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等嫁了人,自然就不疼了

小说:娇藏东宫 作者:佚名
    自那日从母亲魏氏口中听闻秦衔月与陆老爷之事,顾砚迟心下便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那枚玉佩和母亲的言辞,虽未全然说服他,却也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越发急切地想要找到秦衔月,亲口问个明白。
    然而,人海茫茫,秦衔月如同凭空蒸发一般。
    唯一的线索,便是东宫那幅笔触与她惊人相似的疑犯画像。
    可前次试探,太子殿下那滴水不漏又隱含警告的態度犹在眼前,他不敢再贸然直接打探画师之事。
    听闻太子亲临京兆府,正著人为近日一桩盗窃案绘製新的疑犯画像。
    顾砚迟想来是个机会,便匆忙赶往京兆府。
    府衙正堂,气氛肃然。
    顾砚迟通传后被引入时,只见太子谢覲渊端坐主位,京兆尹及几位属官陪坐下首,正在议事。
    见他进来,谢覲渊抬了抬手,淡淡道。
    “顾卿来得正好,此事也需听听镇抚司的意见。”
    然后对其余人等道。
    “你们先退至廊下候著吧。”
    眾官吏连同侍立的差役、以及一名手持画卷、正欲退下的年轻男子,皆依言躬身退出。
    顾砚迟与那手拿画像的青年擦肩而过,扫过他手中半展的画轴,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希冀,瞬间凉了半截。
    原来东宫协助办案的画师,竟是个男子。
    “顾指挥使。”
    谢覲渊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他凤眸微挑,带著一丝审视。
    “到底有何紧要公务,等不及明日参报,竟让指挥使到京兆府来寻孤?”
    顾砚迟心头一凛,知道自己来得突兀,恐已引起太子不悦。
    他虽然自恃受东宫器重,但这位殿下的脾气是出了名的乖戾,难以捉摸。
    为防被有心猜忌,他连忙收敛心神,將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托出。
    “启稟殿下,臣確有一事急需稟报。乃是关於日前御史弹劾户部钱粮贪墨一案,其中几处关键量刑,刑部与大理寺意见相左,且牵涉到晋王殿下那边……臣不敢擅专,特来请殿下示下。”
    谢覲渊听罢,不置可否,只与他详细推敲起案中关节与各方利害来。
    待公事议定,顾砚迟告退。
    走出正堂,他一眼瞥见那名青年画师正站在廊下,与一名衙役低声说著什么。
    脚步微顿,他状似无意地走近,温声问道。
    “这位,可是负责为盗窃案疑犯,绘製画像的画师?”
    青年不疑有他,连忙躬身行礼。
    “回大人,正是小人。”
    最后一点侥倖也熄灭了。
    他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了京兆府。
    ——
    打发走顾砚迟,谢覲渊並未传官吏议事,而是先往后堂去寻秦衔月。
    踏入后堂,却见秦衔月独自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面色比平日苍白许多,眉心微蹙,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小腹处,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弱,连他进来都未曾立刻察觉。
    谢覲渊快步上前,眉头拧起。
    “怎么脸色这样难看?可是哪里不適?”
    秦衔月闻声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
    “没事,阿兄。就是……坐得久了些,身上有些乏。”
    她虽然极力掩饰,却还是被谢覲渊看出不对劲来。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觉这般春寒天气,她竟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当下脸色一沉,神情郑重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在后堂吃了不乾净的茶点?”
    他一向注重入口之物,早知道会这样,午膳时就与她多交代几句这其中利害,也免得她代自己受过。
    “真的没事。”秦衔月坚持道,甚至试图站起来,“天色不早了,我们还要儘早赶回宫去...”
    然而,话还没说完,她身形便是一晃,脚下明显虚浮无力。
    谢覲渊脸色一沉,不再由她分说,上前一步,直接將人拦腰抱起,往外间走去。
    秦衔月低呼一声,猝不及防落入他坚实温热的怀抱,脸颊瞬间烧红。
    “阿兄!快放我下来!”
    恰在此时,两名捧著文书的差役从廊下转角走来,迎面撞见这一幕,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慌忙低头垂首,贴著墙根快步溜走。
    秦衔月羞得无地自容,整张脸都埋进了谢覲渊胸前玄色衣袍的暗纹里。
    谢覲渊却浑不在意,抱著她往后院走去。
    京兆府內本就有供官吏轮值时小憩的值房,很快便收拾出一间。
    谢覲渊將秦衔月小心安置在铺著乾净被褥的榻上,见她依旧蜷著身子,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心中担忧更甚。
    “你在此歇著,孤去唤太医……”
    见他转身欲走。
    秦衔月拉住了他的衣袖一角,声音窘迫又慌乱。
    “阿兄……別去,我只是月信突然到访...有些腹痛...”
    谢覲渊回身看她,隨即恍然。
    她方才在正堂人多时不肯言明,此刻怕自己真把太医闹来,才不得不说实话。
    谢覲渊虽贵为太子,於男女之事上並非懵懂,但对女子月信的具体苦楚却知之不深。
    宫中后妃若有此等不適,自有女医官调理,从无人会拿这等“小事”来烦扰他。
    此刻看她痛得脸色发白、冷汗涔涔的模样,也知道这“月信”绝不好受。
    他折返榻边,语气放缓。
    “既如此,如何能好受些?”
    秦衔月虽然不记得以前这些日子都是怎么度过,但似曾有声音告诉过她,月信是女子私密之事,若藉此缠著男子,是极不得体、没皮没脸的行为。
    “没关係阿兄,”她声音细弱,却带著坚持,“我歇一会儿就好,阿兄公务要紧,不必为我耽搁。”
    谢覲渊见她態度坚决,且神色间满是难为情,知道女孩子家麵皮薄,这些事自己也不便过多插手。
    这府衙之內並无侍女,他召来差官,到后厨寻了一位细心稳重的厨娘伺候,这才转身去去了正堂,继续处理未完的公务。
    待到月上柳梢,府衙內的议事方散。
    谢覲渊返回值房,就看秦衔月已经睡著了,只是脸色依旧不好。眉头在睡梦中,也微微蹙著。
    那位厨娘正守在榻边的小杌子上。见谢覲渊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谢覲渊摆摆手,低声问。
    “她如何了?”
    厨娘恭敬答道。
    “回殿下,姑娘方才喝了碗红糖薑茶,又用了些安神的汤药,女人每个月都是这样,睡一觉就好了。”
    谢覲渊闻言不由糟心。
    “每月都会疼成这样?”
    女子月事期间不洁,男人们听了向来避之不及。
    偶有心疼妻子的丈夫,避开那几日行房,已经是难能的体贴。
    毕竟每个女人都要来月信,生孩子,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没什么可矫情的。
    厨娘大概没料到,太子殿下关心的並非她每月都会来这事,而是她每月都要疼上几日。
    不由得挠挠头,小心斟酌著措辞:
    “姑娘这是未出阁,身子骨嫩,等日后……嫁了人,通了人事,这症状自然会慢慢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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