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回到偏房之后就开始想第一张专辑的定调。
第一张专辑对一个歌手而言地位非同寻常,如果第一张专辑质量很高,很快就能收穫一批对歌手死心塌地的粉丝。
那以后的歌,无论是数字歌或者是实体专辑,至少首发时都会一路舒畅,取得不错的成绩。
反之,一张垃圾碟则可能一举堵死自己的音乐路。
所以沈非不得不重视。
而一张专辑最重要的部分,则是定调,定调顾名思义就是定下这张专辑的主旋律。
比如有些主打欢快的、有些主打悠扬的、还有些主打鬼哭狼嚎的r&b。
只有定下一张碟的调子,以后的歌大概都围绕著这一个氛围,这样的碟才有连贯性。
上一秒还在唱匆匆那年,下一秒就换成小苹果,这样出戏的碟基本上会被歌迷扔一边去。
沈非想了想宋东也的歌风,大概都是些沉鬱、厚重的怀旧调。如果要出联合专辑,就必须配合上这一调调。
那这张专辑的调就只能定为沉鬱敘事风。
定完调后,沈非就继续想这六首歌具体是哪六首了。
“路过人间”是他唯一也最火的歌,这首肯定要放进去,另外还有哪些呢?
很快他就想到了一首红极一时的歌。
《南山南》!
不仅仅是因为《南山南》的曲调很符合专辑沉鬱敘事风的氛围。
更重要的是,南山南好写,南山南太好写了,分分钟就能写出来。
都不用一星期,三天,三天就能写完。
沈非想想《南山南》的调子,確实很快就把词和曲写下来了,这首歌也就被他定为第二首。
之后的两首,沈非决定把內容转向北漂和背井离乡,毕竟现在是北漂潮最热门的时代。
几年前无数从全国各地的年轻人涌进燕京,在这个陌生城市吃尽苦头,也拼尽全力,渴望留在这里。
所以歌颂理想和背井离乡的歌一定应景,也一定有市场。
想到这里,沈非就写下两首歌的名字。
《像我这样的人》和《无名的人》
只是这两首就没有《南山南》那样好写,沈非一边哼,一边用吉他尝试復刻曲子。
“我是这路上没名字的人,没有新闻没有人评论…”
“要拼尽所有,换得普通的剧本……”
……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还在人海里浮沉…”
这两首严格意义上来说只能是类民谣的作品,不过好在曲风曲调和民谣差不多,放在专辑里相对和谐。
唯一的缺点就是难写,特別是编曲,钢琴鼓点小提琴很多乐器的合音以及分散实在有难度。
即使到了最后,沈非也只憋出来一个大概版的,再具体的编曲,他想交给张亚冬再修改,精进。
这样以来中间的两首也定下来了。
最后两首沈非想的就很简单了,所谓非姑娘不民谣,既然要出民谣主题的专辑,怎么能少了姑娘呢?
他一拍脑门就定下来《南方姑娘》和《玫瑰》。
这两首除了屌丝味重了点,也没啥不好了。
最后沈非总共用了九天完成了这几首歌的作词、作曲,至於编曲这个门槛实在卡住沈非了。
他只好写了个大概,打算让张亚冬在此基础上进行完善补充。
很快,他就拿著这份写好的专辑歌来到魔灯。
他没去见沈厘辉,反而找找到张亚冬。
“哟,你怎么有空来找我了?你不是要准备专辑吗?沈非”
见到沈非,张亚冬就不客气的调侃起来。
“嘿嘿,张老师,我的歌作词作曲都写完了,就是编曲上有一点小麻烦。”
沈非装作挠头的样子。
而张亚冬可就没沈非这般镇静了,他没记错的距离上一次跟他说要写歌出专辑也不过才9天吧。
九天!写完专辑里的六首歌,这效率也太夸张了点吧。
这傢伙还是人吗?生產队的驴都没这么高效吧!
“都写好啦?我看看。”
沈非把写好的音乐递了过去。
张亚冬一边翻一边顺著沈非写的曲子就哼起来。
“南山南、北秋悲,南山有谷堆…”
不错,虽然词浅了些,但胜在曲调流畅。
他继续哼下一首,《无名的人》和《像我这样的人》,立刻耳目一新。
如果说南山南是一的话,那这两首歌的词就是1.5个《南山南》,流畅和谐真实,甚至逐步听起来,这张专辑或许还会有一丝循序渐进的味。
这倒是蛮有心意的。
至於后面两首《玫瑰》和《南方姑娘》虽说俗了些,但整体韵味和节奏都不错。
张亚冬哼完所有的后,一把激动的拍在稿子上。
“不错,太不错了!”
“这几首歌都是经得起流传的歌!”
“编曲你就不用担心了,这稿子上的编曲差点意思,但也差不多了,我再修修改改就可以了。”
“你过两天就来魔灯把歌录出来吧!”
一部好的作品就像美女,这句话用在现在的张亚冬身上再合適不过了,此时他看这些歌时眼里的炽热,完全不亚於看到一个美女。
“啊…好。”
沈非有点惊讶的回应到,张亚冬却完全不顾这些,他自顾自的拿著曲子就走进办公室,一边哼著一边用笔记录编曲,完全是一副置身天地外的样子。
……
又是几天时间,张亚冬终於把几首歌的编曲做完,一编完曲完,他就迫不及待的一个电话把沈非叫到摩登来。
“沈非,现在就录歌,里面设备啥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好。”
张亚冬比他还激动,他也是有点受宠若惊。
第一首是《南山南》,沈非要求自己弹吉他,其他混音配合就好。
录音棚里沈非的声音透过玻璃传到外面。
“你在南方的艷阳里大雪纷飞,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
“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穷极一生,做不完一场梦。”
“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门外,是沈厘辉和张亚冬。
沈厘辉本身就是是搞小眾市场歌出身的,比如摇滚和民谣。
他虽然是出了名的扣,但同时也是出了名的愿意给新人机会。
原因不是別的,他有一种发现和欣赏音乐的本事。即使是后来《南山南》和《董小姐》、《安和桥》也都是他发现然后签人推广。
是他缔造了魔灯,也是魔灯缔造了民谣的春天。
而眼下,他眼神凝重的看著录音棚里的沈非,自带高级感的音乐不断流出,在他眼里录音棚里的早已经不是沈非,而是一片浪潮,一片即將席捲中国音乐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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