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夫君。
把沈渊飞散的心神拉了回来。
“啊~是...好...”
沈渊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
目光落在谢清弦苍白的脸上和染血的衣襟,迟疑片刻,问道:
“夫...夫人『蚀骨缠情咒』,除了能缓解咒力反噬,是否...对恢復您的伤势与真元,也有所助益?”
他想起上次她受伤归来后的情形。
谢清弦眸光微微一动,显然也记起了那次效果显著的疗伤。
但她立刻摇头,语气断然:
“不可。此法虽有效,却是以吞噬夫君你的寿元为代价。
我伤势再重,也能慢慢调养,绝不能以此...”
她话未说完,却见沈渊忽然手掐法诀。
旋即,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炽烈而决绝的波动散发开来,其眉心隱约有血色光纹一闪而逝。
“《燃命焚元诀》?!”
谢清弦瞬间认出这门在宗门典籍中记载的、凶名赫赫的地阶上品搏命秘术,脸色骤变,一步上前,厉声喝道。
“沈渊!快停下!
此术燃烧寿元,代价巨大!你疯了吗?!”
沈渊並未停止法诀运转,反而看向焦急的谢清弦,声音平稳:
“师...夫人稍安勿躁。我既施展此术,自有我的道理。”
迎著谢清弦惊怒交加的目光,沈渊坦然道: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的寿元...远比寻常修士绵长。
秘咒吞噬的那些寿元,以及施展此术的消耗,於我而言,尚在可承受范围之內。”
谢清弦正要斥责他胡言乱语,燃烧寿元岂是儿戏。
但话到嘴边,却猛然顿住。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这段时间以来,『蚀骨缠情咒』发作数次不少。
按常理早该吞噬沈渊大量寿元,令他显出衰老之態。
可眼前的少年,依旧气血旺盛,生机勃勃,与最初相见时並无二致!
先前,沈渊解释说,是因为『蚀骨缠情咒』吞噬的寿元不多。
可这《燃命焚元诀》又怎么解释?
难道...
他说的竟是真的?
这就是他隱藏在身的秘密?
一个足以令无数修士疯狂的、关於寿元的秘密!
难道沈渊在小时候,服用过什么增加寿元的天材地宝?
思来想去,谢清弦立刻想到这个可能性。
这等机缘,可谓是千载难逢。
甚至对於魔修来说,这些吞服了天材地宝的修士,只要体內还未完全炼化的药性,就等同於整个人就是异动的天材地宝...
而他,此刻竟然就这么告诉了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杂著震惊与触动,悄然划过谢清弦心湖。
脸上的怒色渐渐化为复杂的严肃,谢清弦紧盯著沈渊:
“你...你不该將此等秘密告诉我!
修真界人心险恶,纵是道侣,也需留有底线!
你的寿元,是否小时候服用过某些天材地宝?
除了增长寿元之外,对修炼肯定也有著极大的助益。
怪不得你以这等年纪就先天大圆满,踏入炼器之后更是成长飞速。
看来,那天材地宝的灵效还在持续蕴养你。
记住,这是你的机缘,要藏好!
此秘一旦泄露,你將永无寧日!
不说魔道旁门秘术,正道也有不少秘术,能把未完全消化的天材地宝灵效从服用者体內提炼出来!
所以,以后切记切记!”
沈渊看著她眼中真切的担忧与警告,心中一暖。
虽然事实並不是谢清弦猜测的那样,但倒也省去了沈渊想藉口的麻烦。
至於长生自动掛机系统这些,是沈渊的最深层秘密,就算是枕边人,沈渊也不打算如实告知。
护好最核心的机密,是对自己安危的负责。
但寿元比较多这种情报,让自己夫人知道,还是可以接受,想到这,沈渊摇摇头:
“师...”
“你我已经是夫妻,唤我夫人。”
谢清弦打断他,声音虽轻,却很坚决。
“既已行礼,私底下,你便该如此唤我。
『师尊』之称,留予外人面前即可。”
沈渊心神微盪,从善如流,立刻改口:
“夫人...若连生死相托之人亦需处处防备,这道侣结得有何意义?
