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坏人后路全堵死!陆长生:我认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哥,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嘴上这么讲,手没松。
    酒碗还抵在桌沿。
    许平君看出了他的彆扭,没再骂。
    霍水仙也没吭声。
    她其实比谁都想让陆长生答应。
    结拜。
    兄妹。
    这两个字听著很规矩。
    可规矩里也有门。
    之前她是霍家大小姐,他是陆长生。
    她来,他赶。
    她送,他拒。
    她哪怕拿著令牌砸开监狱门,也只能换来他一个“嗯”。
    若真成了结拜兄妹,以后进这院子就有了名分。
    她可以叫他长生哥。
    可以跟著许平君一起给他端饭。
    可以在他面前说话,不必再厚著脸皮装不在意。
    霍水仙捏著碗沿,心口跳得有点急。
    她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
    可陆长生这里,连一句好话都难求。
    这碗酒若能喝下去,至少不是外人了。
    院门忽然被敲响。
    “陆公子?”
    胖狱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刘病已立刻抓起门边木棍。
    “谁?”
    “我,杜城监狱的。”
    刘病已过去开了半边门。
    胖狱吏弓著腰站在门外,身后还跟著两个狱卒。
    一个捧著许广汉的官服。
    一个捧著封好的竹简。
    胖狱吏进门后,连头都不敢抬。
    “许狱丞的无罪文书补好了。廷尉府那边已经收押赵黑虎,韩老七案重新勘验。”
    许广汉一听,差点又哭。
    “真没事了?”
    胖狱吏连忙把竹简递过去。
    “没事了。许狱丞受委屈了。”
    刘病已伸手抢过竹简,打开看了两眼。
    上面盖著红印。
    许广汉,无罪释放。
    赵黑虎,收押待审。
    这是摸得著的东西。
    比一百句“放心”都管用。
    许平君捂住嘴,眼泪落进碗里。
    许广汉捧著那捲竹简,手抖得更厉害。
    他一辈子没见过几个大官。
    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命会落在一卷竹简上。
    几个字写错,他死。
    几个字改回,他活。
    胖狱吏又从袖里拿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赵黑虎那盒毒针,还有拓下来的口供副本。
    “陆公子,这是您让留的。”
    刘病已愣住。
    “哥,你什么时候让他留副本了?”
    陆长生拿过布包。
    “回来的路上。”
    刘病已嘴角一抽。
    他那会儿满脑子都是许叔出来了,差点把赵黑虎祖宗十八代都骂完。
    陆长生却已经把后手留了。
    霍水仙看著那个布包,心里又被戳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今晚案子已经结了。
    但陆长生还连廷尉府反咬一口都算进去了。
    胖狱吏抬袖擦汗。
    “还有一事。赵黑虎有个叔在廷尉府当典曹,刚才已经派人来问,说要把人提走。”
    刘病已脸色一沉。
    “提走?杀人灭口?”
    胖狱吏不敢接。
    这话谁敢明说。
    赵黑虎的叔不是大人物,可在廷尉府里混了二十年,门路不少。
    人一提走,口供能丟,证物能换,赵黑虎半夜病死都不稀奇。
    许平君刚松下来的心又提起来。
    霍水仙放下碗,手摸向腰间令牌。
    “我回府派人压著。”
    陆长生把布包放到桌上。
    “不用。”
    霍水仙皱眉。
    “为什么不用?他叔要捞人。”
    陆长生点了点桌上的三样东西。
    “原口供在杜城监狱。”
    “副本在这里。”
    “第三份,已经送去霍府门房。”
    霍水仙怔住。
    “送霍府?”
    陆长生看她。
    “用你的名义。”
    霍水仙噎住。
    她今天人在这里,霍府那边却已经收了一份口供。
    这就等於把霍家也拖上了桌。
    赵黑虎的叔只要敢动手,就不是捞侄子,是打霍家的脸。
    胖狱吏听得后背冒汗。
    他现在才明白,陆长生为什么让他做三份。
    这人看著不爱管,真管起来,连別人下一步喘气都给堵死。
    刘病已竖起了大拇指。
    “哥,你这也太阴了。”
    陆长生看他。
    刘病已立刻改口。
    “太稳了。”
    胖狱吏连忙告辞。
    院门重新关上。
    刘病已把木棍丟回门边,又端起酒碗。
    “看见没?连老天都给咱凑热闹。”
    许平君瞪他。
    “少扯老天。是哥救的人。”
    刘病已点头。
    “对,是哥救的。”
    他转向陆长生。
    “所以更得结拜。”
    陆长生开口了。
    “结拜了,有事就会来找我。”
    刘病已愣了一下。
    霍水仙也抬头。
    陆长生指了指桌上的酒。
    “今天是许广汉。”
    “明天可能是你。”
    他看向霍水仙。
    “也可能是她。”
    霍水仙心里一紧。
    陆长生这话不好听,却真。
    结拜不是喝一碗酒那么简单。
    一旦认了,牵扯就成了明面上的。
    刘病已端著碗看著他。
    “那我不结拜,也会找你。”
    “哥,你认不认,我都赖上你了。”
    许平君扶额。
    “你还挺光荣。”
    刘病已没理她。
    “我从小没爹没娘,丙伯走后,就更没人管我。许叔疼我,平君骂我,哥你揍我。”
    “听著不咋好,可这才像家里人。”
    许广汉抹了抹眼角。
    “病已啊……”
    刘病已赶紧拦住。
    “许叔你別哭,你一哭我也想哭,太丟人。”
    霍水仙放下碗。
    “我也结。”
    刘病已看她。
    “你想清楚,结了以后,我可不会喊你大小姐。”
    霍水仙哼了一声。
    “谁稀罕。”
    刘病已乐了。
    “那喊什么?四妹?”
