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坐在车里紧握著方向盘,既担心沈哲闻出事,又要服从沈哲闻的命令,没一会儿就等得焦头烂额。
好在十分钟后,沈哲闻的身影出现在那条小路的出口,被他拽进去的那个中年男人却没一块出来。
沈哲闻一开门,司机感觉车內温度都低了几度,看到沈哲闻隨手扔在座位上的小刀,司机后背唰的一下冒出冷汗。
“少爷刚刚那到底是什么人,你没事吧?”
“没事。”
司机不停地瞄著后视镜,见沈哲闻心情似乎很不好,便没再继续问。
过了一会儿,司机嘮嘮叨叨地打破车內凝重的氛围:“这天阴沉沉的,外面风也怪大的,您待会儿跟朋友吃饭把车里围巾带著,防止晚上太冷,快结束了提前给我发个消息,我把车內空调早点打开。”
“嗯。”
学校里响起刺耳铃声,奥桥杯在这个考点的考试结束了。
很快就有人陆陆续续从校园里走出来。
周围大多数都是背著双肩包的大学生,而陆拾就在口袋里放了支笔,两手空空地出来显得有些突兀甚至有点装逼。
但其实他是真的没笔袋没书包,也懒得买,反正以后又用不上。
他从楼上下来,刚走到门口。
“誒同学,这是你的东西吗?”
陆拾的胳膊被人戳了一下,他回头,戳他的女生手里拿著一个深蓝色的皮质卡包。
“嗯?不是我的。”
但这卡包陆拾很眼熟,感觉好像在自己那个考场看见过。
目光在往外走的人群中搜寻了一下。
女生就见这位很好看的帅哥身影在人缝中快速一穿,隨后精准拎住前面一个人的帽子:“你东西掉了。”
戴著眼镜的男生有些懵地转过来,看到自己卡包愣了下,一摸口袋,果然:“谢谢谢谢!”
男生赶紧接过,连连道谢。
帮助卡包找回了主人,陆拾正准备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女生跟她朋友走过来:“同学,你是附近哪个学校的呀?”
陆拾停住,想了下:“加大。”
“加大?”
两人对视一眼,不会是加拿大的学校吧。
陆拾笑笑:“加里敦大学,简称加大。”
女生跟她朋友噗嗤一声笑起来,没想到这小帅哥还挺幽默,好感度瞬间拔高。
坐在沈家车里正好可以看清门口的情况。
司机手指点著方向盘,由衷说道:“少爷,你这朋友还挺受欢迎的。”
沈哲闻没说话,指尖在手机侧面摩挲了下。
“要不要加个微信,有空可以一起约出来玩呀。”女生十分热情。
陆拾稍稍一怔,抬手轻挠了下鼻尖:“不好意思啊,手机没电了。”
“这样啊……”
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嗡的震了一下。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陆拾:“……”
女生也是聪明人,懂了陆拾婉拒的意思,她赶紧拉著朋友:“啊没事,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朋友仍有些不死心,小声说:“怎么这就走了?万一他刚刚只是手机快要没电不想掏出来了才这么说的呢?”
女生使劲一拽:“你傻啊,人家这么说多半是有对象了。”
微信上是沈哲闻发来的消息。
沈哲闻:门口,往右边看。
陆拾头一抬,就看见沈哲闻从车上下来,朝自己挥了下手。
可能是撒谎被光速打脸有些尷尬,陆拾觉得耳根有点烫。
他抓了下头髮,朝沈哲闻的方向跑过去。
“你还真来了啊,我以为你说著玩呢,其实吃饭的地方离这儿不远,我走过去都行。”
陆拾跑得有点快,最近也没其他运动,之前受过伤的脚踝吃不消。
快到跟前,关节没活动开,电流般的疼痛一闪而过,陆拾踉蹌了下,胳膊被人及时抓了一把。
司机就见自家哪个平时冷漠无情,不喜欢跟人搂搂抱抱勾肩搭背的少爷把人稳稳捞住,一点都不介意对方靠在自己身上。
而跑过来的陆拾要是速度再快点,就跟直接扑进怀里一样了。
沈哲闻嗓音微沉:“虽然好了但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剧烈跑跳,难不成你还想再扭一次?”
陆拾扶了下沈哲闻,拉开距离:“这不是看到沈哥在考场外等我一时太感动,不想浪费时间吗?”
说话时,他唇角轻扬,眉眼舒展,笑意浅浅落在眼底。
沈哲闻目光落定在他身上。
陆拾其实经常笑,只不过大多数时候只是隨便勾下嘴角以示礼貌,不想多说什么,或者表示自己听到了,甚至有些时候看起来没心没肺。
但这一次,由於刚才靠得很近,沈哲闻闻到了从后颈阻隔贴下不老实钻出来的淡淡薄荷香。
信息素骗不了人,小薄荷告诉沈哲闻,此刻主人真的是高兴的。
“看你样子应该考得不错。”沈哲闻神色温和了些。
“那是你教的好,不少题我之前的解法都太复杂,你教的方法帮我节省了很多时间。”陆拾直接把功劳全归给沈哲闻,“沈哥,我觉得我要改变一下对你的看法了。”
沈哲闻挑眉:“你之前对我什么看法?”
陆拾:“之前觉得你挺冷酷的,身上有一种有钱人的优越感,看起来很不好接近。”
沈哲闻:“那现在呢?”
陆拾很认真地说:“现在我觉得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是个好人。”
不知为何,说完这句话陆拾感觉沈哲闻脸上的神色淡了淡。
陆拾反思了下,一定是好人这两个字太单薄。
奈何他语文不是很好,绞尽脑汁又蹦出几个:“助人为乐,心地善良……呃,雪中送炭,扶危济困……”
剩下的声音都闷住了。
因为沈哲闻不知何时抬手,把手里的围巾往他脖子上一绕,顺势把他的嘴巴封住。
围巾是灰色羊绒的,又薄又暖和。
这条应该是沈哲闻经常戴的,上面还残留著山茶花的香味,刚刚沈哲闻掛在臂弯时也沾了点。
围巾一下子蒙了他小半张脸,陆拾抬手要扯下来,动作一顿,鼻子反而轻嗅了下。
有些奇怪抬眼:“沈哥,你觉不觉得你今天的信息素有些躁动?”
不是刚来过易感期吗?这残留的信息素怎么浓度这么高啊。
沈哲闻没有告诉陆拾二十分钟前陆尽国就在这个门口蹲他。
伸手,把围巾往他下巴底下掖了掖。
“没事,碰见一条狗而已,已经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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