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龙鳞在於玉晚手里!

小说:龙骨生香 作者:佚名
    “並不是早死的命……”郑警官犹豫著追问:“杨道长还请明说。”
    杨泽安帮忙解释道:“就是於玉澜根本没死的意思!”
    “於玉澜没死。”
    苏苏小声怀疑:
    “那岂不是,於玉澜又算计了晚晚姐一次?那赶紧告诉於县长他们啊!”
    郑警官摇头,全都明白了:
    “杨道长的意思是,小晚根本没有重生,而小晚从前的经歷,於县长及夫人还有於平安,他们其实都是旁观者,甚至,还是帮凶!
    那就证明,於县长他们其实两年前就已经知道了养女的真面目,他们把小晚逼跳河后,於县长为了挽回小晚,又利用职务之便给小晚做了这么大一个局。
    医院、学校,都在陪小晚演重生的戏。
    所谓因重生能预知未来,其实都是於县长他们为小晚精心准备的剧本。
    他们为让小晚確定自己重生到了两年前,就按照两年前发生的事情轨跡,又陪小晚走了一遍。
    所有人都熟知剧本,或许连於玉澜,都是他们的重要演员之一。
    小晚以为自己是重生手握剧本,才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可实际上……
    是於县长这一大家子在配合小晚走復仇爽文的剧情!
    照这么说,养女跳楼身亡,大概也是他们提前安排好的高潮剧情桥段。
    於县长想用这种方式解小晚的心结,只是他也没料到,家里会闹鬼,会出现这种人力不可掌控的变故!”
    “所以,王瘸子提出要看於玉澜骨灰,於县长坚决不同意。
    不是因为他们不愿养女死后被挖坟,魂魄不安。
    而是,养女根本没死,他们根本拿不出养女的骨灰。”我说。
    杨大哥頷首:“就是这样。”
    我轻轻说:
    “如果於县长一家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让女儿余生过得不那么痛苦,倒也情有可原。
    那这个局,顶多是个善意的谎言。
    虽然於县长他们现在做再多,也弥补不了从前对於玉晚的伤害,可至少於玉晚本人是渴望得到父母的爱,渴望过上现在的生活。”
    “假如於县长一家是真心实意悔过,想弥补,我们大家自然是喜闻乐见。
    可,怕就怕於县长的目的,並不是单纯想守护补偿这个闺女。”杨泽安沉沉道。
    大蟒仙用尾巴捲起注射器:
    “对啊,如果真心悔过,真的心疼,又怎会捨得在弥补时,又做伤害闺女的举动,那不是雪上加霜吗?
    於小姐只是怕鬼,又不是犯精神病,为什么要用镇定剂?”
    “有没有可能,是於小姐的精神早在两年前就被摧残重创了……
    当然,眼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我看著郑警官说:
    “如果仅仅是深陷局中被表象迷惑,於玉晚为什么连自己的出生年都记错。
    还有,她已经以重生者的身份在这个家里生活一年了。
    如果仅仅是被困在这栋別墅里,会发现不了一丝异样很正常。
    可这一年於玉晚的活动范围还涉及外面的学校,一个学校那么多人呢,难不成於县长能让整个班、整个系与於玉晚同届的学生,都回来陪於玉晚演戏?
    而且,还有外面的社会,两年前的县城,与两年后的县城肯定会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於玉晚始终保持清醒警觉的状態,不可能会发现不了外面世界的不同。
    但她直到今天,都还坚定地认为自己是重生者。
    要么,她是接受不了现实,自我封闭,自我洗脑了。
    要么,两年前她跳河后,於县长让人给她的脑子动手脚了。”
    郑警官皱著眉头立即开口:
    “我偏向后者,因为我、前师娘,在去世前那两年,精神状態和小晚现在的状態,一模一样。
    只是,她是真被幻觉给困住了。
    据我所知,县人民医院有个从京城回来的神经科医师,和於县长私下常有来往。
    他回来这些年,特別擅长给別人治神经错乱。
    可我师娘当年,却被他,越治越严重。”
    “咱们还是得一步一步慢慢来揭秘。”
    杨大哥镇定安排:
    “目前能確定的,就是於玉晚没有重生,於玉澜也没死。
    既如此,那些鬼无端变成於玉澜的样子嚇唬於玉晚,原因就要从於玉澜身上找了!
