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牛马都没你们累

    李元收起手机，转身走回眾人面前。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一种解脱感：“走吧，都快饿死了。”
    “是谁呀？”姜涩琪凑过来，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她刚才只隱约听到一个挺吵闹的女声，像是在……教育李元？
    那语气、那气势，不像是普通朋友之间的打闹，倒像是有某种特殊的关係。
    “是阿姨吗？”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额，你这么说……”李元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小心眼道，“年龄上嘛，可以这么说。”
    让你骂我这么久！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呀！小元！”裴珠泫立刻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不准这么说……欧尼。”
    她最终还是没说出金泰妍的名字。
    “朋友，朋友。”李元这才收起了那副戏謔的表情，老老实实地改了口。
    只是朋友吗？
    那为什么泰妍欧尼会那样……那样的语气、那样的態度，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朋友之间会有的。
    裴珠泫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一来她的性格本就是內敛寡淡的那种，不喜欢刨根问底；二来现在这个场合实在不適合聊这种话题。
    一行人坐上公司安排的车，穿过来时的那条街道，往饭店的方向驶去。
    到了饭店，李元发现经纪人显然已经提前做好了功课。
    菜单上那些需要提前预约的菜都已经妥妥噹噹地点好了。
    裴珠泫她们又各自加了几道自己想吃的菜，菜单在桌上转了一圈，最后传到李元手里。
    他也没客气，刷刷加了两道自己喜欢的，这才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小元这次要在宝岛待多久啊？”等菜的空隙里，裴珠泫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气。
    “如果不是因为这档子事，我今天应该已经到京城了。”李元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气
    他昨天看完演唱会，本来今天就准备打道回府的。
    现在想想，幸亏没提前买，要不然还得搭进去一笔退票费。
    “这是我们的疏忽。”经纪人又一次起身鞠躬。
    他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诚恳，不管是不是真心的，至少姿態做得很足。
    “行了行了，也没有怪你们的意思。”李元摆了摆手，“反正都是工具人、打工牛马，就別怪来怪去了。”
    “我可不是牛马！”姜涩琪立刻不服气地嚷嚷起来。
    “对，你不是牛马。”李元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牛马都没你们起得早睡得晚呢。”
    “你……”姜涩琪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组织了一下反驳的语言，然后悲哀地发现李元说的好像確实很有道理。
    很快菜就上齐了。
    “我先拍个照。”李元眼见服务员放下最后一道菜、转身离开了包间，立刻掏出手机。
    “小元什么时候跟女孩子一样了？”裴珠泫歪著头看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打趣。
    在她印象里，李元可不是那种吃饭前要拍照发朋友圈的人——至少在韩国的时候不是。
    “对呀对呀，那叫什么？”孙胜完立马跟团，“凉们积极的。”
    “那叫娘们唧唧的。”李元白了她一眼，然后举起手机拍了几张，“这叫粉丝先吃，你懂什么。”
    说著，他把照片麻利地发到了群里。
    “忘了我们小元也是个大up主了。”裴珠泫感慨道，“现在多少粉丝了？”
    她记得李元在韩国的时候，b站帐號还只是一个只有几十个粉丝的小透明，发个视频半天都没几条弹幕。
    她还用翻译软体刷了好几条呢。
    “才九万多，跟你们比不了的。”李元道。
    “对，我们也得拍。”朴秀荣被提醒了似的，也掏出了手机。
    其他人纷纷跟上，一时间包间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咔嚓”声。
    “老碗又背著大家偷吃好东西啊。”
    “一看就色香味俱全啊。”
    “还挺识趣的，粉丝先吃。”
    “怎么点了这么多，难道真的背著我们见女水友了？”
    李元笑了笑，打了一行字回去：“怎么可能，就朋友聚会。”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钟，群里立刻炸出了新的一条：“我靠！老碗你还说你和白菜没关係！你们发的照片一模一样！”
    一个id叫“白菜天下第一”的水友甩出一张截图，上面明显是同一个包间，只是拍摄的角度不同，座位不一样罢了。
    隨著那个水友的话，群里顿时热闹起来。
    李元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正在低头玩手机的裴珠泫。
    这角度，很明显是从她那里拍的。
    “裴姐，你发ins了？”
    “嗯，怎么了？”裴珠泫抬起头，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看到了还不快点个讚？”
    “哪是我看到的。”李元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她看，嘆了口长气，“是粉丝看到的。”
    “啊，那怎么办啊？”裴珠泫凑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立刻从茫然变成了心虚。
    “唉，我来解决吧。”李景嘆了口气，“回头哥你让公司配合一下，让red velvet配合我採访一下吧。”
    “就像f(x）那样。”
    “啊，好的。”经纪人点了点头。
    这种和up主的合作形式他並不陌生，就是互动互动、玩点小游戏、聊聊天，採访式的內容，说穿了也就是换了个形式的营销。
    李元低头开始在群里打字，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合作恰饭嘛。她们舞台之后会有採访安排，就顺便一起吃了个饭，提前熟悉一下。”
    “我靠，老碗也是接上大活了，都能和red velvet合作了。”
    “什么啊，明明是red velvet好起来了，能和我们博主合作了，我们老碗可是跟f(x)都合作过的人！”
    果然，几句话就让水友们的注意力从“关係”转移到了“合作”上。
    之前李元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合作，和f(x）、apink、宇宙少女和gfriend都有类似的合作。
    “而且这次是全员，你们可以期待一下。”
    “好耶，我要看刷刷碗！”
    “有裴姐在还看什么刷刷碗。”
    “朴秀荣才好看好吗，港风女神。”
    “老碗你快说个时间，我调好闹钟等！”
    “我吃饭了。”李元看著群里还在不断刷新的消息，直接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群人，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消停的。
    与其在那儿干看著浪费时间，不如趁热把这桌好菜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