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对方就掛了。
乌棠呆愣愣地拿著手机,好一会儿才转身进了客厅。
她直直朝叶知雅扑了过来,甜软的嗓音掷地有声:
“雅雅!”
叶知雅立刻投降状解释:“我要关来著,不小心压到音量键了,真不是故意的!”
佩思举手:“我作证。”
乌棠捂著微微发热的脸,一头生无可恋地栽到沙发上。
叶知雅低声道:“他听见了?”
乌棠绝望地点点头,鼓了鼓腮帮子,小声咕噥:
“好尷尬。”
好在虞镜沉出差了。
接下来几天乌棠並没有回西和公馆,而是在自己婚前市区独居的小房子住了几天。
叶知雅和佩思也閒下来。
三个人出去约著逛逛玩玩,时间仿佛回到了乌棠没有联姻的时候那样自由自在。
佩思的姥姥一直都住在医院。
乌棠和叶知雅跟她一起来了一趟。
老人家看上去很瘦弱,不过精神头倒是好。
她眼睛已经浑浊到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却很热情,枯枝一样的手拉著乌棠和叶知雅说个没完。
乌棠明白她的意思。
这个老人心里什么都明白,甚至语气带了些討好,只是为了让她们能够多照顾一点佩思。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有些人视亲人如生命,有些人视亲人如器物。
乌棠半蹲在老人家身边,轻声道:“姥姥,佩思很好,您也会越来越好。”
老太太的手盖著乌棠的手背,安心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乌棠没来由地想,要是苏沫银和乌建业能够这样对待自己,那她死也愿意了。
然而人生就是这样有得有失。
天底下的便宜不能让乌棠一个人全占了。
这是老天给她的警示。
从医院离开,杨姐打了个电话过来。
她的声音很低,在通风报信:
“少夫人,我刚才听见太太说要来西和公馆一趟,您在家吗?”
乌棠道:“她要来?今天?”
杨姐道:“是啊。”
乌棠顿时如临大敌。
別的不说,虞镜沉现在出差了並不在家。
他嘴巴毒,三言两句就能呛住他亲妈。
但是乌棠可不行。
她告別叶知雅和佩思,打车回了西和公馆。
然而杨姐还是通知得晚了。
乌棠到家的时候虞太太已经坐在大厅。
年近五十的人仍然保养得当,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左右,脖子里掛了串祖母绿的项炼,搭配著她身上的藏蓝色旗袍,雍容华贵。
她听见乌棠进来优雅的放下茶杯,声音不怒自威:“那小子连个理由都没有出差也就罢了,我来了之后才知道,这几天你也不在。”
自从虞子言那件事情之后,虞太太的温和就半点也没有了。
虞镜沉让她別来西和公馆,他一不在帝都,虞太太没人镇压立刻就来了。
乌棠走过来,面不改色地说谎:“他不在家,我一个人住著害怕,就去朋友那儿住了。”
她拘谨地站在虞太太面前,轻声道。
她最会看人脸色,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个时候得顺著虞太太来。
虞太太坐在沙发上,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
厨房里咕嘟咕嘟不知道在准备什么东西。
乌棠规规矩矩道:“妈,您怎么来了?”
虞太太抬著高傲的头颅,慢条斯理道:“还不是为你们的事儿操心。”
她说著,看向乌棠:
“我这个人说话不好听,也不指望你们年轻人多么诚心,但是有些事不许给我阳奉阴违。虞镜沉是个不听话的主儿,他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不会和他计较,但是你得清楚你的身份,不准配合他来誑我。”
乌棠心里咯噔一声,还以为是他们露馅儿了。
她下意识看向站在一旁的杨姐,但是杨姐神色並无异常。
乌棠摸不准到底是什么情况,於是轻声道:“我不敢誑您的。”
虞太太冷哼:“谅你也没那个胆子。”
乌棠听完鬆了口气。
看来今天就是趁虞镜沉不在过来查岗。
她刚呼出一口气。
虞太太双手搭在膝盖上道:“我今天来特意给你送些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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