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小说:娇藏东宫 作者:佚名
    苏清辞走出屋门时,整个人像一尊被抽去了魂魄的提线木偶,脚步虚浮。
    她走到院门口,才敢猛地回头,望向那间烛火未灭的屋舍。
    屋子里的那人未免太过通透,清醒得让她后背发凉,心底那点自以为是的算计,瞬间无所遁形。
    他对江东的了解,对她的了解,远远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她不禁有些恍惚,这位太子殿下到江东来,究竟是做什么的?
    不过转而,她又低低地笑了出来,抬头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罢了...”
    她声音又轻又低,像是在对早逝的父母倾诉,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这一番,女儿尽力了。”
    谢覲渊翻完了书案上最后一本摺子,抻了个懒腰。
    抬头看了看屋外渐沉的夜色,问身旁的施淳。
    “阿翁,什么时辰了?”
    施淳躬身回道。
    “殿下,马上就要敲更了。”
    谢覲渊心中盘算了一下,竟已是这般时候。
    那丫头一个人在隔壁院子,不会早早睡了吧?
    思来想去,他还是放心不下,决定去看一看。
    临出屋前,他目光扫过案头那碗被放回的鸡汤,又瞥了眼施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
    “阿翁,这汤……有点咸了。”
    施淳一愣,隨即低笑。
    “是,老奴下次一定注意。”
    来到隔壁院子,谢覲渊远远便见房中灯还亮著,烛火在窗纸上映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大步迈入,推门而入,便看到秦衔月整个人几乎趴到了书案上,脑袋快贴到那幅摊开的画上,鼻尖微微冒汗。
    “离这么近,当心伤眼。”
    秦衔月猛地抬起头,脸蛋红扑扑的,眼波水润,见是他,立刻露出一个笑来。
    “忙完啦~”
    她起身,一把將谢覲渊扯到桌案后,眸子亮晶晶的,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
    “正好,我有一个大发现!”
    谢覲渊似信非信地看过去,只见桌上摊著的,正是那幅他平日里总在深夜研究的江东农耕图。
    他微微一怔,挑眉道。
    “这东西,你什么时候……”
    “阿兄你別急!”秦衔月连忙打断他,生怕他误会,“这不是你偷藏起来的原版,是我自己临摹的。”
    谢覲渊眉间轻轻跳了一下,腹誹道:
    偷藏就不必说得这么直白吧……
    秦衔月没理会他的小情绪,伸手指著桌上的图,认真道。
    “我之前见你总对著这幅图出神,就好奇你到底在看什么。今天偶然翻画谱,才发现,这画有问题。”
    “什么问题?”
    谢覲渊收了散漫,正色看向她。
    秦衔月掰著手指,一条条数来:“画分很多流派,这你总知道的吧?
    有印象派,有抽象派,还有画师们最看重的写实派……而这幅图的作者,恰好就是写实派的一位大家。”
    她说著,取过桌上的尺子,在图上比量勾勒,將画面按比例分拆,又细细核算。
    片刻后,她將划分成数块的农耕图重新在谢覲渊面前展开,指尖点向其中一块,道:
    “无论是耕种的稻田,还是旱田,都有严格的土层厚度与水位要求。可我按等比例缩小测算后发现,这片田的稻穀,距水面的高度,似乎有些偏差。”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瞭然。
    “也就是说,画师笔下的这一片稻田水中,藏著东西。”
    谢覲渊凑近,仔细看著她的划分与换算,眉峰缓缓蹙起,又渐渐舒展。
    他確实研究这幅农耕图已久,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问题竟出在这幅画的內容本身。
    若不是秦衔月对丹青画功研究甚精,又这般细心,他怕是永远也发现不了这层秘密。
    “皎皎果然眼光独到。”
    他心中一喜,忍不住赞道:
    “这一番推论,当真是漂亮!”
    秦衔月本就因为新发现而兴奋,被他这般直白地夸讚,脸上的热意又无端涨了几分。
    这屋中的烛火好像越来越热,连空气都带著点烫人的温度。
    她不禁有些口乾舌燥,下意识扯了扯领口,却还是强撑著道。
    “虽然知道了画上的秘密,但……但我还是不赞同你私藏的做法。这事,最好有个结论为好。”
    谢覲渊心情大好,见她这副又气又软的模样,索性伸手一捞,將她轻轻搂在腰间,放在了桌案上。
    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角,声音带著几分笑意。
    “遵命。我用完一定物归原主。”
    话音刚落,他便敏锐地察觉到秦衔月的样子有些不对。
    她的脸颊不知何时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像是被人从里头点了一把火,从颧骨一直烧到耳尖,又顺著那纤细的脖颈往下蔓延,没入衣领深处。
    像是熟透的果子,轻轻一碰就要渗出汁水来。
    秦衔月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
    她抬手想扶住桌沿,手指却使不上力,搭上去便软软地滑开,反倒带翻了茶盏。
    青瓷的杯子骨碌碌滚到地上,碎成几片,她低头去看,目光却涣散著,半天聚不了焦。
    那双眼睛,平日里清凌凌的,像山涧里刚化开的雪水。
    此刻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泛著红,湿漉漉的。
    睫羽扑扇,那水雾便凝成细密的水珠,掛在睫毛尖上,颤巍巍的要落不落。
    隨著体温明显升高,连呼吸都带著点热意。
    那双小手攥著他的衣襟,动作有些扭捏,指尖微微发颤,身子不自觉地往谢覲渊怀里缩。
    谢覲渊心头一紧,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他皱眉。
    “这么热,不会是发烧了吧?”
    秦衔月本就觉得体內燥热难耐,被他微凉的指尖一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情不自禁地追寻那一丝凉意。
    脸在他掌心蹭了又蹭,她像只撒娇的小猫,口中喃喃细语。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好香……”
    谢覲渊几乎是立刻警醒。
    轻轻將人推开半臂,拉开距离问道:“你晚上吃什么了?”
    第一反应,便是她遭人下毒了。
    以往他行事谨慎,又常年居於东宫,戒备森严,旁人根本无机可乘。
    可她偏偏性子温和,毫无防备。
    莫非……是自己近来態度太明显,才惹得她招了別人的记恨?
    早知如此,就该让萧凛挑个合適的女暗卫,寸步不离地守著。
    这么想著,谢覲渊的余光,无意间扫到前方不远处小几上的那个空碗。
    他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什么。
    於是捧著秦衔月那张小脸,指腹轻轻摩挲著她滚烫的脸颊,似笑非笑。
    “你该不会……喝了灶间的那锅鸡汤吧?”
    秦衔月这时已经有些神志模糊,浑身的燥热让她难受得直哼哼。
    整个人软成一团,坐在桌案上的腿也不老实,轻轻勾住他的腰,声音细若蚊吟。
    “没力气……阿渊,你抱抱我……”
    她看著近在眼前的那张俊脸,心跳如鼓,微微仰头间,柔软的唇瓣便贴了上去。
    谢覲渊怔了一瞬。
    只觉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在唇瓣间生涩地勾缠、挑弄,像火星落进乾草,燎得他心口发紧,一股火几乎要压不住。
    他指腹微用力,捏住她小巧的下頜,在唇齿將分未分之际,声音喑哑低沉: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秦衔月抬起那双迷离的眸子,唇上还带著润泽的水光,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海棠,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重重地点点头,身子也更紧地贴上来,声音软糯,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
    “阿渊……帮帮我……”
    谢覲渊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的贪慾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头,吻上那片柔软,声音沙哑,带著一种明知故犯的纵容。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