我相信你。
正如你相信我,能將弒师之秘坦然相告。
我的寿元,若能助你早日康復,应对危局,便是它最大的价值。”
虽然无法完全如实告知,但把无尽的寿元,化为自己夫人修为提升的资粮,沈渊却是一点都不介意。
至於系统的秘密...
再好的男人,也得藏点私房钱!
!!!
娇躯微颤,谢清弦久久凝视著沈渊。
静修室內,只余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最终,她眼底的寒冰彻底化开,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罢了...隨你。啊~!等等~你別猴急~”
谢清弦话还没说完,沈渊已经翻身骑上,颇有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气势。
顷刻间。
满室春芳。
...
两个时辰后。
沈渊又再次被赶出静修室。
被赶出来的理由很简单:没完没了。
尷尬的挠了挠头,沈渊只能整理好衣物,再次回到制符室。
...
静修室內。
谢清弦回味著余韵,脸上满布红霞。
坦诚布公后,竟然让她感觉达到了极致。
甚至特地触动『蚀骨缠情咒』,提前引发之下,也能在极致的迷乱之中,维持一点清醒。
只是...
舒服是舒服。
沈渊这傢伙,却是没完没了的。
长此以往,岂不是要伤了根本?
所以,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谢清弦还是把沈渊请了出去。
如今已经成婚,自是要考虑细水长流,而不是竭泽而渔。
沈渊还小,不懂事。
她,总不能不为他考虑。
这个小冤家...
想到这,谢清弦心神微盪,双颊緋红愈发娇艷。
...
日子,突然就在紧张之中平稳了下来。
和谢清弦成婚后的日子,比起之前多了丝丝温馨。
可血莲教的战事已经逼到跟前,谢清弦在洞府稍作调养之后,又外出执行任务。
沈渊也再次沉下心来,继续进行自己的《燃命焚元诀》脱敏计划。
每次谢清弦任务回来,就是两夫妻小別胜新婚的时候。
箇中滋味。
沈渊只能说,老婆真香!
转眼间,又是两个月过去。
制符室內。
沈渊正在勾勒眼前这张炎箭符的最后一笔灵纹。
只要这最后一笔完成,这张燃元版的炎箭符,就算是绘製成功。
然而,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异变陡生!
轰!
沈渊身躯猛地一震!
仿佛某种束缚被挣断,堤坝被冲开。
一直稳固的炼气八层瓶颈,在这內外交迫的压力与《燃命焚元诀》带来的精纯能量衝击下,终於被冲开!
体內真元如同决堤洪水,奔腾咆哮,自行沿著功法路线疯狂运转,速度远超平时!
丹田气海在微微震颤中开始扩张,容纳更多的真元。
四肢百骸传来阵阵酥麻与舒泰之感,仿佛有新的力量从骨髓深处滋生。
“这是...突破了?!”
沈渊心中先是一惊,隨即狂喜涌上心头。
然而,突破的契机来得如此突然,恰好在他绘製符籙最关键的时刻。
心神这一分散,对真元的精微控制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差。
笔尖那最后一笔,本应圆满收尾、封藏所有炎力的符文终笔,轻轻一颤。
嗤~!
一声轻响,並非符成的灵光嗡鸣。
而是符纸无法承受紊乱能量与错误符文的瞬间,自燃了起来。
赤红的火焰腾起。
顷刻间將那张耗费了沈渊大量心神、即將成功的《炎箭术》符籙吞噬,化为一小撮灰烬,飘散在石案上。
符籙,绘製失败。
但沈渊此刻,却根本无暇顾及这失败的符籙。
他手中的符笔早已放下。
整个人保持著盘坐的姿势,双目紧闭,脸色时而潮红,时而恢復正常。
周身气息剧烈波动,衣袍无风自动。
制符室內。
原本因绘製炎箭符而升高的温度並未降低。
反而因为沈渊体內真元的剧烈变化而更加灼热。
空气中瀰漫的天地灵气,开始以他为中心缓缓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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