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九针入体!我从阎王手里硬抢大司马

    铅汞碎末从指缝里漏出来,灰白色的粉末纷纷扬扬洒在地上。
    內侍的脸刷白了。
    “大……大司马!这是陛下御赐的……”
    霍去病抬起头。
    “回去告诉李少君。”
    “他要是再敢拿这种东西往我面前送,我亲手剁了他餵狗。”
    內侍的腿软了,朱漆匣子掉在地上。
    “还有。”
    “告诉陛下。大汉不靠吃丹药打天下。这东西骗骗老百姓就算了,给大司马吃,他还打不打匈奴了?”
    “滚。”
    內侍连匣子都没捡,转身就跑。四个禁军侍卫互相看了一眼,也跟著退了出去。
    陆长生靠在门框上,一直没出声。
    霍去病的手还保持著攥拳的姿势。
    然后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那一股从丹田强行压上来的真气,像一堵溃了口的堤坝。真气衝过了经络里原本被勉强压制住的浊毒封锁线。
    浊气趁势而上。
    陆长生看见霍去病的脸色在一瞬间从苍白变成了青灰色。
    霍去病的眼神涣散了。
    他的身体从长凳上往前倾。陆长生跨了一步过去,没接住。
    霍去病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
    陆长生蹲下来,翻过他的身体。
    霍去病的嘴角溢出一线黑血,顺著脸颊淌在发里。眼睛闭著,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陆长生三指搭上去。
    尺脉断了。
    他把手指压得更深。
    还有。极细的一缕脉搏,像蛛丝一样勉强掛著。
    陆长生单手托住霍去病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口正中的膻中穴上,灌入一股真气。
    真气进去之后像石子扔进了泥潭。
    浊气太厚了,真气推不动。
    陆长生加重了力道。
    第二股真气灌入。
    霍去病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嘴角的黑血多了一些,顺著下巴滴在陆长生的袖口上。
    第三股真气。
    这次打通了一条缝。陆长生的真气顺著那条缝钻进去,在心脉附近开出了一小块空地,暂时把涌上来的浊气压了回去。
    霍去病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点。
    陆长生把他抱到柜檯后面的躺椅上放平。脱掉他的外袍,掀开里衣。
    后背上那片暗青色的皮肤,已经从半个巴掌扩到了整个背脊。
    从肩胛骨到腰眼,一整片。
    顏色不再是暗青。
    是黑的。
    陆长生站在那里看了三息。
    然后转身走进后院,把银针匣子拿出来。
    打开匣子。
    他拿起第一根针,对著月光看了看针尖。
    在昏暗的酒肆里,他在霍去病背上扎完五针,灌了三轮真气。
    逼出来的汗是黑的。
    不是褐黄,不是深黄。
    陆长生把针拔出来,在酒里涮乾净,放回匣子。
    他走到柜檯后面,从最底下抽出帐册。
    翻到霍去病那页。
    拿起笔。
    终南山药窖。空。
    强行碎丹。真气溃堤。浊毒冲关。
    昏厥。尺脉断。
    黑汗。
    他停了一下。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底子,快空了。
    搁笔。
    他把帐册合上,塞回柜檯底下。
    弯腰从袖子里摸出那截老山参。
    不到一半了。他掰下一小截,只剩一个指节长。
    剩下的攥在手心里,走到后院,扔进了药锅。
    ……
    凌晨!驃骑將军府的大门敞著。
    陆长生把霍去病送到將军府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用酒肆后院的板车推的人。一路上怕顛著,走的是长安城最平的那条道,绕了大半个城才到。
    霍去病在板车上一直没醒。呼吸有时候断一截,隔几息才续上。
    陆长生把他交给府里的亲兵,自己没进去。
    他站在门口看著那些亲兵七手八脚地把人抬进內院,听见里面有人喊太医、有人喊热水、有人喊参汤。
    乱。
    陆长生转身回了酒肆,
    他回到酒肆把银针匣子打开,一根一根擦。擦完了,重新码好。然后把匣子合上,放在手边。
    天亮的时候,老王的脑袋从墙头冒出来。
    “东方掌柜,你昨晚是不是出去了?我半夜听见你这边有动静,起来看了一眼,门开著,人不在。”
    “嗯。”
    “你去哪了?”
    “送个东西。”
    老王嘟囔了两句,缩回去了。
    陆长生把药锅架上去,往里面倒了水。
    黄芪、党参、白朮。
    他伸手去袖子里摸那截老山参。
    一个指节长。
    他在手心里捏了捏,没捨得扔进去。
    这是最后一截了。扔进去,参就没了。
    他把参塞回袖子里,盖上锅盖,点了火。
    中午的时候,韩嫣来了。
    他的脸色比锅底还黑,进门就说:“先生,驃骑將军府乱成一锅粥了。太医跪了一地,没一个敢开方子。陛下已经去了將军府,把太医令骂得跪在院子里磕头。”
    “嗯。”
    “陛下让我来请先生过去看看。”
    “不用请。银针匣子我带著。”
    韩嫣愣了一下。
    陆长生把匣子夹在腋下,跟著韩嫣出了门。
    马车在长安的街上跑得飞快。韩嫣在前面骑马开路,禁军把路上的行人全推到了两边。
    到了將军府,大门口围了两排甲士。
    陆长生下了车,迈过门槛往里走。
    內院的廊下站满了人。太医们跪在地上,没人敢出声。几个亲兵靠在柱子边抹眼泪。
    正厅的门关著。门里传出刘彻的声音。
    “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一个个吃著朝廷的俸禄,连个人都治不好!”
    瓷器碎了一地的声音。
    陆长生推开门。
    屋子里瀰漫著浓重的药味、血腥味,还有那种沤久了的腐浊气。
    刘彻站在窗户边上,他转过头看见陆长生眼红了。
    “先生!”
    陆长生没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
    霍去病躺在那里。被子盖到胸口,脸上没有血色,嘴唇乌青。床边摆了七八碗顏色不一的汤药,一碗都没动过。
    太医令趴在门槛上,额头磕出了血。
    陆长生走到床前,把银针匣子搁在床沿上,打开。
    “所有人出去。”
    刘彻张了张嘴。
    “你也出去。”
    刘彻的脸僵了一下。他看了看床上的霍去病,攥了攥拳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从外面关上了。
    屋里安静下来。
    陆长生掀开被子,把霍去病的里衣从后面撩起来。
    整个后背是黑的。
    陆长生把九根银针全部取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用全套九针。
    以前最多五根。五根已经够重了,真气消耗极大。九根同时入体,等於把自己的气往另一个人的身体里灌,灌到把人家的五臟六腑全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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