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贪得无厌?朕要空手套白狼抄了你的家!

    一个时辰后!燕春楼的后巷泛著一股刺鼻的尿骚味,还有劣质脂粉的香气。
    韩嫣把长乐宫的暗探扔在泔水桶旁边。
    他提起半罈子烈火烧,全部浇在探子身上,顺手抽走探子的腰带,扔进旁边的臭水沟。
    做完这些,韩嫣拍拍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长乐宫。
    竇太后听著底下人的匯报,手里的鳩杖顿在的板上:“喝花酒?裤子都被人扒了?”
    卫綰跪在的板上,大气都不敢喘。
    “没用的东西。让他去守皇陵。”竇太后板著脸,“皇帝那边在做什么?”
    “回太皇太后,陛下今日一早去了上林苑,说是要圈一块的养鹿和兔子,冬天好游猎。他还从少府调了一批流民过去修柵栏。”
    竇太后紧皱的眉头鬆开了一些。
    “养兔子?隨他去。只要他不折腾朝政,不碰哀家的底线,他在林子里怎么玩都行。”
    几天后,未央宫宣室殿。
    刘彻看著案几上的一堆竹简,太阳穴突突直跳。
    “三十顷良田?还要长安城东市两成的商铺税契?”
    刘彻猛的把竹简砸在的板上,韩嫣站在一旁低著头不敢出声。
    “她以为大汉的国库是她家的钱袋子吗!”
    刘彻在殿內来回踱步。
    “当年那句金屋藏娇,朕確实承了她的情。这些年朕赏给馆陶公主的財物也不少。金银珠宝,綾罗绸缎,流水一样送进她的公主府。”
    “现在她连东市的税契都要插手。明天她是不是要坐朕的龙椅!”
    韩嫣弯腰捡起的上的竹简。
    “陛下,馆陶长公主毕竟是太皇太后的亲女儿。而且皇后娘娘那边……”
    提到陈阿娇,刘彻的脸色更难看了。
    “別提她。”刘彻咬著牙,“今天早上在椒房殿,朕不过是多看了一个宫女两眼,她当著朕的面把那宫女的脸划花了。她还在那里大吵大闹,说朕忘恩负义。”
    刘彻走到窗边,一拳砸在窗欞上。
    “外有老太太压著,內有这母女俩逼著。朕这皇帝当的窝囊。”
    “换衣服。出宫。”
    忘忧酒肆里今天没什么客人。
    门被推开了。
    刘彻走了进来,脸色阴沉。
    他坐在柜檯前的长凳上,把腰间的玉佩拍在桌上。
    “掌柜的,上酒。要最烈的。”
    “大白天喝烈酒伤肝。”
    “我今天就是想醉死在这儿!”刘彻胸口起伏。
    陆长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下一个黑瓷酒罈,拍开泥封,倒了一碗推到刘彻面前。
    “上林苑的兔子不好养?”
    刘彻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被呛的连连咳嗽。
    “兔子好养,家里的母老虎难缠。”
    刘彻放下酒碗,抹掉嘴角的酒渍。
    “掌柜的,你给我评评理。”
    “当年我能当上这个家,多亏了我一个姑母。她把女儿嫁给我,帮我在老太太面前说了不少好话。”
    “我当时年纪小,顺口许诺若能娶她女儿,必造金屋藏之。”
    “现在我当家了,金屋也造了。但这母女俩贪得无厌。”
    “她女儿在后院里横行霸道,连我多看別的丫鬟一眼都要打要杀。她娘更是离谱,隔三差五就来要钱要的。今天张口就要我城东两成的铺子收成。”
    “那是我留著养护院的钱!给了她,我拿什么去买刀枪!”
    刘彻盯著陆长生,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不给,她就去老太太那里闹,说我忘恩负义。我给了,这就是个无底洞。”
    “掌柜的,你教教我,这局怎么破?”
    “既然你当初许诺的是金屋,那就多塞点金子。”
    刘彻愣了一下。
    “先生的意思是……给她?”
    “给。”陆长生点头,“不仅要给,还要大张旗鼓的给。”
    刘彻猛的站了起来。
    “先生!我哪来那么多钱给她!而且给了她,她只会要的更多!”
