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虞董事长此时正面色凝重地看著虞镜沉。
他道:“你妈不是这样的人,她是为了你才对凯恩动手,还是说这件事本来就是你的主意!”
虞镜沉不知道打量了虞董事长多久。
蹊蹺的地方有了答案,原来是一场鸿门宴。
虞镜沉嘴角噙著一抹笑:“你问我?不如你先来说说,想让我给出什么答案。”
虞董事长像是被他不在乎的態度给气到,拔高音量:“凯恩是你的弟弟!!就算你不是在虞家长大,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连自己的亲人都容不下!”
虞明溪轻哼一声:“大侄子是做大事的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是吧,別说一个野种弟弟,就算是你这个亲爹我看他也没放在眼里。”
她的话无异於火上浇油。
虞董事长看向虞镜沉道:“早知道你刚回来的时候就不应该直接让你接手子言的位置,是我忘了磨磨你的性子,让你还和以前一样隨心所欲走错路干出这种事。”
他眼底透著深深的失望和痛心。
虞镜沉乐了,他眼瞧著这祠堂里的人一个个堪比影帝的即兴表演,凉薄的唇角勾著笑:“台词说完了吗?”
乌棠的肩膀上突然落下男人的手臂。
虞镜沉勾著女孩的肩膀,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虞董事长:“说完了我们就要走了。”
虞董事长一愣。
他转瞬间回过神,重重拍了下桌子:“说了半天你竟然一点认错的態度都没有,非得我在祠堂里动家法你才认是不是!”
虞镜沉哂笑一声:“没干的事认什么认,你要唱大戏就去找二叔和小姑,我看他们陪你唱得挺高兴。”
他说著淡淡扫了眼虞明兴和虞明溪,回过头透著毫不在意地笑:“不是吗?爸。”
这一声『爸』彻底將虞董事长的怒火点燃。
虞董事长厉声道:“凯恩不能不明不白的死了,你敢走一个试试!”
语气里暗含警告和赤裸裸的威胁。
门口的保鏢站得严严实实,任谁也走不出去。
然而这时候外面的脚步声传来。
邱啸带著一行人从堵得水泄不通的门口出现的时候,不止乌棠,其他人也是面带惊讶。
虞董事长脸色难看极了。
虞二爷和虞三爷等话语权更重的长辈一直都没有吭声。
直至此刻。
虞二爷拄著拐杖上前,声音苍老而有分量:“镜沉啊,你不声不响地把你的人弄过来,是早就准备好了要对我们这些人下手了吗?”
虞镜沉还揽著乌棠,闻言停下脚步:“二叔公言重了,本来今天就要回帝都,他们接不到人过来看看不是很正常?”
虞二爷捋著鬍子:“那你现在是个什么意思呢?”
他浑浊的眼珠盯著虞镜沉,平和的语气里藏著一丝忌惮和狠厉。
一个接著一个的出来,连话语权最重的虞二爷都出来阻拦了。
这群人是提前就串通好的。
乌棠觉得今天真是不好走了。
没有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忌辰整出来这么多事情。
她看了一眼虞镜沉。
男人的大掌突然没预兆地落在她额头上。
已经退烧了。
她听见他问她:“想不想现在回帝都?”
乌棠轻轻吐出一口气:“想。”
她还要回去忙艺术中心的事儿呢。
虞镜沉轻笑一声:“行。”
他鬆开乌棠的肩膀,摊开双臂走了两步看向虞董事长:“要我留下可以,让她走。”
不等虞董事长回答,虞明溪当即道:“不行。”
虞镜沉懒懒扫了她一眼。
虞明溪对虞董事长道:“大哥,万一凯恩的事也与她有关呢。”
虞镜沉嗤笑了声,腔调散漫:“小姑像条狗一样逮谁咬谁,要是得了狂犬病就去治,我没记错的话昨天是你最先看不惯老头儿的小儿子的吧,今天也是你最先急著要走的,怎么看你都比我更像嫌疑人,乾脆咱俩都留下一起做个伴。”
他说著看向虞二爷:“既然寧错杀不放过,二叔公对待我和小姑一定要一视同仁。”
虞二爷看似公正道:“那是当然。”
虞明溪的面容骤然铁青:“二叔!”
虞二爷抬手:“你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
虞明溪不甘地吸了口气:“留下就留下,我又没做什么。”
虞镜沉轻挑眉梢:“是吗?”
他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虞明溪被他这声笑弄得心底发毛,不由得避开眼。
虞二爷道:“镜沉,你现在满意了吧。”
虞镜沉抬手:“我还是那句话,我留下可以,她得走。”
虞董事长怒哼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虞镜沉单手插兜站著,修长的身形透著漫不经心的傲:“这就叫得寸进尺了?”
虞董事长死死盯著他。
虞镜沉丝毫不在意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实际上从始至终,他都没把虞家的所有人放在眼里过,不止虞董事长。
他站在正中央,视线在偌大的祠堂里环视了一圈,扫过每一个人的表情。
最后那倨傲散漫的眸光一斜,落在了面前的拄著拐杖面容枯瘦的虞二爷身上。
突然。
虞镜沉唇角一挑,动作极快地利落抬手。
转瞬间,一个黑洞洞冷冰冰的东西清晰地抵在虞二爷的正眉心。
在场的人脸色大变。
虞镜沉看似轻笑著,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薄唇轻启:“这才叫得寸进尺。”
虞二爷身形一僵,脸上的血色当即褪得乾乾净净。
深宅大院里的人爱绕著弯子玩心眼,不失为一个探底的机会,虞镜沉乐意奉陪,但要是有人跟他唧唧歪歪一直兜圈子,他的耐心又一直不是很好。
虞家这些弯弯绕绕和虞镜沉早年在外混跡的那些比起来不算什么。
当年在戚家,也曾有人说要砍了他的四肢送去国外给那些特殊癖好的客人看秀。
虞镜沉是拿命混出来的。
他拿枪指著虞二爷一步步往前。
面前的虞二爷慢吞吞后退。
门口的人见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缓缓腾出一条路。
虞镜沉淡淡瞥了眼乌棠。
她看著他,因为生病小脸依旧没什么精神。
虞镜沉冲邱啸微抬下頜:“你,带她走。”
邱啸顿了下:“沉哥......”
虞镜沉嘖了声,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邱啸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当即走上前带著乌棠出去:“走。”
门口空出一条路。
乌棠被邱啸护著穿过人群走出了虞家的祠堂。
她回头看了一眼虞镜沉。
在很快又將门口堵住的重重人影中,乌棠和他对视了一眼。
男人面色如常,淡淡地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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