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和你承诺过嘛,我对你的心不会变的!
乖啊,四百平的大別墅住得还不舒心吗?
你说你认床睡不著觉,咱妈就亲手给你做个枕头让我送过去,咱妈还是疼你的,你啊,就踏踏实实地在那边住下。
等你什么时候怀孕了,咱爸妈的气也就消了,我就搬过去和你一起住。”
“谁说不会给你名分了?
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市里著名企业家的掌上明珠,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明天就拿户口本去和你登记结婚。
就算咱爸把我的腿打断,我也得给你个保障不是?”
我赶紧拐到另一个条走廊的墙后躲起来。
於平安的声音越来越近:
“晚晚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不过,过了今晚应该就能好起来。
我不是怪你……听话,別多想,你也是我的心尖宠,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对了,你昨夜打电话和我说,肚子疼?
我已经让老陈去给你送药了,虽然已经过了一年时间,可移植的东西终归不是自己长的。
那些药还得按时吃,抗排异的,不然会疼的。”
听见於平安顺著楼梯下楼的声音了,我才鬆口气。
於县长家的这位大公子没想到还是位金屋藏娇的主。
又过了將近五分钟,我才从走廊拐角里迈出来。
於家的人,確实每个都奇奇怪怪的。
郑棠姐来於家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我想原路返回三楼来著,谁知道往楼梯方向走时,正好和折返回来的於平安撞个正著!
於平安手里拿著屏幕还没灭的手机,神色慌张地爬上二楼,看见我,於平安鲁莽地一把抓住我胳膊疾声质问:“你在二楼做什么?刚才是不是你碰了书房的门!谁允许你往二楼跑的!”
我的手腕被他攥生疼,极度不適地想甩开他:“我没有,你先放开我!”
可他却像个狗皮膏药似的,无论我怎么卖力甩他手,都无法把他扔掉。
他脸色难看的瞪大双眼还要质问我,可开口的那瞬间却被一道法力灼开爪子,被迫五指一松,放开我的手腕。
踉蹌往后退两步,不知道是他太倒霉正好一脚踩空还是帝曦对他下黑手了……
总之他后面一阵叮叮咣咣直接丟人的从二楼楼梯上摔滚了下去。
幸好楼梯转弯处的水晶汉白玉扶手挡了他一把,这才让他停在了一楼与二楼中间的楼梯平台上,没让他继续滚下去,摔得青一块紫一块——
帝曦悄然出现在我身后,抬袖揽住我的腰,居高临下地俯视摔得抱膝痛叫的於平安,一脸嫌弃。
“爪子不老实,那就別要了。”
话音刚落,於平安又攥著右手腕哀嚎起来。
我震惊的昂头看了眼面色不悦的帝曦,好傢伙,言出法隨啊!
县长夫人听见动静从外面踩著高跟鞋小跑进来,见自家大儿子摔在楼梯上,楼上还站著我这么一个陌生人,脸上的关心瞬间被慍怒取缔。
放慢脚步,县长夫人优雅端庄地黑著脸轻斥:
“平安,怎么这样不小心,在客人面前如此失態,成何体统!”
於平安憋住哀嚎,忍痛扶著楼梯扶手从地上爬起来,著急朝县长夫人告状:
“妈!我刚才手机收到提醒,有人碰了爸书房门锁。
我刚跑上来就撞上了她,我问是不是她刚才在我爸书房门口,结果她力气还挺大,一把就將我从楼上推了下来!
妈,我合理怀疑这个女人想窃取爸书房的机密文件,我怀疑她居心不良,妈,让张队长过来,把她带去派出所好好审一审!
就算她没有问题,也不能让她在家里住著了。
这些人来歷不明,郑棠一个人在家里赖著不走也就算了,还带两个贼来!”
我张嘴正欲辩解,县长夫人却先冷脸斥责道:
“胡说什么呢!这个家小棠就算住一辈子也是应该的!
你少嘴贱,什么贼不贼的。
还要惊动张队长,你是想让外面人都看咱家笑话吗?
捉贼拿赃,家里不是有监控吗?
查查,看是不是这位小姐走错门误触了你爸书房电子锁。”
县长夫人倒是冷静,有大局观。
於平安为难道:“我刚才第一时间就翻了监控,谁知家里佣人打扫屋子把路由器拔了,正好那段时间路由器离线,什么都没拍到!”
县长夫人听罢朝我投来了怀疑的目光,可让我没料到的是,於小姐竟也听见动静从房间走了出来,还主动开口帮我解围:“是我,碰了爸爸的书房门锁。”
“小晚。”县长夫人见到於玉晚,脸上的严肃之色立时消减大半,换上慈母的温柔,轻声问:“你找你爸,有什么事吗?”
於玉晚情绪低落道:
“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们了,想去找你们说说话。
我去你房间找过你,你不在。然后我才去了爸的书房……
爸书房有什么机密文件吗?我以前,也经常去爸书房。
你们没人和我讲过,不能进。”
县长夫人忙安慰於玉晚:
“没有,只是外人不方便进,小晚是我们的宝贝女儿,自家书房有什么不能进的。
你哥他是担心你爸书房搁了几分政府机密文件,被外人看了去会出事。
你知道的,有些文件在没有召开具体会议前是不能打开的,一旦被人先瞧见,纪检部门是要小题大做的!”
