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伟和余希得知了陆拾脚伤刚好就拎著个蛋糕直奔陈家,还请陈佑轩他们几人用蛋糕洗脸,不禁在群里调侃起来。
丁伟:经此一役,咱们陆哥的恶名要彻底传开了。
余希:什么恶名,明明是威名远扬!
丁伟: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陆哥一小迷弟。
丁伟:不过陆哥你回家怎么不叫上我啊,他们要是仗著人多一起反击怎么办?多危险啊。
陆拾:那就认真跟他们玩玩,给他们爱的教育。
“啪嗒。”
习题册忽然在面前放下,上面错的题被沈哲闻用红笔圈了起来,並在旁边附上了解题过程。
马上就要比赛了,现在算是衝刺阶段,陆拾天天泡在敏行自习室里。
沈哲闻坐在他旁边,给他看题时他正好无聊,又不好意思明目张胆地玩手机,这样显得太不尊重人了。
於是他就像一般人上学时那样把手机放在桌子底下偷偷看群里消息。
可惜有点轻微近视,看著看著头就不自觉低下去了。
低久了,又觉得脖子酸,慢慢就忘乎所以,把手机拿上来了。
陆拾乾咳一声,顶著旁边沈哲闻的视线,默默把手机锁屏,压到书底下。
今天外面下小雨,陆拾出门的时候没带伞,戴个帽子就衝过来了,髮丝末尾沾了点雨雾。
沈哲闻身子微微侧过来:“既然已经要到钱了,为什么还要参加竞赛?”
沈哲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参加奥桥杯就是衝著奖金去的,你要这些钱做什么?”
陆拾舔了舔乾燥的唇:“我说我想创业你信吗?”
他可是重活一世的人,未来几年赚钱的风口他都知道,怎么带好一个团队、管理好一个公司他也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这句话放在一个刚走出贫困县、连高中都没毕业的人身上就有些惊悚了。
原本参加奥桥杯確实为了那点钱,可现在启动资金搞到手了,参加奥桥杯更多的是为了名气。
如果以竞赛前五数学天才这样的名气创立公司的话,应该会有更多大佬愿意投资他和他合作。
陆拾觉得沈哲闻肯定不信,也不打算辩解什么。
他就没有把自己计划和人分享的习惯,刚刚已经是下意识说漏嘴了。
陆拾弯著脖子看题,沈哲闻安静地看他两秒,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陆拾后颈贴著的阻隔贴。
“我相信。”
陆拾写字的笔尖一顿,还没抬头就听见沈哲闻继续说。
“但你可以不用那样,你想要创业我可以帮你。”
陆拾盯著沈哲闻的脸看了半晌,发现沈哲闻是认真的。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上辈子他怎么都等不到的话,这辈子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听见了。
陆拾心里感慨万千,忍不住歪过身子说道:“沈哥,说真的,这是我听过最美的情话。”
“情话?”沈哲闻无波的目光从眼尾扫过来。
陆拾:“……”
这好像不是重点吧。
“谢谢你愿意扶贫。”陆拾直起身子,稍稍活动了下手腕和脖子,“不过暂时不需要了,我还是更想让陈启明出点血。”
沈哲闻发现,一遇到不知道怎么接的话题,陆拾的小动作就会变得密集起来。
此刻他正假装看著题,实际上手指缠了两缕髮丝打转。
陆拾不需要他帮助,沈哲闻也不勉强。
两人手机同时震了震。
余希跟丁伟在群里不知道聊了什么,连续发了几十条消息,见另外两人始终不出现,便在群里艾特了一下他们。
余希:沈哥陆哥,下个月三號是我生日,能不能邀请你们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啊,就在隔壁的度假村,一切费用我全包了。
聚会?
那一定有不少人吧。
陆拾不太想去,比较懒,而且十二月份很冷,他也很怕冷。
寧县在南方,一年到头从没有过零下的温度,他第一年到首都时不適应北方的冬天,反反覆覆感冒咳嗽,导致后来一到冬天他就不爱出门。
可往上翻翻群里聊天记录,因为是二十岁生日,余希特別期待重视,直接做了几十页生日聚会安排ppt,吃喝住行面面俱到。
陆拾晃了晃手机,问沈哲闻:“沈哥,你参加吗?”
沈哲闻没正面回答,而是淡淡反问:“你呢?”
陆拾犹豫了一下,点开群里的ppt一页一页翻著:“当然去了,正好月底考完试,出去放鬆一下。”
沈哲闻“嗯”了一声,隨后手指动了动,在群里回了一句。
沈哲闻:都去。
*
自从在朋友面前丟脸后,陈佑轩就对陆拾避之如蛇蝎。
虽然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他计划了碧海辰湾发生的一切,但他知道陆拾肯定是在报復他。
他把在敏行的东西一收,课也不上了,再也没来过敏行。
直到奥桥杯竞赛这天,丁伟才知道陆拾一直以来学的根本不是什么初中基础知识点,而是奥数题。
丁伟呆了,下巴差点惊到地上去。
这还是那个上课睡觉,机构小测只考十几分的陆哥吗?
看似一起鬆弛摆烂,实际上学渣只有他一个是吗?
余希在群里狠狠嘲笑了他一顿。
沈哲闻忙聚商行的事,回了沈家一趟,把工作匯报总结往沈先生的桌子上一放就要走,被沈先生叫住。
“这么多天不回来,怎么进门不到五分钟就急著要走?”
沈哲闻也不隱瞒,实话实说:“接人。”
陆拾今天考完,丁伟他们约了个饭店说陆拾今天用脑过度辛苦了,要给他补补。
沈哲闻从沈家过去的话正好路过陆拾考试的学校,可以顺道带上他。
经过沈夫人的劝说,沈先生也逐渐放下了最初心里对陆拾的成见,仔细调查一番就会发现基本上都是別人先去招惹的陆拾。
就像沈夫人说的那样,这孩子不卑不亢的,至少不会一味的让自己受欺负。
沈先生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你爷爷早就想见他了。”
沈老爷子虽然早步入退休养生的生活了,但消息灵通的很。
之前沈哲闻跟陆拾传緋闻的时候他就对陆拾很好奇,被沈先生拦下了。可后来沈哲闻为了压住陆拾的事,动用了不少关係,老头子再也坐不住了。
这次沈哲闻也不知是著急离开,还是忘了,没再用他们只是朋友来堵沈先生的嘴。
沈哲闻眼底泛起一丝转瞬即逝的波澜,蜷了下手指:“他不一定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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