    霍水仙立刻拍桌。
    “凭什么我是四妹?”
    许平君凉凉插了一句。
    “你来得最晚。”
    霍水仙卡住。
    她想爭。
    可这话没法爭。
    她確实来得最晚。
    还把许平君差点撞死过。
    想到这里,霍水仙端起酒碗,走到许平君面前。
    “之前东市的事,我欠你一句对不住。”
    许平君没想到她会提这个。
    霍水仙把碗举著。
    “今天你爹这事,我也不是全为你。但你谢我,我收了。”
    “以后要是结拜,你就是我姐姐。”
    许平君看著她。
    这个霍家大小姐,前些日子还满身傲气,拿金子砸人。
    今天衣袖破著,鞋底还沾著监狱里的泥。
    她不是没脾气。
    只是肯低头了。
    许平君心软得快,嘴上还硬。
    “先说好,你以后別拿霍府那套压人。”
    “你也別动不动骂我。”
    许平君把酒碗拿起来。
    “看你表现。”
    刘病已一拍桌。
    “成了!就差哥了!”
    所有人看向陆长生。
    陆长生伸手端起。
    刘病已一下子站直。
    “哥,你答应了?”
    “就这一次。”
    刘病已立刻转身找刀。
    “来来来,歃血为盟!”
    许广汉嚇得赶紧拦。
    “別割深了!家里没药了!”
    刘病已翻出一把小刀,往自己指头上一划。
    “这点血算啥。”
    下一刻,他疼得齜牙。
    许平君骂他。
    “活该。”
    霍水仙接过刀,划得乾脆。
    许平君也划了。
    轮到陆长生时,他看了一眼刀口。
    刀上沾了三个人的血。
    这东西不乾净。
    他用指甲在指腹上一压,一滴血落进碗里。
    刘病已看傻了。
    “哥,你连刀都嫌弃?”
    陆长生端起酒碗。
    “少废话。”
    四只碗摆在桌上。
    酒里混著血。
    刘病已忽然想起什么,衝进屋里翻出赵黑虎口供的空白背面,又拿来笔。
    “得写下来。”
    许平君无语。
    “你拿犯人口供背面写结义帖?”
    刘病已理直气壮。
    “多吉利。踩著坏人的供词拜把子,以后坏人见咱都得绕道。”
    霍水仙忍不住笑。
    “你这脑子真是歪得有理。”
    刘病已趴在桌上写。
    陆长生。
    刘病已。
    许平君。
    霍水仙。
    四个名字排在一起。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许平君看得嫌弃。
    “你这字,狗爬都比你强。”
    刘病已把笔递给她。
    “那你写。”
    许平君接过笔,在下面补了一行。
    不离不弃,生死相帮。
    霍水仙拿过去,又添了一句。
    今日结义,天地为证。
    轮到陆长生。
    刘病已把笔塞到他手里。
    “哥,你也写一句。”
    陆长生提笔。
    四个人都等著。
    他在最下面写了四个字。
    別来烦我。
    刘病已看完差点跪了。
    “哥,这能写结义帖上?”
    许平君笑得弯下腰。
    霍水仙捂著嘴,肩膀发颤。
    许广汉在旁边憋得脸都红了。
    刘病已想把那四个字刮掉。
    陆长生把竹简抽回来。
    “不许改。”
    刘病已哭笑不得。
    “行行行,不改。以后这就是咱们四人的祖训。”
    许平君白他。
    “谁跟你祖训。”
    院子里闹成一团。
    霍水仙看著竹简上的四个名字,心口热得发疼。
    她终於和陆长生写在了一处。
    哪怕前面隔著刘病已和许平君。
    哪怕那人最后写的是“別来烦我”。
    她也觉得这几个字顺眼。
    陆长生端起酒碗。
    “喝完睡觉。”
    刘病已立刻高举酒碗。
    “从今日起,咱四个义结金兰!”
    许平君端碗。
    霍水仙端碗。
    陆长生也端了。
    四只碗在桌上碰到一处。
    刘病已仰头一口喝乾,碗底砸在桌上。
    “哥!”
    “平君!”
    “水仙!”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霍水仙端著酒碗,听见“一家人”三个字,指尖停在碗沿。
    陆长生放下空碗,正伸手去拿那捲结义帖。
    霍水仙忽然抬起头,衝著他喊了一声。
    “长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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