於玉晚低头,默默走到我身边,挽住我的胳膊:
“风縈姐姐是来陪我玩的,你们不许把她嚇跑了,我没有什么朋友,我想要新朋友。
只有风縈姐姐愿意和我玩,风柔姐姐总在背地里翻我白眼,和於玉澜一样,让人討厌。”
我意外地扭头看她……
这位於小姐,真是聪明机智。
於平安忍痛一瘸一拐地靠在楼梯扶手上,“我就说那个风柔不是什么好人吧!没事啊小晚,不喜欢就不和她玩!”
於玉晚僵著脖子看向於平安,“你刚才为什么要抓著风縈姐姐胳膊不放?我都瞧见了,是你自己摔下去的,为什么要污衊风縈姐姐推你?”
於平安顿时语塞,神色紧张的昂头和於玉晚耐心解释:“不是,我是真感觉到有人推我……”
於玉晚眼中无光地低低反问:
“你也和於玉澜一样,喜欢用这种方式欺负人,对吗?
当初,於玉澜也是这么诬陷我的,你们真不愧是一家人,对待討厌的人,都用一个招数。
哥,小时候你不是最疼我吗?为什么后来,你就討厌我了。
你分明猜到於玉澜是在演戏,可你还要帮著於玉澜在爸妈面前詆毁我,害爸妈生气,把我拉去医院抽血。
哥,为什么,我一无所有,你们却把所有爱,都给了別人。
哥,你还疼我吗?”
“我……”
於平安霎时哑了嗓子,眼底愧意泛滥。
县长夫人不觉红了眼眶,深呼一口气,踩著高跟鞋从容端庄的走到於平安面前。
抬手就毫不犹豫地给了於平安一巴掌,沉声警告道:“不许再刺激你妹妹,不然你也给我滚出去!”
於平安还想辩解,但迎上自家妹妹的空洞目光,只好忍气吞声地一瘸一拐灰溜溜滚了。
县长夫人想上楼来安抚女儿,於玉晚却挽著我胳膊转头就走。
成功將县长夫人晾在了楼下。
回到她房间门口,她忽转身,一把搂住我。
苍白的唇贴在我耳畔,聪明地小声说:
“告诉大姐姐,密码是於玉澜生日倒过来,打开后找粉色文件夹,里面有她想要的东西。
还有,从现在开始,你们有什么计划得加我一个,行动之前,记得和我通个气,我也想知道真相,当然,也方便给你们打掩护。
还有,让明昊哥哥六点整打开手机摇一摇,摇附近的人,我是红眼黑兔头像,加我好友!”
我愣了下,但马上就反应过来她想做什么了。
抬手拍拍她的后背:“好。”
回三楼,我小声和帝曦聊天:“真是没想到,於小姐猜出真相后,竟是这个反应。”
帝曦淡定走在我身边:
“被一家人当猴耍了两次,不是这个反应,难不成还傻傻地指望自己真能和他们不留遗憾地重来一世?
於家人搞出重生这一齣戏,根本不是在弥补於玉晚,而是妄想用重生,来掩饰自己犯下的过错。
这样的重生对於玉晚来说,根本不是救赎,而是二次伤害。”
“是啊,把她的身体与精神折磨成这样,连那东西都失去了……不管怎么说,人体失去个器官,对她的身子损伤都极大。於家人真是太残忍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当初就不认回她。”
我低头喃喃说。
“也是於玉晚自己执著於得到父母的爱,这才生出这一劫。”帝曦道。
我鬱闷地嘆口气,接著问他:
“我的第二片龙鳞到底在谁手里?
你昨天那么爽快的答应和我一起来县城赚钱,我就该猜到,你肯定是另有所图。
毕竟钱对你这位龙王爷而言,就是几张废纸。
要不是为了帮我找龙鳞,你也不会跟我一起过来蹚浑水。”
“很快你就能与你的第二片龙鳞相遇了。”他没良心道:“让你多出来走走不好么?成天在家里躺著,都发霉了。”
“你能不能照顾一下我这个残血同伴?”我捂著酸痛的腰腹委屈嘀咕:“我疼啊,躺著才能舒服些,你竟然还嫌我发霉。”
他深深瞧我一眼,片刻,彆扭地抬袖揽住我,另一只手轻轻抚在我的小腹上,拧眉关心:“还没结束?”
我哀伤嘆气:“可能还得两天吧,这个月疼得格外厉害。”
“许是前几天在水里泡久了,受寒了。”他脸色不自然地轻轻问:“本王、先前问过柳云响……帮你揉揉,会不会好些。”
我呼吸一顿,怔怔昂头看他,对上他那双幽紫深眸,莫名心跳如鼓。
心虚地別过头不敢再看他,我装作镇定:“你试试。”
他抚在我腹部的玉指微颤,过了好几秒,才尝试帮我揉:“本王没、做过这种事……若是手重了,你告诉本王。”
倒是,还挺舒服。
我脸颊发烫地咬唇点头。
心还是不受控,跳得很厉害……
回了房间,苏苏洗完澡爬进我的被窝,晃了晃我胳膊,把我摇醒神。
“二姐,你怎么了?
回来就一直发呆,也不说话。
你有心事?你在想什么呀?”
我这才將思绪从和帝曦在一起的画面里抽离回来,抬手捂住烫手的脸颊,欲哭无泪道:
“苏苏,我好像、对你姐夫產生了一丟丟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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