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这个西八

    时间来到现在。
    “李社长是希望见到我的歌吧？”李元笑著道。
    经纪人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李元这个名字，在他们经纪部可是如雷贯耳——著名的音乐製作天才，年少成名的那种。
    打开他参与过的作品列表，隨便扫一眼都能让人倒吸一口凉气：金泰妍的《i》，自家组合几次回归专辑的主打和收录曲，以及其他公司的一些爆曲。
    虽然他基本上只给女团或者女solo写歌，但成绩就摆在那里，谁也否认不了。
    再说了，哪个公司手上能没有几个女团或者女solo呢？
    偶像產业这条流水线上，女团永远是出货量最大、更新换代最快的產品线。
    只是李元歌曲製作用的都是艺名，在大眾层面的知名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属於那种听说过他的艺名，但等他站到你面前，你根本不会把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和那些年榜热曲联繫在一起。
    “算了，事已至此，一会儿吃什么？”
    李元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话题切换得猝不及防，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拍。
    经纪人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接上了话：“额，那个，我们包了『三竹园客家小馆』的包厢。”
    “请李元xi一定要赏脸。”他顿了顿，又恭恭敬敬地补了一句。
    这次上面专门拨了充足的预算，就为了能安抚好面前的这位年轻人。
    如果只是吃顿饭就能解决问题，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经纪人心里的一块石头悄悄落了地。
    “那就出发吧，大家也都饿了吧？”李元笑著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已经开始摸著肚子咽口水的姜涩琪身上。
    “嗯！我早就想去吃饭了！”姜涩琪迫不及待道。
    本来在澄清会召开之前她就想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的，但经纪人欧巴信誓旦旦地说一会儿会去一家特別好吃的餐厅，她才硬生生忍到了现在。
    那点可怜的意志力早就消耗殆尽了，如果再不开饭，她觉得自己可能会饿死。
    “反正是你们公司请客，隨便吃。”李元大手一挥，“爭取把你们公司吃穷。”
    这话当然是句玩笑话——就他们这几个人，靠吃想榨乾sm的家底，怕是下辈子都做不到。
    “我先去，你们晚一点再跟过来。”李元看了一眼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动身的眾人，想了想，“万一再被拍到就不好了。”
    “內，还是李元xi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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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也是经验——”李元刚想继续往下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名字。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都在看著自己的眾人，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鍥而不捨地震动的来电显示，然后无奈地嘆了口气：“稍等我几分钟，我接个电话吧。”
    这个电话不能不接啊。要是不接，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內，您先接。”经纪人识趣地后退了两步。
    “嗯。”
    眾人一脸好奇地望著李元走到房间的角落里，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方位站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餵？”
    “你这个西八*****”对面的火力输出声音大得即使没有开免提也清晰可闻。
    李元条件反射般地把手机远离耳边，手忙脚乱地调低了好几个音量，才重新贴回耳朵上。
    距离他最近的裴珠泫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她听到了话筒里传出的那个声音，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惊讶。
    怎么是她？
    “不是，你听我解释……”李元一直等到对方一口气把所有的质问和控诉都说完了，趁著她换气的间隙空档，急忙插了一句话进去。
    不愧是sm的大主唱啊，这气就是长，一口气能说这么多字不带喘的。
    “你还想解释什么？渣男！”金泰妍充满怒气的声音再次从话筒里炸出来，像是要把李元的耳膜震碎，“是谁当初跟我说年纪小不能谈恋爱、要以学业为重的？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气息又蓄满了，眼看著就要开始第二段rap。
    “我这不是……”李元愣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运转了几秒，然后才反应过来，“不是，我跟你解释什么啊？你又不是我女朋友！”
    自己和金泰妍，充其量就是个好朋友的关係，她这管的未免也太宽了吧？
    这语气、这態度，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是正牌女友在抓包呢。
    “那也是最有资格当你女朋友的人！”金泰妍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从刚才的气势汹汹变成了一种带著撒娇意味的委屈，“我可是第一个跟你表白的人。”
    “哪有这么算的。”李元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说起来，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当初金泰妍跟自己表白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在开玩笑，所以隨口就拒绝了，还说自己其实喜欢yuri那样身材好、个子也高的类型，想用这种半开玩笑的方式把话题岔过去。
    结果金泰妍当场暴走，差点和他真人pk，他才知道——原来不是在开玩笑。
    后面更夸张的是，金泰妍甚至想出“跳汉江”这一招——不过不是她跳，是逼著李元跳。
    她说如果不同意她的表白，就把李元从汉江大桥上扔下去。
    於是李元隨口说了句“我还没成年，不能谈恋爱，要以学业为重”。
    金泰妍也了解了一些华国的文化，知道那边有早恋的说法，所以才没有继续纠缠。
    李元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李元高三毕业那个暑假去韩国玩的时候，金泰妍又提起这件事，李元说要考虑考虑。
    第二天的时候李元直接回华国了，金泰妍一度认为李元是在故意躲她，在那一年对他態度很差。
    “总之这是怎么回事？”金泰妍气消了，这才问起事情的来由。
    “我不是来宝岛这边看sbs拼盘了吗……”
    “什么，你去宝岛了？”金泰妍惊讶的声音传了过来，“早知道我就去了，他们邀请我我没去的，早知道……”
    “你还想不想听了。”李元还等著去吃饭呢。
    “你继续，你继续。”金泰妍嘿嘿笑了两声，语气乖巧得像换了个人。
    “……总之就是这样，其实什么都没有。”李元用了不到一分钟说完了这件事。
    “这就没啦？”
    “不然你还想发生点什么？”
    “没有就好。”金泰妍明显鬆了口气，声音都变得轻快了起来，“本来我昨天就想给你打电话的，但又纠结了一天，一直拖到现在。”
    老实说，金泰妍是很容易精神內耗的人，一个电话的事她还焦虑了一天才打。
    “我们要去吃饭了，你吃了吗？”李元隨意道。
    “没吃啊。”金泰妍撇了撇嘴，声音里带著一种孩子气的委屈，“你又不能请我吃。”
    “没吃就快去吃吧。”李元的声音温和了下来，“等我去了韩国再请你。今天忙了一天，我都快饿死了。”
    “那你快去吧。”金泰妍这次倒是没有拖泥带水，“记得多吃点啊！”
    她说完，主动掛断了电话。
    李元低头看著屏幕，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然后转过身，对上了房间里眾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
    “看什么看？”他抬起下巴，扬了扬手机，“走吧，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