段时间,还叫人整过郁初。
现在很多人说郁初被包养,也是那时候营销號弄出来的风声。
只不过即便如此,郁初也没有同意江世豪的潜规则,和原来的经纪公司解约,赔了一大笔钱。
幸好郁初拍的两部电影都爆火,拿了影后的头衔后,不然很难在娱乐圈混下去。
再之后,郁初消失一段时间再出现,已经生了一个孩子。
江世豪爱玩,但没兴趣纠缠已婚妇女,后来就换了目標。
不过对郁初看不上自己,而是跟了一个连名字都不敢透露的男人,江世豪依旧耿耿於怀。
在江世豪看来,郁初要么就真是被包养了,给金主生了孩子。
要么就是不自爱。
在他面前装得无比贞洁,背地里却给人未婚生子。
眼下见郁初因为没有邀请函,而进不了温家,江世豪嗤鼻:“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要我说,当初你要是跟了我,也不至於过得这么寒磣。”
郁初脸上依旧带著微笑,“江少说得是,我当然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多谢江少关心了。”
见郁初如此,江世豪反而更是不爽。
只是见郁初虽然生了孩子,身材却比以前更加完美,他心中一动:“不过现在也不迟,只要你现在跟了本少,本少就带你见见世面如何?”
顿了顿,江世豪又道:“听说你最近混得不怎样,要是跟了本少爷,要什么资源,本少都可以给你。怎么样?当然,你那个儿子必须得给本少送走,送得远远的。”
他故意当著郁初朋友的面,將包养的话说得明明白白。
娱乐圈更新换代这么快,郁初的事业正处於一落千丈之际。
他就不信郁初不会心动!
周怡和廖书瀲听见江世豪这么说,眉头都皱了起来。
两人下意识上前一步,想帮郁初说话,郁初却微微一笑,情绪没有什么起伏波澜,温和有礼:“难为江少还记得我,既然江少这么喜欢我,我也很是心动,不然这样,赶明儿我去问问江家家主,愿意不愿意我这个离异带娃的,嫁入你们江家当少奶奶,江家家主要是愿意,我马上离婚,怎么样?”
江世豪表情一冷:“你在威胁我?”
一个离异带娃的女人,怎么可能当江家少奶奶?!
捅到他爸面前,江世豪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是江少对我这么念念不忘,丑媳妇都要见公婆的,我肯定要见一见了。”郁初轻笑了一声:“不对,也不用明天,想来今天江家家主也会来参加寿宴,不知道我就在这大门口等,能不能等到?”
她本就长得好看,笑起来脸上带著浅浅的梨涡,看似温柔,骨子里却无比要强。
江世豪深吸一口气,碍於现在在温家,他也不敢在温家惹出什么事来,他爸肯定要扒他的皮,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哼!那你们就在这站著吧!看你们能丟脸到什么时候!”
江世豪当著他们的面拿出邀请函,交给安保队长。
安保队长接过,查验了一番,微笑相迎:“欢迎江少,祝江少玩得愉快。”
江世豪扯了扯自己的西装,视线落在郁初一行人身上,意有所指地道:“你可要看好了,別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影响到温老的寿宴安全。”
安保队长微笑:“当然。”
嘴上这么应著,下一秒就朝郁初等人伸出欢迎的手:“诸位女士、先生,还有小朋友,欢迎你们的到来,祝你们在晚宴上玩得愉快。”
安保队长还记得,管家特地交代过,会有年年邀请的人来。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安保队长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用內线和管家那边重新確认了一遍。
江世豪见状,表情一僵,不可置信地道:“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没有邀请函吗?”
安保队长尽忠尽职地说:“他们是年年小小姐邀请来的朋友,虽然没有邀请函,但也在宴请名单上。”
江世豪皱眉:“年年小小姐?这是谁?”
温家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小朋友?
他可从来没听说过!
江世豪还想问什么,就听一道兴奋雀跃的小甜音传来:“郁姨、周姨,廖姨,兔兔,小杰,你们终於来啦!年年等你们好久哦!”
隨后一位穿著粉色小裙子的女娃娃,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郁初在最前面,顺势接住了扑来的年年,“別跑这么快,小心一点,等下摔倒了怎么办?”
郁初声音轻柔,这次的笑,可比刚刚真实多了,带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开心和喜悦。
好像一见到年年,她的心总会像冰雪融化一般,暖得不可思议。
年年在郁初的怀里蹭了蹭,满足深吸一口气,软软地说:“才两天没有看见郁姨,年年已经很想很想郁姨啦!”
郁初揉揉她的头:“姨姨也是一样的。”
这一幕落在周怡和廖书瀲眼中,两人都是愣了一下。
不知为什么,她们总觉得这一幕无比和谐。
好像她们才是真正的母女一样。
周怡摇头,甩去这种荒谬地想法,开口道:“喂喂喂,年年难道不想我们吗?我和你廖姨要吃醋了。”
廖书瀲也笑著附和:“就是,年年怎么就想郁初啊。”
年年连忙解释,把一碗水端得平平的:“都想!都想的!”
年年又分別抱了抱小伙伴兔兔和小杰,这才准备拉著他们进入。
江世豪见到这一幕,心中越发不爽。
尤其他刚刚还夸下海口,就等著看郁初等人的笑话。
现在见他们没有邀请函都能进去,哪里坐得住?
“慢著!”
江世豪指著年年,问安保队长道:“这小孩温家人吗?本少怎么从未见过?她说的话,怎么能算数?今晚是温老八十大寿,宴请的都是什么人物你不会不知道吧?要是什么人都放进去,造成什么隱患,你担当得起吗?”
安保队长面对江世豪的质问,继续保持著礼貌:“江少放心,我已经请示过了管家,管家明確过是有这么回事。”
这说明老爷子是应该知道的。
江世豪更不爽了:“宴请的人员名单,可都是温老亲自手写的金贴,管家说的话能算数?”
他指著年年,说:“这孩子不会是你们这些佣人的穷亲戚,趁著温家办宴,来蹭吃蹭喝的吧?”
安保队长心里也有些不悦了,可他到底只是一个安保队长,没法和江世豪大声。
就在安保队长想著要不要再请示一下管家时,
一道冷漠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我温家想请谁,要请谁,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江家的人来质疑了?”
眾人抬眼一看,就见一个高大伟岸的冷漠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郁初身后。
听见这声音,郁初身体微微一僵,神色有些复杂。
来人,正是温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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