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ffff…k!!”
总经理办公室內,传来拉长声惨叫。
隨后便看到二鬼子宋奇峰夺门而出,却被紧隨其后的亨利·凯瑟克一桿打倒。
员工纷纷转过头当起鸵鸟,二鬼子宋奇峰硬是被打断骨头,不敢再吭声。
直到亨利·凯瑟克打累,手中球桿脱手飞了出去,这才停止继续殴打,整个人瞬间瘫软下来。
就在刚刚,下午开盘。
谁也不知发生什么,牛奶从每股245港幣飞速降到每股174港幣,快到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於是,不出意外地形成了恐慌性拋售现象,牛奶一路降到每股146港幣仍未停息。
而强行与之绑定的置地,股价也从每股132港幣,跟跌至每股72港幣。
市值直接被腰斩,几十亿港幣財富瞬间灰飞烟灭,增持的置地股彻底被套牢。
“boss!查到了…”
鬼佬瓦尔快步跑来匯报导:“是获多利拋售的股票,股票…是周…周昔年拋售的。”
“获多利?周昔年?”
亨利·凯瑟克怀疑过英格兰本土的养老机构,甚至连弟弟海外遥控布局都有所怀疑,就是没有怀疑是周昔年拋售的。
“快,赶快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置地拆股1股送5红!快啊!”亨利·凯瑟克忙不迭地下令道。
地上装死的二鬼子宋奇峰闻言,起身扶著桌子一瘸一拐地往外面蹭,鬼佬瓦尔见状顿时恍然大悟,撒丫子就跑。
傍晚,无线电视台播报:
置地集团宣布送红股,1股置地明年可领取5股分红,今年每股股息为1.2港幣,併购牛奶开发地皮后,预计每6股分红將达到7.2港幣。
亨利·凯瑟克还没傻到现在拆股,学习牛奶公司將1000万的总股本拆到5000万股,那会进一步稀释股权,只是抄袭了配送红股。
然而,一茬韭菜在同一时期被割狠了,就不是那么好糊弄了。
按照置地每股配6红承诺7.2港幣股息,岂不是说明年置地將分红4.32亿港幣?开什么玩笑!
就好像去年盈利1440万港幣,总股本1000万股的牛奶公司,自吹每股股息3港幣一样好笑。
树大必有枯枝,人多必有煞笔,好在股市从不缺傻子总有人会上当。
毕竟,四年之前的普通华人,没有资格踏入香江会炒股,脑子里根本没有“除息”“除权”的概念。
与此同时,《星岛日报》刊登全版晚报:
牛奶大班周昔年宣布,因无力抵抗置地换股方案引咎辞职,並已於今日下午將牛奶股份全部拋售。
一石激起千层浪!!
周大亨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滴牛奶,却是如同將牛奶倒进沸腾的油锅之中。
眼看就要决战了,一边突然认怂了,股民只感觉即將到达顶峰的时候,对方失去兴致穿衣服走人。
一时间,叫骂声不断。
强烈谴责周昔年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但却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影响,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股东必须捍卫自身的权益。
更何况,置地以自家的股票未经收购要约强行併购本就违法,周昔年抵抗不过主动退出也是情理之中。
…………………
然而此时。
狠狠反击凯瑟克家族的周昔年却是在喝著闷酒,百吃不厌的烧鹅,如今也没了胃口。
陈冠江牵著浑沦如约来到钻石酒家包厢,对著颓废的周昔年笑道:“狮子崩掉两颗牙齿,周爵士应该高兴才是。”
最先动手的凯瑟克家族受挫,其他想要趁火打劫的傢伙就会心生忌惮,也算是因祸得福,亦或是自我安慰,不算坏事。
周昔年白了陈冠江一眼,饮下一杯老酒介绍道:“这位是华懋置业的老板王德挥,你买輞井围的地皮建奶牛场,都可以找他。”
“您好,王生!我是陈冠江。”
“嗯!”
面对主动伸来的双手,王德挥选择视而不见,毫不掩饰打心底看不起陈冠江这种人。
盈利千万港幣在普通人看来很威,但在很多人眼中玩金融就是在钢丝上跳舞,成功多少次不重要,失败一次就爬不起来了。
当然,仅是如此不足以让王德挥冷眼相对,主要是因其行事不择手段,像条疯狗似的上躥下跳,没有兴趣与这样的傢伙结交。
周昔年露出不悦的神情,再怎么说陈冠江都是他的客人,冷落他就是对主家不敬,隨后落寞地自嘲一笑。
察觉到周昔年的异样,王德挥訕笑著问道:“陈生需要多少英亩?”
“960万!”
陈冠江一屁股坐了下来,要了份上庄左腿和下庄背脊,自顾自地品尝起来。
看了看事不关己的周昔年,这回倒是王德挥尷尬了,对著大快朵颐的陈冠江缓和道:“960万呎还是有的…”
“960万呎养猪兜还差不多。”陈冠江却是丝毫不给面子呲笑道。
明明给了台阶,仍是不愿顺下。
王德挥脸色不禁难看起来,冷哼一声道:“陈生食饭还带马仔比港督还威风!得罪人多怕被打?”
陈冠江擦拭著嘴上油渍,挑了挑眉道:“我確实喜欢张扬,得罪人也有够多,但雇保鏢不是因为这两件事,而是…问您一个问题!
“您觉得一位大亨被悍匪绑架索要赎金,这件事是谁的错?”
不仅王德挥被问懵了,周昔年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就连一旁斩鹅的老师傅同样陷入沉思,显然这个问题不仅流於表面。
片刻后,王德挥最先回答道:“当然是悍匪的错,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说这是对的,就连悍匪自己也该知道这么做是错的。”
“不!”
周昔年细细琢磨著因果关係,辩解道:“大亨是错的!大亨拥有名利权势,完全不需要让自己承担被勒索甚至撕票的风险。
“另外,就算能够平安脱险,被媒体曝光自身名誉也会受损,被绑期间浪费的时间也是一种损失。”
斩鹅的老师傅刚想出言反驳,抬头看了看对局中的三人生生止住了口,低头继续斩鹅。
“你们说的都对,但也都错!”
陈冠江解释道:“绑架事件中,事实上有三种关係,也有三种对错观。
“在法学家看来,这当然是悍匪的错,证据指向谁就是谁的错。
“在制定者看来,这却是机制的错,导致通过暴力资源再分配。
“而在大亨看来,这就是自己的错,因为自己受到的损失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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