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转转狗上下来,即使迟钝如丁伟,也觉得沈哥今天有点奇怪。
之前沈哥还给他讲过题呢,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近人情?
一旁的余希实在看不下去了,借著跟丁伟去便利店买点吃的的由头把一脸茫然的丁伟拽走。
“你是说陆哥和沈哥有情况?”
丁伟是个大嗓门,加上听到余希说的话过于震惊,一时忘记收敛音量。
便利店里的人全朝他们看了过来。
余希想把丁伟嵌在墙里的心都有了:“你小点声行不行!”
丁伟:“哦哦。”
两人猫在便利店的货架后面,从货架商品的缝隙中正好可以透过玻璃看到外面的陆拾和沈哲闻。
丁伟一口咬定:“不可能!沈哥不是跟那个方可昕有关係吗?”
见余希一脸无语地捂著脸。
丁伟又说:“就算不是跟方可昕,也不可能是跟陆哥啊。他俩刚见面的时候气氛很焦灼啊,啥时候有一腿了?我咋没感觉?”
余希呵呵:“要不说你有本事单身到现在呢?”
丁伟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就在这时,外面的沈哲闻突然坐在路旁的一个长椅上,陆拾站在他面前,捧著他的脸低下头。
“我去?!”
扒拉在货架后面的两人异口同声。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周围还有人走来走去。
丁伟伸出一根手指,眼睛瞪得溜圆:“他们这是亲上了?”
余希也没想到。
他一直觉得陆拾是那种看起来大大咧咧很隨意的人,实际上在感情方面脸皮很薄,不会在外面跟沈哲闻怎样的……
“好了吗?还有感觉吗?”
陆拾低头仔细看著沈哲闻的眼睛。
刚刚有阵急促的风颳过,把乐园里泡泡机吐出来的泡泡吹了过来。
沈哲闻的眼睛不幸中招,陆拾一把將他拽到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纸巾帮他擦眼睛。
沈哲闻被泡泡击中的眼睛眯著,陆拾想了想,把纸攥在手里,低头轻轻吹了两下。
温热的呼吸羽毛似的扫在眼皮上。
沈哲闻手指蜷了蜷。
酒店那天晚上,怀里的人也是这么毫无防备地靠著他,熟睡后绵长的呼吸打在他喉结上。
沈哲闻握住陆拾的手腕:“你很在意我?”
“啊?”
陆拾不解地眨了下眼睛,隨后发现自己的举动好像有点亲密。
他解释道:“如果余希跟丁伟让我帮他们擦眼睛的话我也会帮忙。”
沈哲闻很轻地笑了下:“但你是主动帮的我。”
陆拾短暂地失神。
他刚刚只是本能地想要帮助沈哲闻擦眼睛,毕竟泡泡水弄到眼睛里很不好受。
附近旋转木马转动的歌曲欢快悦耳,轻鬆的音符一个个敲著耳膜,。
要是换別人这么说陆拾肯定会觉得对方自作多情,可放沈哲闻身上,自己却怎么都討厌不起来。
陆拾轻咳一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等再次见到丁伟和余希,陆拾总觉得两人表情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整个乐园很大,除了儿童专区一些太幼稚的项目,其余的几人基本上都去了一次,等天色暗下来,乐园里开始亮灯,所有人腿都走累了。
跟方可昕她们匯合后,几人出了乐园找了一家餐厅坐下。
方可昕高高兴兴地捧著相机,反覆欣赏今天跟沈落拍的照片。
“麻烦让一下,上菜了小心烫。”
服务生推著一个小推车,把上面的盘子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眾人早就饿了,连方可昕都放下手里恋恋不捨的相机,拿起筷子准备乾饭。
“韭菜炒鸡蛋,羊肉萝卜汤……”沈落筷子顿了一下,有些想笑,“这么补,谁点的?”
这些东西秋冬补肾很好。
陆拾举了下手,坦荡承认:“我。”
但他这些不是点给自己吃的。
他是点给沈哲闻的。
身为s级alpha,各方面都是顶尖,结果那方面不太行的话那也太惨了。
陆拾点这些无关乎任何情感,单纯从为沈哲闻好的角度,出於人道主义关怀。
沈哲闻亲眼看著陆拾拿起勺子给他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里面还飘著两块软烂的胡萝卜。
“……”
陆拾:“你们別误会,我只是单纯觉得冬天吃点这些比较好。”
说完,他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防止別人看出他的真实目的。
“啊……確实,冬天喝点羊肉汤挺好。”沈落接话。
丁伟:“那我也来一碗。”
其他人纷纷对这羊肉萝卜汤动手,饭桌上的诡异氛围这才消散。
隔著椅子扶手,沈哲闻低下声音,借著碗筷和勺子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问旁边坐著的人。
“你觉得我很需要?”
陆拾没看他,外套掛在椅背上,没了厚重的衣服,不算宽阔的肩背显得单薄起来,坐在椅子上微微弓著。
陆拾含糊了一声:“多多益善啊沈哥。”
沈哲闻挑了挑眉,用勺子搅了两下碗里的汤:“希望你以后也能这么说。”
这顿饭边聊天边吃,吃了很久。
用餐高峰期,餐厅里的人越来越多。
陆拾摸了摸脖子。
今天出来的时间太久了,早上出门前喷的阻隔剂已经不太管用了,后颈贴著的阻隔贴也有些翘边。
陆拾闻到空气中各种食物的味道,以及复杂的信息素气息。
大多数人也都是刚从游乐园里出来,下午又是过山车又是跳楼机的,情绪高涨,信息素也张牙舞爪的。
对其他人来说,只是闻到一点別人的信息素而已,但陆拾在这种环境中待久了,腺体就不太舒服了。
陆拾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对桌上其他几人说:“有点闷,我出去透个气。”
穿过餐厅里的餐桌,避开来回走动的服务生。
出了餐厅大门,外面凉快的温度让他好受了不少,不过还是有点痒,隱隱发烫,好像在抗议。
身后餐厅门上的铃鐺又响了一声。
一个頎长的身影从餐厅里出来,跟他並肩立在一起。
游乐园在郊区,这里不像城市里那么喧囂,晚风带来一丝山茶花的香气。
沈哲闻不释放信息素还好,一释放,陆拾摸著脖子:“沈哥,你能稍微往我这儿再来点吗?”
沈哲闻靠近,知道陆拾是腺体不太舒服了。
“浓度够吗?”沈哲闻说,“不够的话还有另一种办法。”
陆拾以为沈哲闻在说临时標记。
游乐园这一天下来,他感觉面对沈哲闻没那么尷尬了,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能够让他从容应对的状態。
陆拾低头看著脚下地砖上的裂缝,闷声道:“不用了吧沈哥,你上次咬我我脖子痛了三天,而且上次的標记还没消散呢。”
沈哲闻安静地看他几秒:“我说的不是標记。”
陆拾猛地抬头,恰好视线跟沈哲闻的撞上。
除了临时標记,要想儘快进行高浓度的信息素交换可以通过接吻的方式,唾液中的信息素浓度极高。
上次在酒店里,沈哲闻就是亲了他,才以最快的速度安抚住了他。
接吻……
就在这短短半分钟的时间里,陆拾推翻了刚才的想法。
好像並没有回到从前。
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用无所谓的態度对待沈哲闻了。
“你不是说过我乐於助人吗?”
沈哲闻声音压得极低,尾音轻轻上挑。
落在陆拾耳畔,顺著耳朵往心里钻。
“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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