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赵黑虎被整惨了,刘病已:哥,咱四人拜把子吧!

    栽赃许广汉。
    偷刀。
    埋银。
    逼狱卒作偽证。
    命人烧卷宗。
    每写一条,胖狱吏的脸就白一分。
    写到最后,赵黑虎按下手印。
    红泥糊在他断了的手指上,他疼得差点昏过去。
    刘病已把那张口供拿起来吹了吹。
    “这下够不够?”
    胖狱吏点头点得脖子快断。
    “够!够!许广汉冤案已明,马上放人。”
    霍水仙把铁盒推到陆长生面前。
    里面还剩一根没射出的针,针尾刻著细小的河东匠记。
    灰布里卷著十根。
    尸体后脑一根。
    证物齐了。
    口供也有。
    卷宗摆在桌上。
    这一次,不再是许家人空口喊冤。
    是满桌能砸死人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
    杜城监狱內门打开。
    许广汉被两个狱卒扶出来。
    一见陆长生,腿一软,直接扑过来抱住大腿。
    “阿生啊!”
    “爹差点就没了啊!”
    陆长生低头看他。
    “鬆手。”
    许广汉哭得更大声。
    “爹不松!你就是爹的亲儿啊!”
    刘病已在旁边憋笑。
    霍水仙也忍不住偏过脸。
    陆长生抬手按了按眉心。
    这义父认得亏。
    太亏。
    许平君赶到监狱门口时,正撞见这一幕。
    她衝过去抱住许广汉,哭得说不出话。
    许广汉摸著女儿脑袋,自己也哭。
    “没事了,没事了。”
    “爹还活著。”
    刘病已站在一旁,眼眶发红,又赶紧用袖子擦了。
    “许叔,你放心,那狗东西招了。”
    “哥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许广汉看向陆长生,张嘴还要喊。
    陆长生先开口。
    “再喊,我把你送回去。”
    许广汉立刻闭嘴。
    南郊破院。
    夜已经深了。
    许平君熬了一锅热粥,里面还破天荒放了肉末。
    许广汉捧著碗,手还在抖。
    刘病已坐在门槛上,把赵黑虎按手印的口供翻来翻去看。
    他看一遍,心里就爽一遍。
    这东西比抢来的钱还踏实。
    霍水仙坐在院角,衣袖破了,还沾著灰。
    她没有回霍府。
    许平君端了一碗粥给她。
    “霍小姐,喝点吧。”
    霍水仙接过碗,小声开口。
    “叫我水仙就行。”
    许平君怔了一下,点头。
    “水仙。”
    霍水仙捧著碗,心里热了一下。
    陆长生坐在石磨旁,正在洗那块卷过毒针的灰布。
    刘病已凑过去。
    “哥,这布还要啊?”
    “洗洗还能用。”
    “卷过毒针啊。”
    “没破。”
    刘病已竖起大拇指。
    “你是真会过日子。”
    陆长生把布拧乾,掛到绳上。
    许广汉看著院里几个人,鼻子又酸了。
    这回要不是他们,他已经成了刀下鬼。
    许平君也会被拖进泥里。
    刘病已会去劫狱,然后一起死。
    霍水仙放下大小姐架子,拿令牌砸开监狱门。
    陆长生更不用说。
    从头到尾,都是他把人从鬼门关拖回来。
    刘病已忽然把口供往怀里一揣,抄起酒罈,往桌上放。
    “今天不喝粥了。”
    许平君皱眉。
    “你又要作什么妖?”
    刘病已拍开泥封,酒气一下散开。
    他拿了四个碗,挨个倒满。
    然后抬头看著陆长生、许平君、霍水仙。
    “哥,平君,霍……水仙。”
    “咱们这回算不算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霍水仙手指停在碗沿。
    陆长生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刘病已端起酒碗,往桌上一拍。
    “不如今晚,咱四个结拜。”
    刘病已这话一落,院子里安静了。
    许平君端著粥勺,手停在半空。
    霍水仙捧著碗,半天没动。
    许广汉刚喝进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
    陆长生看著桌上那坛酒,没接话。
    刘病已却越想越觉得对。
    这几天,他从怒到怕,从怕到憋屈,再到今晚把赵黑虎按在口供上按手印。
    人这一辈子,能一起闯过死局的人,不多。
    贫民窟里拜把子的不少。
    今天一起喝酒,明天为半吊钱翻脸的更多。
    可这三个人不一样。
    许平君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姑娘。
    霍水仙先前看著烦,可今天拿霍府令牌砸开监狱门,那一下是真爽。
    陆长生就更不用提。
    这个哥,救过他,教过他。
    刘病已心里那点热劲被酒气一顶,压都压不住。
    “我没开玩笑。”
    他把四个酒碗摆正。
    “哥,你別嫌我嘴欠。今天许叔差点死了,平君差点没爹,霍水仙也差点被毒针扎喉咙。”
    “这都能一起活著回来,不结拜说不过去。”
    许平君先开口。
    “你是不是喝多了?酒还没进嘴呢。”
    刘病已拍桌。
    “我这是清醒!”
    许平君冷笑。
    “你清醒的时候最嚇人。”
    许广汉在掰著手指算。
    “阿生是我义子,平君是我闺女,那他们是兄妹。病已你要跟阿生结拜,那你也得叫我爹?”
    刘病已脸一僵。
    霍水仙噗嗤笑出声,又赶紧低头喝粥。
    许平君耳根热了一下,抄起筷子就敲刘病已手背。
    “谁让你乱拜!”
    刘病已疼得一缩。
    “许叔,咱各论各的。”
    许广汉认真想了想。
    “那我以后喊你贤弟?”
    刘病已差点把酒罈扔出去。
    “別,您可千万別。”
    陆长生坐在石磨旁,把洗净的灰布晾好。
    霍水仙那件破了袖口的外衫,也被许平君拿去缝了两针,搭在最边上。
    可这会儿,许广汉坐在桌边抖著手喝粥,刘病已在旁边咋咋呼呼,许平君骂人,霍水仙低头笑。
    吵。
    也热。
    陆长生已经很久没坐在这种地方了。
    从刘邦病榻前那场雨,到刘彻临死前那匹木马,再到刘弗陵宣室殿那场火。
    每一个人都想把他留下。
    留下之后,就会有牵扯。
    牵扯多了,麻烦也多。
    刘病已的命,已经要入宫。
    许平君的命,绕不开这个人。
    霍水仙更麻烦。
    她是霍光的女儿。
    霍家现在权势正盛,霍光虽然没篡逆,可手伸得长。
    把这三个人绑在一张桌上,看著热闹,实则是一条线串住四颗雷。
    陆长生最该做的,是起身回屋。
    让他们闹。
    等酒劲散了,这事就过去了。
    可刘病已那副盯著他的样子。
    是那股劲。
    陆长生烦这种人。
    更烦自己每次都会多管一下。
    刘病已见陆长生不吭声,心里有点虚。
    他把酒碗往陆长生面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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