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震惊!大汉权臣跪地认主,我竟是皇曾孙?
“沉香木。底部有旧刻。还有半块玉的擦痕,应该藏过东西。”
“人呢?”
“身手不入流,反应快,狠。不是养在王府里的货。”
院里,刘病已还在骂。
“有种別跑!偷摸算什么本事!”
陆长生瞥了他一眼。
“裤子。”
刘病已低头。
裤腰松著。
他赶紧背过身繫绳。
许平君別过脸,耳根发热,嘴上还不饶人。
“丟死人了。”
刘病已不服。
“我这是临危不乱!”
陆长生回屋前留下一句。
“你刚才差点被人摸走命根子。”
刘病已僵住。
许平君忍不住笑出声。
外墙另一边,甲字营两人已经撤走。
他们没有再进院。
足够了。
沉香木马是真的。
刘病已的反应是真的。
这个院子也真的穷。
穷得连水缸边的木瓢都裂了口。
他们离开后,陆长生关上门,坐到案前。
旧帐册摊开。
刘病已那页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霍光上鉤。”
笔尖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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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生又在“霍光”那一页写下三个字。
“想得美。”
天未亮。
甲字营回到大將军府。
张安世亲自等在后堂。
十二人分批回报。
“杜城南郊確有刘病已,民籍在册,父母不详,早年曾入掖庭,后由丙吉照看。”
“邻里都认得他。市井混混,打架、斗鸡、偷鸡摸狗都沾过。”
“与许家来往极深。许广汉近日升任狱丞,曾被冤入狱,又被翻案。”
张安世抬手。
“翻案?谁翻的?”
暗卫停了一下。
“陆长生。”
张安世手指收紧。
“继续。”
“此人来歷不明,自称许广汉义子。武功不弱。赵黑虎案中,他验尸、设局、逼供,半夜抓人,全程没走廷尉府规矩。”
张安世的脸越来越沉。
“武功不弱?”
暗卫想了想。
“属下看不透。”
这话很重。
甲字营的人见过高手。
能让他们说看不透,就不是普通江湖人。
“刘病已身上旧物呢?”
另一个暗卫递上拓下的木马底纹。
“沉香木马,旧物。底部曾镶玉,形状与韩嫣带来的半块龙纹玉缺口相合。刘病已睡著也抱著,不肯离身。”
张安世拿过拓纹,转身进书房。
霍光一夜未睡。
他听完回报,拿著木马底纹看了很久。
丙吉。
沉香木马。
半块玉佩。
韩嫣没撒谎。
至少关键处没撒谎。
霍光把拓纹压在金箔旁边,几处线索在案上排开。
这不是传闻了。
这是能拿去堵宗正府嘴的东西。
霍光胸口那股压了多日的烦躁散开。
他终於找到皇帝了。
一个乾净、正统、没有根基的皇帝。
霍光盯著那些证物,心里那盘棋走得很快。
先请宗正府验旧档。
再让太后出懿旨。
百官面前亮证据。
刘病已入宫后,先封阳武侯,洗去市井气,再择日登基。
登基之后……
霍光停在这里。
皇帝身边必须有人。
不能让南郊那几个泥腿子跟进宫。
许家可以赏。
刘病已可以安抚。
那个许平君要隔开。
至於陆长生。
霍光手指在“陆长生”三个字旁停住。
打发走。
“大將军,下一步?”
霍光起身。
“备车。”
张安世一怔。
“大將军亲自去?”
霍光整理衣袖。
“皇曾孙流落民间三十年,如今要接回宗庙,派个属官去,像什么话。”
张安世心里明白。
这不是礼数。
这是抢人。
霍光要在宗正府、太后、百官反应过来前,先把刘病已抓进手里。
只要人进了大將军府,后面的事就全由霍光写。
府门外,车马很快备好。
两名甲字营高手换上隨从衣服,站在马车两侧。
霍光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书房。
案上那些拓本还摆著。
“封府。”
“今日之事,谁漏半个字,舌头割了。”
张安世拱手。
马车驶出大將军府。
天色刚亮。
南郊破院里,刘病已正蹲在门槛上啃冷饼。
许平君在灶边熬粥,嫌他挡路,一脚踢过去。
“滚远点吃。”
刘病已挪了半寸。
“我这是看家。”
陆长生坐在井边削木棍。
巷口突然安静下来。
卖浆的停了吆喝。
挑粪的把桶放在地上。
几个閒汉缩进墙根。
一辆青帷马车停在破院门前。
车帘掀开。
霍光从车上下来,靴子踩进南郊的烂泥里。
刘病已嘴里的冷饼掉在地上。
霍光走到院门前,衣摆垂在泥点上。
下一刻,这位大汉第一权臣弯下腰。
“臣霍光。”
“求见皇曾孙殿下。”
这句话砸下来,刘病已差点噎死。
他捶著胸口,咳得脸都红了。
“谁?”
