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口,硝烟尚未散尽,血腥气混著泥土味直衝喉咙。
二营的战士在谷底来回穿梭,扒下鬼子尸体上的钢盔、皮靴,搜刮每一个弹药盒。
沈泉一脚踹在侧翻的大车车厢上,对著几个战士吼道。
“快,把那箱子给老子撬开!”
两个战士用刺刀当撬棍,猛地发力。
“嘎吱——”
箱盖被掀开,露出厚厚的稻草。
“轻点!”沈泉又是一脚踹在旁边一个新兵的屁股上。
“里面的玻璃瓶子碎一个,老子把你塞炮管里射出去!”
新兵揉著屁股,动作立刻轻柔下来。
稻草被扒开,一排排玻璃管、温度计、血压计静静躺在里面。
旁边还有几个印著红十字的铁皮药箱。
副营长王怀保抱著一箱磺胺跑过来,嘴咧到了耳根。
“营长,发財了!光这箱消炎药,送去旅长那能换两挺挺重机枪!”
沈泉没理他,目光钉死在那些玻璃管上。
他不懂这玩意儿怎么变成子弹,但他死死记著李云龙的话。
打碎一个,滚去洗一个月猪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土坡上连滚带爬地衝下来。
“营长,团长命令!”通讯员小马跑到跟前,撑著膝盖喘粗气。
沈泉抬起眼皮:“说。”
“团长命令,敌情有变,石桥镇鬼子增兵,严禁二营蛮干,立刻撤回一线天!”
沈泉听完,伸手抹掉脸上的血污和黑灰,乐道。
“回去告诉团长,老子没蛮干。”
“老子已经干完了!”
这时,游击队王队长拎著两把三八大盖走过来,眼神发直。
“沈营长,”他指著路中间那个近三米宽的黑坑,声音都在抖。
“你们带的这些炸药,里头是不是掺了雷公的骨灰?”
“我打鬼子也这么久了,就没见过能把石头山炸塌的雷。”
沈泉闻言笑了,“这可是我们林厂长的手艺。”
说完,摆手道,“行了老王,別愣著了,赶紧收拾,这地方不能久留。”
石桥镇外五里。
偽军连长吴大疤瘌领著几十號人,在土路上磨磨蹭蹭。
狼牙口那边的动静,震得镇子里的窗户纸都在抖。
现在,枪声停了。
一个探子顺著山坡滚下来,摔了个狗啃泥。
“连长!”
“慌个屁!”吴大疤瘌一脚踢过去。
探子爬起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连长,完了!皇军……全碎了!”
吴大疤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放你娘的屁,一个小队的皇军,你说没就没了?”
“真没了!”探子带著哭腔,“我趴山樑上看了一眼,地上一个大坑!”
“皇军的尸首都找不著囫圇个儿的!”
“八路正在装车,满地都是人,少说几百个!”
吴大疤瘌鬆开手,感觉腿肚子在抽筋。
半个小时,全歼一个小队的鬼子。
八路什么时候有这火力了?
“连长,还……还去吗?”旁边的排长吞了口唾沫。
“去个屁!”
吴大疤瘌拔出盒子炮,朝天放了两枪。
“撤,快撤回镇子!”
“回去报告太君,我们遭遇八路主力伏击,拼死才突围!”
几十个偽军一听,如蒙大赦,掉头就跑。
一线天,新一团团部。
李云龙在院子里来迴转圈,像一头被关在笼里的老虎。
赵刚坐在桌边,被他晃得眼晕,忍不住开口道。
“老李,你能不能坐会儿?”
“我坐得住吗!”李云龙停下,眼睛瞪得像铜铃,“老子怕沈泉那傢伙犯浑。”
“虽说林默那个炸药威力大,但就二营的那些傢伙事。”
“想找一个小队鬼子的麻烦,难度非常高!”
赵刚一听,顿时也沉默下来。
他知道之前新一团打了好几次硬仗,伤亡不小。
如今好不容易把人员补充回来……
没等赵刚往深了想,警卫员在这时跑进团部。
“团长,二营回来了!”
李云龙三步並作两步衝出去,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打穀场上,二营的队伍正在集结,中间是四辆堆得冒尖的大车。
沈泉大步走来,军装上血跡斑斑。
“团长!”
李云龙刚要怒火,在看到大车上敞开的木箱时,瞬间哑了。
箱子里,全是白花花的纱布和印著红十字的铁盒。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王怀保,亲自跳上第二辆车,掀开一个木箱。
一排排玻璃管,血压计,还有几大盒盘尼西林。
李云龙的眼睛亮得嚇人。
“这……全抢来的?”
“报告团长!”沈泉挺直腰板。
“二营全歼鬼子运输队,缴获西药四车,医疗器械两箱,温度计和血压计都在,一个没碎!”
李云龙跳下车,走到沈泉面前。
双手重重拍在沈泉的肩膀上,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呀,我的老沈啊!”
“你小子这仗,打的好,有老子的风范!”
跟出来的赵刚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伤亡呢?”赵刚问。
沈泉收起笑容:“牺牲三十一人,轻伤二十三人,重伤十五人。”
赵刚点头,面对一个鬼子小队,二营这个战损比倒是不大。
“多亏了林厂长造的地雷。”
“十颗一起炸,比他娘的步兵炮还邪乎!”
沈泉诚恳的说道。
李云龙点点头,一挥手,“把这些瓶瓶罐罐,全给林默送去!”
林默的院子。
四个战士抬著木箱,脚步轻得像猫。
半晌,等战士放好后。
林默站在桌边,看著那一排排温度计和血压计,长舒一口气。
雷汞的最后一块拼图,齐了。
院子里,马三福几个人正围著一个二营战士。
“真有那么神?”
“那还有假!”二营战士比划著名。
“轰的一声,鬼子的大车直接掀翻,林厂长造的这玩意,就是阎王爷的催命符!”
眾人望向屋內的林默,眼神狂热。
林默没理会外面的喧譁。
他拿起一根温度计,找了个小瓷碗,小心翼翼敲破玻璃管。
一滴银白色的液珠滚落碗底,瞬间聚成一个完美的球。
水银。
有了它,配上稀硝酸和酒精,就能合成雷汞。
底火一成,新一团的火力將彻底蜕变。
他洗了手,蹲在院子內,心里默念。
“统子,抽奖。”
“材料齐了,今天我立大功,来个硬货,枪械图纸什么的。”
【叮!抽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生活类技能——母猪產后抑鬱心理疏导·精通!】
【备註:猪也是有感情的,请用爱温暖每一个猪圈。】
林默手一抖,差点把床板捏穿。
他僵硬地转头,望向窗外。
魏和尚啃著半个窝头凑过来,含糊不清地嘟囔。
“林兄弟,刘大爷家那头母猪又不吃食了,你明天得空真得去看看。”
林默闭上眼,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