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直播时间一到，系统准时切断了画面。
唐小悠靠在椅背上，长长伸了个懒腰。
“哎哟我的妈，讲一小时还挺累。”
她一边揉脖子，一边顺手点开后台数据。
“妈呀，一千多瓶？”
唐妈立刻从旁边凑过来。
“多少多少？”
唐小悠把屏幕往她那边一转，炫耀道。
“妈，一千多瓶。”
“而且这还只是第二场。”
唐妈一看，顿时乐得直拍手。
“哎呀，这可太行了！”
“我就说中午开播吉利吧。”
唐爸也推了推眼镜，凑过去看了两眼。
“不错。”
“按照这个趋势，十天卖完一万瓶，压力会小很多。”
唐小悠本来就高兴，一听她爸这么说，腰板都挺直了。
“那当然。”
“我现在也是有点实力在身上的主播了。”
唐妈立刻拆台。
“你可拉倒吧。”
“你那叫系统有实力，不是你有实力。”
唐小悠“嘖”了一声。
“妈，做人要厚道。”
“我好歹也卖力讲了一小时呢。”
唐妈一点不给面子。
“是，你卖力了，你那嘴都快讲干了。”
“但要不是你爸在旁边当实验对象，要不是前面那些人效果好，哪有这么多人信你。”
唐小悠想了想，居然没法反驳。
“……行吧。”
“那我们家这叫团队作战。”
唐爸听得笑了一下。
“这话倒没错。”
“目前来看，家庭作坊运转得还不错。”
唐小悠直接笑喷。
“爸，你这个形容也太接地气了。”
她又低头看了眼后台，越看越满意。
“舒服了。”
“我今晚都能多吃两碗饭。”
唐妈一听，附和道
“那走啊。”
“今晚必须出去吃点好的。”
“你第一回卖这么多，不得庆祝一下？”
唐爸也点头。
“可以。”
“而且最近確实没出去吃过。”
唐小悠眼睛一下就亮了。
“那吃火锅？”
这三个字一出来，全家几乎同时安静了一秒。
然后三个人异口同声。
“吃！”
晚上，一家人收拾妥当出了门，路上唐小悠心情特別好，脚步都轻快。
“说真的，我现在还有点不真实。”
“前几天我还失业在家呢。”
“这才多久，我都开始一场直播卖一千多瓶了。”
唐爸在旁边慢悠悠开口。
“所以我早就说了，失业是转运。”
唐妈立刻接上。
“没错。”
“你以前那个破班，哪有现在有前途。”
唐小悠忍不住笑。
“问题我现在这也不是普通工作啊。”
“谁家工作是卖异世界產品，还附带灵异快递员的。”
说到这个，三个人都乐了。
火锅店上菜很快，第一口肥牛夹到嘴里，唐小悠一边吃一边感慨。
“这才是人生啊。”
“失业以后在家卖货，卖完跟爸妈出来吃火锅。”
“我觉得我现在状態比上班的时候好多了。”
唐爸点头。
“那是。”
“上班的时候你回家跟要炸了一样。”
“现在回家至少还知道笑。”
唐妈也跟著点头。
“而且脸色都比以前好。”
“系统別的不说，至少把你人养回来了。”
说到这里，唐小悠也真心实意的“嗯”了一声。
她知道爸妈嘴上爱开玩笑。
可其实从她失业到现在，他们一直都在接著她。
不管事情离谱成什么样，他们第一反应都不是怀疑她疯了，而是陪著她一块儿面对。
想到这儿，她低头夹了块虾滑，忽然说了句。
“爸，妈。”
“谢谢你们啊。”
桌上安静了一下。
唐妈先愣住，隨即一脸警惕。
“你突然这么正经干嘛？”
“別是想让我给你报销火锅钱吧。”
唐小悠：“……”
感动不过三秒。
“你就当我没说。”
唐爸在旁边笑出了声。
“行了，快吃吧。”
“肥牛老了。”
火锅吃到最后，三个人都撑得不行。
唐小悠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感嘆。
“这就是胜利的味道。”
唐妈白她一眼。
“这叫吃撑了的味道。”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又慢悠悠散步回家。
……
而另一边。
乔云已经把那瓶纤体胶囊放在了办公室桌上。
她盯著那只瓶子，表情复杂得很。
她原本是想亲自下单，等拿到实物以后，直接送去实验室做成分分析。
但是没想到真的秒送。
因为送货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对现实物流体系的全部认知。
医院食堂內部区域，不对外开放，外卖和快递都有固定的交接点。
可那个穿黄色衣服的年轻人，就是那么毫无预兆地站到了她面前。
乔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种自己学了半辈子科学，结果今天被现实按著头打脸的感觉。
“离谱。”
“太离谱了。”
可再离谱，药还是拿到了。
她很快恢復了专业状態，戴上手套，把瓶子拿起来仔细观察。
包装完整。
標籤清晰。
瓶盖封口严密。
看起来不像路边三无作坊的產物，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精致和规整。
但越是这样，她越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很多东西，外表做得越像样，越容易让人放鬆警惕。
她拿起手机，先拍了几张照片存档。
然后又把商品页面、包装信息和瓶身標籤逐一对应下来。
成分表她依旧看不懂。
或者说，不是看不懂字，而是这些原料名字她一个都没听过。
像是完全不属於她熟悉的医学体系。
乔云抿了抿唇，最后做出决定。
“先送检。”
她打开抽屉，取出几个无菌小袋和样品管。
隨后拧开瓶盖，倒出一粒胶囊。
胶囊外壳很普通，淡色透明，里面是细腻的粉末。
闻起来有一点很淡的清香，不刺鼻，也没有常见减肥药那种化学味。
乔云皱著眉看了片刻，最终，她把整瓶里取出了十颗，一颗一颗分別装好。
接著拿起纸笔，开始写编號。
一號样本，送本市药物分析实验室。
二號样本，送省內合作检测机构。
三號样本，送学校药理研究所。
四號样本，送化学成分分析实验室。
五號样本，送毒理方向的机构。
剩下几颗，她又准备寄往不同渠道。
她不信单一结果，只有交叉验证，她才放心。
等全部装完，她桌上已经整整齐齐摆了十份样本。
乔云盯著那些小袋子看了两秒，忽然又沉默了。
因为她很清楚。
自己现在做的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她內心动摇了。
如果她完全篤定这是骗局。
那她最该做的，是举报，是报警，是送检以后等结果。
而不是——
她低头看了眼桌角的病历本和记录纸。
上面是她刚才匆匆写下的数据。
体重。
饮食习惯。
空腹血糖。
餐后血糖。
血压。
脉搏。
基础体温。
还有几项她今天中午顺手测出来的简单指標，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她准备自己吃。
按理说，她不该碰这种来源不明、成分不明、机制不明的东西。
可问题是——
这瓶药送到她手里的方式，就已经超出了她认知里的“正常骗局”范畴。
而且她確实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它有没有效果，它的效果是怎么发生的。
乔云盯著桌上那一颗胶囊，眼神变了又变。
最终，她把记录纸往前推了推，低声道。
“行吧，为科学献身。”
“我就拿自己做个样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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