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笑著解释:“昭昭在云棲那边,这个时间不方便过来,卫先生有什么要求,您跟我说,我会转达。”
谈崢抿了口咖啡,放下杯时,杯底碰著碟子发出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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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乔昭躺在沈家老宅的床上,闭著眼,呼吸渐渐均匀,身旁的床垫却忽然陷了一下,一只手搭上她的腰。
她猛地一踹。
“扑通”一声,沈默言摔下床。
他爬起来,伸手想抱她:“別怕,是我。”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起身下床,“我去沙发上睡。”
黑暗中,乔昭冷笑,还不知道是你?
沈默言拉住她:“昭昭,我想清楚了,我们做真正的夫妻吧。”
乔昭不动声色的抽回手,“爷爷忌日快到了,做这种事,可是犯了大不孝之忌。”
“那就等忌日过后——”
“再说吧。”乔昭挪到沙发上躺下。
心里纳闷,她晚上明明锁了门,他怎么进来的?
沈默言见她背对著自已,无奈轻嘆,看来她还是在生气。
没关係,都愿意给自已找台阶下了,原谅他不会太久。
不知过了多久,乔昭刚要睡著,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著来电显示,怔了怔,没接。
刚要放下手机,又进来一条简讯:
“出来”
乔昭拍了下脑门,怎么忘了把手机也刪了。
只是她是真没想到,那天在酒店,她都把话说得那么绝了,谈崢那么骄傲的人,还会再联繫她。
床上有轻微的呼吸声,沈默言睡著了。
她起身,撩开窗帘一角。
看不清人和车,只有一点菸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手机又亮了:“要我直接进去?”
他做事向来肆意,乔昭攥紧手机,悄悄下了楼。
夜风微凉,路灯昏黄。
她走近,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谈崢被拉长的影子,孤零零地印在地上。
“这是从哪个酒局过来的?走错路了?”她嘲讽。
谈崢没说话,掐灭菸头,抬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就吻了下来。
烟味混著冷木香猛地灌入口鼻,並不难闻,甚至让人有一瞬间的恍惚。
像很久以前那个少年身上的气息,乾净的、清冽的,带著让人安心的温度。
可一点都不温柔,与她18岁那年,他衝动之下的激吻相比,这个吻带著怒意和酒气,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乔昭喘不过气,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地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却被更紧地箍住。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一秒钟,又或者几分钟,她猛地推开他。
“啪!”
一巴掌甩过去:“谈崢,你想在外面养个小情人,多的是女人排队爬你的床!”
“可我就喜欢你这款。”他挑起她的下巴,眼底闪著莫名的疯狂,“又乖又软。”
乔昭眼眶一下子红了:“是,又乖又软,可以任你们这些有钱人隨意拿捏,沈默言是,你也是。”
她转身往回走。
身后传来一声笑,又淒又凉:“也就是那张脸看著乖,身上跟长了刺似的。”
可惜夜晚太大,乔昭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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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昭回到別墅,满脑子都是谈崢冷冽的气息,越想越烦。
睡不著?那就都別睡了。
沈默言刚睡实,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
他睁开眼,地上蜷著个人影:“昭昭?”
“不好意思,著急起床,掉地上了。”乔昭低低的声音开口。
床头灯亮了,沈默言下床扶起她:“现在几点?”
“三点半。”
“这么早?有事?”
“给爸妈准备早餐。”乔昭说完,步履匆匆的走出房间。
沈默言站在原地,抓了抓头髮。
凌晨四点,乔昭端著早餐站在二楼沈母臥室前。
沈默言从三楼下来,看著她,心里五味杂陈。
为了儘量避免跟她同床,以前回老宅,他都是单独睡客房,从不知道她起得这么早。
佣人都要五点才开工。
乔昭眼神无辜:“妈说了,四点准备好早餐,不要打扰她休息,还保证隨时有新鲜的口感。”
沈默言面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他抢过餐盘,一脚踹开沈母的房门:“起床了起床了!”
沈母被惊醒,瞪著眼骂:“沈默言!你梦游了?你看看才几点!”
“四点零五。”
“我六点才起!”
“那你让昭昭四点准备好早餐?”
“谁让她——”
“你敢说没有?”
沈母噎了一下:“我、我就说她一次,那是气话!”
沈默言冷著脸:“那就都別睡了。”
乔昭站在二楼楼梯处,看著楼上楼下,沈父、沈知非、沈音音,一个个面色阴沉地走出来。
两分钟后,乔昭站在餐桌旁,笑容温婉:“爸妈,大姐,音音,请用早餐。”
沈音音困得睁不开眼:“乔昭,你有病吧!我复习到十二点刚睡著,你四点就把我叫起来?”
沈母也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沈父和沈知非沉著脸不说话。
乔昭將一本相册放在桌上,依旧温柔:“爸妈,我给大姐物色了一些优质男,京北各界的青年才俊都涵盖了,您们要不要看看。”
沈母翻开相册,越看眼睛越亮:“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一直记掛大姐的终身大事,只要用心,不难弄到,如果大姐同意,等我调查清楚人品,就安排见面。”
沈母迫不及待:“还调查什么?先挨个见见,好不好的一见就知。”
沈父沉吟片刻,“不错,今天就安排见面。”
不管乔昭有什么目的,能解决这件大事,撒出去的那些东西,就当做慈善了。
沈知非暗暗攥紧了拳头,声音又低又冷:“乔昭。”
乔昭回以微笑:“大姐,爸妈心思都在默言身上,自己的事得自己上心。”
她又看向沈音音:“音音,將来一定要为自己打算,大环境对女孩子很不公平,听嫂子的,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將来即便被放弃,也不会饿死。”
说完,乔昭打了个哈欠,“饭做好了,各位慢用,我去给音音洗衣服,妈,花园里的鬱金香长了杂草,我帮您除了吧,爸,后院鱼池的鱼我也顺便餵了?”
沈母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乔昭转身离开饭厅。
身后传来沈音音的抱怨:“爸妈,你们心里只有我哥!”
沈母急了:“你是妈的宝贝女儿,她那是挑拨离间!你问你大姐,我什么时候区別对待了——”
对上沈知非冷漠的眼神,沈母话音一卡:“你那时……我和你爸正闹离婚,不是真不管你。”
“那为什么沈默言是第一继承人?即便他不要公司,你们也处处刁难我。”
沈音音也接话,“就是啊,从小到你们只看到我哥的好……”
大清早的,吵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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