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震惊!刚乾翻霍光的皇帝,见了媳妇秒变混小子

    十天后。
    洛阳长生侯府。
    清晨的院子里,许广汉蹲在井边洗脸,水还没泼完,门房就一路小跑进来。
    “先生,长安急信!”
    许广汉手一抖,半盆水全扣在鞋上。
    “哎哟!长安又来信?不会又出事了吧?”
    卫登接过信,转身送到廊下。
    陆长生正坐在竹椅上削木头。
    这两年,他削坏了不少木牌。
    有的送去长安,掛在秘书处门口。
    有的丟进火里,当柴烧。
    卫登把信递过去。
    “先生。”
    陆长生拆开。
    霍光辞官。
    大將军印信入宫。
    霍府闭门。
    长安兵权归制。
    最后一行,是刘病已亲笔。
    大哥,家里稳了。
    许广汉擦著脸凑过来。
    “咋样?病已还活著不?”
    陆长生抬头。
    “活得挺欢。”
    许广汉鬆了口气,隨即又拍大腿。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这孩子命硬,从小偷鸡摸狗都没被人打死,哪能坐个皇位就没了。”
    许平君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直接瞪过去。
    “爹,你能不能盼点好的?”
    许广汉缩了缩脖子。
    “我这不是夸他嘛。”
    霍水仙站在廊柱旁,手里端著药碗。
    听见“霍光辞官”四个字,她半天没动。
    她这些天都在等长安的信。
    每一次院门响,她都会停一下。
    想问,又怕问。
    霍光是她爹。
    也是差点把她推进深坑的人。
    恨是真恨。
    可一想到霍府大门被封,父亲闭门养病,她心里又堵得难受。
    这种帐,旁人算不明白。
    陆长生把信递给她。
    “自己看。”
    霍水仙接过去,手指压著信纸边角,慢慢看完。
    “他还活著?”
    “嗯。”
    “霍家妇孺呢?”
    “没杀。”
    霍水仙低下头。
    半晌,她才憋出一句。
    “谢谢。”
    陆长生没接这句。
    谢不谢都没什么用。
    霍光能活,是因为刘病已还要稳朝局。
    霍家能留,是因为霍光最后低了头。
    真把霍家连根拔起,长安会乱,边军会乱,刘病已刚坐稳的位置也会晃。
    最痛快的选项,一直摆在那里。
    一剑杀霍光。
    一把火烧霍府。
    很爽。
    也很蠢。
    陆长生见过太多王朝崩在“痛快”两个字上。
    人一痛快,后头就得有人替他收尸。
    许平君走到陆长生旁边。
    “大哥,我们是不是能回长安了?”
    陆长生把刻刀插回木盒。
    “收拾东西。”
    许广汉立刻跳起来。
    “回长安?现在就回?”
    “嗯。”
    “那我那几坛洛阳酒……”
    “不要。”
    许广汉急了。
    “那可是花钱买的!”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
    “你背。”
    许广汉立刻闭嘴。
    过了片刻,又小声嘟囔。
    “那还是不要了。”
    卫登站在旁边,听得嘴角抽了一下。
    这位许牢头,胆子小,算盘响。
    可也正因为这份市井气,院子里这些人才没被权势压成死人。
    卫登看陆长生起身,心里还是有些发沉。
    先生这趟回长安,看著是接人团聚。
    可长安刚刚换权,霍府刚刚低头,百官还在观望。
    这时候任何一句话,都能引出祸。
    先生偏偏选在这时候回去。
    旁人看是閒逛。
    卫登却明白,这是去给刘病已站台。
    也顺手把该收的尾巴剪乾净。
    半个时辰后。
    后院的车备好。
    刘弗陵披著外袍从屋里出来,上官凤扶著他。
    这两年在洛阳养著,他身子比刚到终南山时好了不少,可脸色仍旧不算红润。
    他看见陆长生,停在台阶上。
    “先生要走了?”
    陆长生点头。
    “长安那小子撑住了。”
    刘弗陵笑了一下。
    “他比朕当年难。”
    “你当年也不容易。”
    刘弗陵看著他,心口压著许多话。
    从长安到终南山,再到洛阳,自己这条命本来早该没了。
    是这个人一回又一回把他从局里拖出来。
    如今刘病已稳住大汉,他反倒成了隱在洛阳的閒人。
    “先生,替朕……替我看看他。”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
    “他比你皮实。”
    刘弗陵愣了一下,隨即咳著笑起来。
    上官凤赶紧拍他后背。
    “別笑了。”
    刘弗陵摆摆手。
    “先生还是这样。”
    陆长生走到车旁,抬脚上车。
    “药按时喝。”
    刘弗陵点头。
    “好。”
    “少下棋。”
    刘弗陵一顿。
    上官凤立刻扭头看他。
    “你又偷著下棋?”
    刘弗陵轻咳一声。
    “偶尔。”
    陆长生放下车帘。
    “偶尔一天三盘。”
    上官凤脸色一沉。
    刘弗陵整个人僵住。
    许广汉在车上憋笑憋得肩膀抖。
    这祖宗,连先帝偷下几盘棋都记得。
    太嚇人了。
    车轮滚动。
    刘弗陵站在门口,直到车影转过街角。
    风吹起他的衣摆。
    他低声开口。
    “他护了刘家这么多年。”
    上官凤扶著他。
    “也该有人护他一次。”
    刘弗陵没接话。
    谁护得住陆长生?
    这世上能伤他的,从来不是刀剑。
    是一个个被他送走的人。
    ……
    三日后。
    长安城门。
    陆长生一行入城时,城门校尉早早候著。
    看见马车上的许广汉,校尉立刻上前。
    “见过平恩侯。”
    许广汉一听“侯”字,腰一下就直了。
    “咳,免礼免礼。”
    许平君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爹,你还没封呢。”
    许广汉立刻压低嗓子。
    “先练练,不然到时候露怯。”
    霍水仙坐在车內,帘子只掀开一点。
    长安街道还是旧样子。
    她的手攥著帘边,又鬆开。
    陆长生坐在车辕上,没回头。
    “想去?”
    霍水仙没答。
    想去。
    又不敢去。
    怕见霍光病倒。
    更怕父女见面后,说出来的话比刀还伤人。
    陆长生懒得劝。
    这种事劝不动。
    必须自己撞一回。
    马车入宫。
    宣室殿外,刘病已已经等在台阶下。
    他穿著帝王冠服,腰带束得规整。
    可看见车帘掀开,许平君从车上下来的一刻,什么规矩全碎了。
    他大步衝过去。
    “平君!”
    许平君还没站稳,就被他抱住。
    宫人嚇得纷纷低头。
    小黄门手里的拂尘都差点掉了。
    这可是皇帝。
    刚把霍光压下去的皇帝。
    满朝百官现在提到他,连嗓子都要压低半截。
    结果见了许姑娘,跟南郊巷子里那个混小子没两样。
    许平君被他抱得喘不过气。
    “刘病已,你鬆开!”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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