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话音而落。
道人並指如剑,指尖亮起一点淡蓝色寒芒,锁定沈渊的眉心。
这一击。
足以將沈渊连同他身后的土地都洞穿。
面对这致命一击,沈渊只觉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抬起手中的长枪抵挡,哪怕明知无用。
所有村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沈若溪眼底泛起一丝悲意。
虽然她不喜沈渊。
但这道人放任座下妖骑袭击沈家村,本就是他们整个沈家村的敌人。
现在大敌当前,整个村子的仇人,却只有她向来看不起的沈渊有出手之力。
真是讽刺。
这些年...
她到底做了什么?!
没有任何一刻,沈若溪会如此后悔平日里对沈渊的冷漠。
要是以前对他好点的话...
...
就在那金色剑气即將离指的剎那。
“血莲教的老鼠,竟然敢在我们玄天宗的地域作乱?”
一道清冷的女声,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紧接著。
一点璀璨剑光。
自天际而来,初时还在极远。
瞬息间已跨越长空,精准无比地斩向道人!
其速度之快,轨跡之玄妙。
远超道人之前所施展的任何手段!
道人脸色骤变。
那戏耍猎物的从容瞬间消失无踪。
“玄天宗?!”
再也顾不得击杀沈渊,指尖寒芒暴涨,仓促迎向那道袭来的白色剑光!
轰!
冰锥与剑芒瞬间碰撞,一声轰鸣炸起。
还未等道人祭出新的手段,剑光已经疾刺而来。
虽然下意识的往边上闪了闪,但剑芒还是瞬间洞穿他的肩膀。
就算他身上的法袍是二阶中品防御法器,在这道剑光面前,亦如纸糊的一般,没有任何防御力。
“你~”
道人顿时脸色剧变,手中流光一闪,一张遁符立马祭出打算逃跑。
“区区筑基二层的螻蚁,也想在本座面前逃跑?呵呵...”
轻笑声传来。
旋即,一道宛若九天仙女的身影,也隨之从云层之中缓缓下降。
而那道人却是瞪大了双眸,浑身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恐惧:
“玄天宗...谢...谢清弦?!”
沈渊这时候才发现,不知何时,这道人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压力压落地面,浑身动弹不得。
他手上的遁符,此时显得可笑无比。
道人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苍白得和他的脸色如出一辙。
逃跑?
金丹期大能灵压的压制下。
此时的道人,就连体內的真元都无法调动!
仙道路上。
差一个小境界都是巨大的鸿沟,更別提差了一个大境界!
大境界之间的差距,就如云泥之別!
正如炼气期在他这位筑基期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道人在谢清弦面前,也一样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谢...谢长老,我师尊是殷九...你若是敢...”
“殷九?別说本座不惧他,就算把你杀了又如何?他能为了你找本座?
这傢伙收了一堆资材当徒弟,你若不是为了避免成为资材,需要跑到我玄天宗地界?”
嗤笑一声,谢清弦抬手就要灭杀道人。
道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就在他想要开口继续求饶之时,一道声音从一旁传来,让谢清弦的动作顿了顿:
“这位前辈,能否先別动手?”
微微挑眉,谢清弦微寒的眸光落在沈渊身上:
“哦~?难道你要阻止我?”
“不。”
沈渊摇了摇头。
“前辈能否让我亲手解决此贼?”
谢清弦神色微怔,想不到沈渊让她停下,居然是为了亲自动手?
那道人先是一愣,隨后眼底怒意升起:
“螻蚁,你敢~?”
沈渊看都没看他,目光依旧留在谢清弦身上。
现在,在场拥有话语权的,是眼前这位美得不像话的女修士。
谢清弦眸光微动,开始正视起沈渊来。
对於她来说。
小小的先天武者,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哪怕沈渊的年纪,年轻得有些不像话。
那也只代表,沈渊极有可能拥有五行灵根,非常適合练武而已。
若不是因为接下来的任务需要一位先天武者配合,她灵识特地四处搜罗,都不一定会发现此处之事。
倒也算是这小傢伙运气好,在被杀前被她先一步锁定。
若是晚上那么几息,恐怕她又得换个地方寻找。
谢清弦开始仔细打量沈渊。
只见,此时的沈渊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任何一处好的地方,新伤旧伤,几乎把他浑身上下布满。
可即便如此,他居然还敢直视自己。
倒是有胆量。
也对,不是这股愣头青劲,也不可能干出先天武者对抗筑基修士的事来。
瞥了眼一旁已经站起来,颤颤巍巍连直视她都不敢的沈若溪,还有远处那些不敢靠近的村民。
整个村子。
也就这少年,有几分傲骨。
虽然只是任务需要。
但谢清弦心底还是对沈渊浮起丝丝好感,忽然来了点兴致,缓缓开口:
“你可知道,你和他的差距?
武道分为先天、后天。
注重肉谁锤炼,进入先天后,更是能另闢蹊径,以自身气血凝练真气。
虽然比起修士吐纳天地灵气所转换的五行真气来说,威力不足六成。
而且先天蕴真期所拥有的真气,也就相当於炼气修士的炼气三层左右。
当然。
虽然武者真气方面不怎样,但若搭配上,武者那由武道锤炼出来的强悍肉身。
只要能贴身近战的话,確实也拥有堪比炼气九层修士的战力。
当然。
前提是能近身。
武道,讲求开发自身。
但凡人的身躯,终究是有其穷时。
先天,就是武道的终点。
但也只是仙道的起点而已。
而筑基期修士,更是把真气凝练为真元。
无论是量、还是质。
皆不是真气可以比擬。
若是不依靠法器。
筑基期修士哪怕不动用手段,只靠体內的真元,能轻鬆抵挡炼气期修士的攻击。”
因为对沈渊印象不错,谢清弦少有的解释了不少。
那道人闻言,也是微微仰头,一脸蔑视的看著沈渊。
虽然浑身上下被谢清弦的灵压束缚得死死的。
但面对沈渊这螻蚁,他依旧有著来自筑基期修士的傲然:
“小子,就凭你手中的破铜烂铁,也想伤及本座?
若非谢长老在此,本座碾死你,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咧嘴一笑,沈渊对著道人露出一嘴洁白的牙齿。
下一瞬间。
沈渊猛然往前一踏!
体內恢復一些的真气猛然爆发,手中长枪再次被真气覆盖。
轰!!!
“哦?有意思。”
谢清弦指尖微抬,那笼罩道人的磅礴灵压悄然变化。
禁錮依旧,却不再压制其体內本能防御的真元流转。
她忽然来了兴致,想看看,这少年能表现到何等地步。
“螻蚁!找死!”
道人眼中凶光一闪,体內真元轰然勃发,在法袍之外形成一层凝实的淡青色光罩,將他牢牢护住。
法袍防御灵纹亦被激发。
沈渊不答,眼中唯有沉寂如渊的杀意。
一步踏碎地面,筋肉如弓弦爆响,沛然巨力自足底贯通腰背,涌入手臂。
体內真气不顾经脉刺痛,疯狂灌入长枪,枪尖嗡鸣,竟逼出一尺吞吐不定的寒芒。
一股惨烈决绝、一往无前的破阵真意縈绕枪身。
第一枪!
枪出如龙,直刺心口。
枪尖刺中青色光罩,如中败革,发出沉闷巨响。
光罩剧烈荡漾,却坚韧不破。
反震之力让沈渊虎口崩裂,长枪几乎脱手。
道人脸上讥讽之色刚起。
沈渊第二枪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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