    先前我们把重心放在了鬼魂身上,忽略了於小姐本人,现在看来,於小姐本人才是最大的突破口。
    这样,大家先按兵不动,中午於县长那边突然通知,说王瘸子今晚要设坛打鬼。
    王瘸子不是那些鬼的对手,八成又是江墨川在背后撑腰。
    风柔突然认於县长和於夫人为乾爹乾妈,也很蹊蹺。
    咱们今晚先看看情况,都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
    “知道了。”郑警官点头示意。
    杨大哥拍拍身上的道袍,突然昂头又问:“你前天晚上,去哪了?”
    郑警官想了下,说:“去和最近查的一个案子接头人见面了。”
    杨大哥哦了声,隨后交给郑警官一片柳树叶,叮嘱道:“隨身携带,可逢凶化吉。”
    郑警官接过柳叶,礼貌道谢:“多谢。”
    聊完事,郑警官离开后,杨大哥才嘆道:
    “於玉晚將自己的生辰八字记岔了四年,大概是有人用药物伤了她的脑神经。
    为了一个养女,把亲女儿害成这样,於县长一家活该不得善终。”
    杨泽安嫌弃挑眉:
    “要不是哥你非说咱爸生前和於县长交情好,咱家这些年也承蒙於县长罩著,於县长对咱家有点恩情,坚持要来干这费力不討好的买卖,我都不乐意放你过来。
    这些当官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手上沾染了太多因果,或许他家现在的遭遇就是他的报应呢,咱们给他消灾解难,万一遭天谴了呢!”
    “我也没料到,他家情况这么复杂,我最开始应下他的差事,还以为只是单纯来抓抓鬼。”
    杨大哥抿了口茶水道:
    “对了泽安,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咱妈提到过於叔的前妻时,好像顺嘴说过,於叔前妻也给於叔生了个女儿吗?”
    “还有这档事?”杨泽安惊讶问:“什么时候,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杨大哥心累揉太阳穴:“就知道你这脑子不装事!重要信息是一点也不留!”
    杨泽安无奈反驳:
    “哥你怕是忘了你比我大十岁!
    我五岁的时候,咱爸妈就驾鹤西去了,你指望一个五岁的孩子记得亡母生前隨口说的一句关於別人家的八卦?
    再说,从我记事起,到现在,我只见过於县长现任妻子的一双儿女,我听人提过於县长前妻,可却没听说过他前妻还给他生了个闺女。
    不过……他既然还有个大女儿,为什么这些年从没见他大闺女在公眾面前露过脸?”
    杨大哥道:
    “或许,是跟著姥姥姥爷去外省发展了吧。
    於县长前妻娘家財力丰厚,据说当年於县长前妻因病去世后,於县长老丈人就和於县长闹掰了,他那个大女儿也对於县长心有怨懟。
    后来於县长老丈人举家搬离本地,於县长的大女儿也自愿跟著姥姥姥爷一起走了。
    这些年,可能从未回来过。”
    苏苏躲在胡玉衡怀里弱弱吐槽:“难怪郑棠姐说,於县长女儿多……亲生女儿养女儿乾女儿一个接一个。”
    杨泽安理解不了道:
    “於县长前妻是病故的,他们的大女儿为什么会对他这个爹心怀怨懟呢?
    还一走就是二十多年,再也没回来。这是想和於县长断绝关係啊!”
    杨大哥斟酌说:
    “或许,是於县长当年在妻子生病时做了什么事伤到了女儿的心。
    郑警官刚才不也说了,於县长当年找的那个神经科医师给妻子治病,结果却越治越严重吗。
    你刚才有句话说对了,当官的,没一个手上是乾净的。
    於县长的手相我瞧过,他克妻。
    而且现在这位,在实际意义上,应该算是他的第三任妻子。
    他前两任妻子的死多多少少都和他沾点关係。
    於县长此人能在官场摸滚打爬三十多年,就绝不可能是个头脑简单的普通人物。”
    “这个於家,还真是人人身上都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杨泽安伸了个懒腰,不解道:
    “怎么突然提起那个大女儿了?难道这中间还有他大女儿的事?”
