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没想到沈哲闻居然会答应拍摄,当摄影师扛著摄像机找好角度准备开拍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度假村有条雪景很好看的小道,比较窄,主编让两人就跟平时散步一样背对著镜头走过去。
反正摄像头拍不到他们的脸,陆拾轻咳一声,压低声音声明:“沈哥,这宣传片要是发到网上去引发不好舆论了我可不负责。”
沈哲闻“嗯”了一声,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主编跟摄影师凑在一块,看著镜头里的画面。
可能是知道后面有镜头的原因,陆拾走路姿势稍显僵硬,跟之前比少了一份隨性,不像是来玩的,更像是为了完成任务。
小道两旁都是积雪,把本来就不够宽阔的空间挤压得更加狭窄了。
陆拾努力寻找著下一个下脚的地方,一不留神,跟沈哲闻肩膀撞到了一起。
雪地上的脚印歪了歪。
沈哲闻下意识伸手一勾,勾著陆拾的手指把人带了回来。
天这么冷,两人的手都不算热,可碰到一块的瞬间,陆拾感觉那块皮肤骤然升起奇怪的温度,余热细密地渗进皮肉,激得他指尖缩了缩。
“你別说,这主编真是个人才,眼光毒辣,他们两人走一起还怪般配的。”
余希那群朋友中有人看著他们的背影忍不住感慨。
丁伟有话要说:“为什么不找我跟陆哥?我感觉我跟陆哥也能拍好兄弟一起来度假村放鬆的视频啊。”
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將他上下一扫。
余希吐槽:“陆哥跟沈哥的脸能扛住摄像机的高清无修镜头,你確定你也可以?到时候被网友发现后面背景在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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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原以为这条视频要作废了,没想到最后沈哲闻那把人拉回去的动作打破了陆拾的僵硬,使得整个画面灵动起来。
冬天天黑的特別早,补了几个镜头,又换了两个地方,度假村里就亮起了灯。
最后一个场景是在度假村旁边的一个滑雪场。
“辛苦两位坐缆车上去一下,拍完这个今天就收工了,为了感谢两位的配合,今晚你们和你们朋友吃饭的费用我们度假村报销了。”
眾人把行李放到房间里之后就一路跟了过来,沿途不仅能欣赏度假村的景色,还能听宣传组的工作人员推荐度假村里好玩的项目。
听到主编说可以报销晚饭,几人欢呼起来,鬼吼鬼叫的。
“加油陆哥沈哥,靠你们了!”
“能不能让寿星省钱在此一举!”
“余希的钱包前来支持了!”
陆拾无奈地扯了下嘴角,对沈哲闻说:“走吧,家里一群孩子嗷嗷待哺呢。”
沈哲闻已经习惯了陆拾说话容易嘴上没把门,但听了这话还是目光略滯,眼神有些复杂地看著他登上摇摇晃晃的缆车。
这索道是用来把穿著滑雪板不方便上坡的游客运输到山顶的,在下面看著没多高,真正上去之后,因为晚上有点小风,这个缆车又只有一个椅子和前面一条槓,陆拾喉咙滚了下,有点紧张。
感觉这椅子哪边重量重就会稍微往哪边倾斜。
沈哲闻因为之前练过滑雪,还有专业的滑雪证,国內最难的雪道他都能速通,所以这点小晃动和高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坐在上面根本没什么感觉。
眸光一瞥,看见旁边陆拾一只手紧紧抓著侧面的栏杆,冰冷的栏杆冻得他掌心泛红,而手背则有些灰紫。
即便手放在外面冷到僵硬,也不轻易鬆开。
陆拾注意力全在索道上,旁边传来沈哲闻的声音。
“恐高?”
陆拾绷著脸抿著唇,声音混在风里:“还行,高度是次要的,你不觉得这缆车安全措施不是很到位吗?”
不是每次死亡都有重开的机会,他比较惜命,可不想出意外。
沈哲闻:“嗯,下去之后可以给他们提意见。”
沈哲闻静静看了几秒身边人,见他没有放开冰冷栏杆的意思。
补充道:“但是我有点恐高。”
如果陆拾这个时候扭头看一眼,就会发现沈哲闻这话说的一点都不走心。
有谁恐高会像他一样靠在后面椅背上,姿態放鬆,手里也不抓个什么东西。
只不过陆拾现在无暇探究真偽:“那、那你抓著我,要是真滑下去了有我抓著缆车呢,记得別扒我裤子就行,后面摄像机在拍。”
如此真诚淳朴的诉求。
陆拾感觉旁边人的胸膛颤了颤。
沈哲闻笑了一下,低头,身体靠近。
他没有抓陆拾的胳膊,也没抓衣服,手臂从后面绕过去。
陆拾抓著冰冷栏杆扛下所有的手背忽地一热。
一片放在口袋里捂到现在十分温暖的掌心覆了上来,连同他的手一起把栏杆抓在手里,就像当初抓著他的手写字一样。
陆拾瞬时怔住。
热意顺著手掌源源不断传递到他的手上。
沈哲闻声音沉沉的,呼吸就在耳边,陆拾余光都能看到对方呼出来的淡淡白雾。
“这样更保险一点。”
坐在后面一个缆车上的主编头恨不得钻进镜头里去,摄影大哥稳稳扛著摄像机,手一下都不敢抖,生怕错过这么有爆点的画面。
沈哲闻的手比较大,正好能把陆拾的手指全裹进去,攥得他胸腔莫名发紧,呼吸也慢了半分。
深蓝色的天,黄灿灿的灯光,一座座汤泉雪屋披著一层白色厚外套,静静佇立在山坡下,这是独属於冰雪度假村的蓝调时刻。
陆拾唇角抿紧了些,意识到这一幕全被拍下来了,后背莫名发燥。
但他又不敢乱动。
其实沈哲闻这样抓著他让他很有安全感,一时不知道是谁需要谁了。
等缆车终於到了山顶,他们一行人顺著雪道外的一条路下来。
丁伟顶著一头雪:“哇草,你俩在上面拍偶像剧,我们在下面拍动作片。”
几人也没就这么眼巴巴的乾等著,在雪场外打了很久的雪仗。
有人眼镜上全是水珠,有人衣服领子里都是雪,更有甚者像是直接从雪堆里钻出来的。
“感谢配合!”
宣传组的人拍爽了,美滋滋地出片,再三鞠躬。
天色暗下来,终於,所有人回到室內。
余希订的是几间相互之间有玻璃连廊连通的雪景木屋,眾人围在其中一间里面,桌子上早就摆满了礼物和蛋糕。
丁伟在门口扫了扫头上的雪,抬头看到前面的人,目光稍顿。
“陆哥你热啊?”
恨不得给自己裹成粽子的陆拾回头:“你看我像热的样子吗?”
丁伟:“那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有吗?”陆拾自己都没意识到,闻言揉搓了一下。
想到刚才在缆车上被沈哲闻握了半天手,他神色不大自然,声音含糊滚了出来:“被风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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