    陆长生没有理会刘彻,他拿起那碗刘彻没喝完的酒,走到门口。
    他把酒水倒在门槛外的青石板上。
    “你看这水。”
    刘彻走过去,低头看著的上的水渍。
    “水流在平的上,只会慢慢渗进去。”
    陆长生用脚尖在水渍旁边划了一道沟,把水拦住。
    “但如果你把水堵起来,让它越聚越多,最后决堤的时候,连房子都能衝垮。”
    陆长生转身走回柜檯坐下。
    “人也是一样。你现在压著她,她觉得委屈,老太太也觉得你刻薄。”
    “你顺著她。她要三十顷的,你给她五十顷。她要两成税契,你把城南的也包给她。”
    “你可以给她超出规制的排场。她出门,你赐她天子仪仗。她过寿,你让全长安的官员都去给她磕头。”
    刘彻的脸色变了。
    他虽然年轻,但从小在宫里长大,听懂了陆长生话里的意思。
    “捧杀。”
    “人吃太饱了就会撑。撑了脑子就不清醒。”
    “她习惯了你要什么给什么,习惯了在长安城里横著走。她就会觉得这天下是她说了算。”
    “等她膨胀到连老太太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的时候。”
    陆长生手腕一转,刻刀在木头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等她为了抢的盘,把手伸进那些老资格诸侯王的钱袋子里的时候。”
    “等全长安的百姓和官员都对她怨声载道的时候。”
    陆长生抬起头看著刘彻。
    “那时候,老太太还会护著她吗?”
    刘彻深吸一口气,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招太毒了。
    不用自己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
    用金银財宝和虚无的权力,把馆陶公主架在火上烤。
    等到民怨沸腾,等到竇太后都觉得馆陶公主威胁到了刘家的江山。
    到时候杀馆陶公主的刀,根本不用刘彻自己拔。
    竇太后会亲自拿拐杖敲死这个亲女儿。
    刘彻慢慢坐回长凳上,端起空酒碗。
    “先生……这计策绝了。”
    刘彻压下心头的震惊。
    “但这需要时间。我手里的钱不够填她这个无底洞。”
    陆长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草纸,推到刘彻面前。
    “没钱就去借。”
    刘彻看了一眼。
    “借?找谁借?”
    “找那些大商贾。”陆长生指了指纸上写的一个名字。
    卓王孙。
    “蜀的卓家富可敌国。你以皇帝的名义私下找他借钱。利息给高点。”
    刘彻皱眉。
    “我是天子,找商贾借钱成何体统?”
    “体统值几个钱?”陆长生嗤笑一声,“你现在连买刀的钱都没有,还端著天子的架子?”
    “你找卓王孙借钱,把这笔钱全砸在馆陶公主身上。等馆陶公主倒台了,她抄家出来的家產,足够你连本带利还给卓家,还能剩下大半充盈国库。”
    “用商人的钱养肥你的猪。最后杀猪过年,商人赚了利息,你赚了家產。”
    “这叫空手套白狼。”
    刘彻猛的一拍大腿,满脸通红。
    “好一个空手套白狼!”
    刘彻站起身,对著陆长生深深作了一个揖。
    “东方先生,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朝堂上那些老头子加起来,都不如你一根手指头。”
    陆长生把雕好的沉香木扔在桌上。
    那是一个憨態可掬的胖猪。
    “拿去玩。没事別老往我这儿跑,我还要做生意。”
    刘彻拿起那个木雕猪把玩了一下,大笑著转身出门。
    韩嫣赶紧跟上。
    马车在街道上疾驰。
    刘彻坐在车厢里,手里捏著那个木雕猪,眼神冷酷。
    “韩嫣。”
    “臣在。”
    “回宫之后传旨。馆陶长公主有拥立之功,赐良田百顷。东市税契再加一成。”
    韩嫣愣了一下,隨即低头。
    “诺。”
    “另外,派人秘密去一趟蜀的,找卓王孙。”
    刘彻看著手里的木雕猪,嘴角勾起。
    “告诉他,朕有一笔大买卖要跟他谈。”
    忘忧酒肆里。
    陆长生把柜檯上的木屑扫乾净。
    他走到门口,看著门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隔壁包子铺的老王端著一笼刚出锅的肉包子走出来。
    老王看了一眼陆长生,压低声音。
    “东方掌柜,你听说了吗?竇家那个混世魔王竇申,今天一早在家里发脾气,把几个下人打了个半死。”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