    杨大哥摇头:“就是刚才见到郑警官,下意识就想到了这个人。”
    我双手托腮,扭头问苏苏:
    “你的眼睛……竟然不止能看见鬼。还能看见人体內的器官?那岂不是比医院x光还厉害!”
    苏苏委屈解释:“没有,我只能看见於小姐的肚子里像个黑洞,洞里什么都没有。看不见具体器官的,不是透视眼。”
    杨大哥替我解惑:
    “小流苏的这双眼比阴阳眼还高级些,她看的是神,而不是形。
    她眼中的女子腹部就是孕育新生命的胎灵宫,胎灵宫空了,她就只能看见一个乌漆八黑的黑洞。
    不过严谨点讲,不该称之为黑洞,而该称其为血洞,那些黑雾实际上是黑红色的血雾。
    要真像x光那样,可以扫见人体器官的形,那小流苏也分不出哪里是肠子胃,哪里是子宫。”
    这话说得倒是没毛病……
    我想了想,还有一个问题:
    “之前去见於小姐,我刚靠近於小姐,肩后的鳞伤就有了反应。
    於小姐手上,该不会有我的龙鳞吧?”
    杨大哥倒抽一口气:“不像,若是真有你的龙鳞,那些鬼就靠近不了她了。”
    “那我的伤,为什么会对她有反应?”我绞尽脑汁都想不通。
    柳云响倏然也从藏息铃里飞了出来,落地化出人形,一语道破:
    “因为你之前找回的那片鳞,就是我从於玉晚那得来的!”
    “什么?”我惊讶愣住。
    柳云响理了理黑纱广袖,正儿八经的说道:
    “先前你带我们去看望於玉晚,我瞧见她的第一眼就感觉她有点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到过。
    刚才你说,你的鳞伤遇见她有反应,我才突然记起来她究竟是谁……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你的那片鳞是怎么落到我手里的么?
    去年春天,黄河东大桥上有个女孩跳河轻生,但被她家里一个年轻男人给救了。
    她坠河时,那片龙鳞从她脖子上掉了下来,这才落进我手里。
    没想到,时隔一年,我竟然还能见到她。”
    “原来你说的跳河女孩就是於玉晚。”
    我豁然开朗,更加断定:
    “这下可以肯定,重生百分百是假的了!
    你去年见到她那会子,应该就是她说的,她前世彻底崩溃,跳河解脱的节点了。
    可这样讲的话,她的那片龙鳞已经回到我手里了,我身上的鳞伤怎么还会与她產生感应?”
    胡玉衡猜测道:
    “有没有可能,她手上……还有另一片龙鳞?
    或者,她接触过另一片龙鳞。
    另一片龙鳞,就在她身边?”
    我怔住,虽然这个可能有点渺茫,但……万一真这么巧合呢!
    我当即衝出去,想找郑棠姐问问她有没有见过我的龙鳞。
    可不巧的是,我刚出门,就看见郑棠姐从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下楼了。
    我加快步伐想要撵上她,我走到三楼楼梯口时,郑棠姐正好从二楼楼梯口拐进二楼过道。
    她要去找於玉晚吗?
    那更好,实在不行,我就直接问於玉晚本人。
    毕竟,现在是她有求於我们。
    然而等我追到二楼时,却又发现郑棠姐往相反方向去了。
    郑棠姐走到一扇类似於书房保险门的朱漆大门前,环视周围环境,见没人,熟练拔掉密码电子锁的电池,將一把形状特殊的银色小钥匙插进缺口內,轻轻一转。
    房门无声打开,郑棠姐闪身进去,又將大门合上。
    郑棠姐……怎么会有於县长家这么多房间的钥匙?
    她这样子,不像是偷溜进去干正经事的!
    於县长家的房间布局整得像机关行政楼布局。
    东西南北都是岔口走廊,没等我猜出郑棠姐到底想干嘛,另一个方向的走廊上就传来於平安与別人打著电话的低沉嗓音:
    “好了,你听话,以后不许再这么胡闹了!
    你知不知道昨天差点就露馅了,还好对方只是求名……
    现在家里又来了两个陌生小姑娘,不过我看她俩年纪挺小,应该没什么真本事。
    等我把他们都打发走了,我再去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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