“谁殿下?”
霍光站在院门外,靴底陷在烂泥里。
他没嫌脏。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出嫌弃。
一个流落民间三十年的皇曾孙,最怕的不是权臣。
是权臣高高在上地施捨。
霍光很会拿捏人心。
他把姿態放低,足够让南郊这些泥腿子嚇得腿软,也足够让刘病已心里乱成一团。
张安世站在马车旁,手藏在袖中。
袖里有一截短弩。
弩箭抹过药,见血封喉。
大將军府今日来得不多。
可来的全是甲字营。
两个挑担子的,是暗卫。
墙根下蹲著补鞋的,也是暗卫。
连巷口那个卖豆腐的汉子,刀就藏在豆腐板底下。
许平君端著粥勺站在灶边,手腕僵住。
她再泼辣,也没见过大汉第一权臣弯腰行礼。
前些日子霍水仙来这里,已经够嚇人。
现在霍光本人踩著泥上门。
这院子还能不能要了?
许广汉从屋里探头。
看清来人后,两腿一软,直接扶住门框。
“大……大將军?”
“哎哟娘咧……”
他下意识想跪。
陆长生在井边削木棍,头也没抬。
“站著。”
许广汉半截膝盖弯在那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这辈分又乱了。
大將军给刘病已行礼。
刘病已喊陆长生哥。
陆长生喊他义父。
那霍光算什么?
许广汉脑子刚转到这里,立刻不转了。
再转容易死。
刘病已终於把冷饼咽下去。
“霍光?”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你別闹。”
“我就一贫民窟混饭吃的,你喊我皇曾孙?”
霍光没有进院。
他很清楚,院子里有个陆长生。
这个人昨夜甲字营查不透。
赵黑虎案里验尸、设局、逼供,手段乾净。
民间高手,霍光见过不少。
霍光不怕江湖莽汉。
莽汉有血气,有价码,有破绽。
他怕的是安静坐在井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整座院子都按他的节奏喘气的人。
陆长生把木棍削平,丟到刘病已脚边。
“拿上。”
刘病已低头。
“干啥?”
“出门。”
“去哪?”
“巷口。”
刘病已更懵。
霍光亲自来求见,陆长生让他拿木棍出门?
这也太不给大將军面子了。
霍光却没恼。
他压下心底那点不舒服。
陆长生在打断他的节奏。
正常来讲,刘病已此刻该慌,该跪,该追问身世。
霍光就能顺势拿出证据,把人带走。
可陆长生一句“出门”,把所有话都堵住了。
这人不想让他在院里把戏唱完。
霍光心口发沉。
这姓陆的,不简单。
刘病已捡起木棍。
“哥,到底怎么回事?”
陆长生洗了洗手。
“有人请你当皇帝。”
“你去看看自己配不配。”
刘病已手一抖,木棍差点砸脚。
许平君气得把粥勺往锅沿一磕。
“长生哥!”
“这种话能隨便讲吗?”
陆长生看向她。
“他迟早要听。”
许平君胸口堵住。
她看向刘病已。
这个平日偷鸡摸狗、蹲门槛啃冷饼、被她骂了还嬉皮笑脸的人,突然被人喊皇曾孙。
那三个字太远。
远到一旦落在刘病已身上,就会把他从这个破院子里拖走。
刘病已也没笑。
平日碰到这种事,他早该嘴欠两句。
可现在笑不出来。
他看了一眼霍光,又看了看陆长生。
“哥,你早就清楚?”
陆长生没有接这句话。
“先出门。”
这就是答案。
刘病已胸口发闷。
可陆长生不讲,肯定有不讲的理由。
这些年在南郊打滚,他最懂一件事。
有人瞒你,未必害你。
有人把话讲得漂亮,也未必救你。
刘病已把木棍夹在腋下,朝院外走。
霍光让开半步。
“殿下……”
“別喊。”
刘病已被这两个字喊得头皮发麻。
“我现在听著瘮得慌。”
霍光从善如流。
“刘公子。”
刘病已扯了扯嘴角。
“这个也別。”
他指了指自己破了线的鞋。
“你看我哪像公子?”
霍光停了一下。
“病已。”
刘病已这才勉强点头。
“这还像人话。”
张安世在旁边听得眉心直跳。
敢让霍光改口的人,长安找不出几个。
更离谱的是,大將军真改了。
这南郊破院,邪门。
刘病已刚走出院门,巷口就传来一阵吵闹。
几个地痞拎著棍子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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